伦敦的雨停了。
唐桉然连续抛出了两张底牌。
毁了宋冬西,搞垮了唐家。
换来的,却是苏泠舟的又一次拉黑。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逻辑。
在她的剧本里,苏泠舟应该是那个离开她就无法生存的废物。
他应该在收到礼物后,红着眼着求她带他回家。
“唐总,您的红酒。”
侍应生端上酒杯。
唐桉然端起杯子,却没有喝。
她想起昨天在咖啡馆,苏泠舟冷漠地报出“十六块五”时的眼神。
没有委屈,没有幽怨。
只有像看陌生人一样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男人推开侍应生,冲了进来。
“桉然!”
宋冬西的头发有些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致。
他看到唐桉然,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唐桉然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查了你的航班记录,一路追过来的。”
宋冬西扑到桌前,想要抓住她的手。
“桉然,你为什么要把我逼上绝路?我的账号没了,我赔了好多违约金!”
唐桉然厌恶地抽回手。
她拿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被宋冬西碰过的地方。
“这是你造谣的代价。”
宋冬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为了苏泠舟,要毁了我?你明明说过,我是你最重要的知己!”
他歇斯底里地喊着,引来周围食客的侧目。
唐桉然冷笑了一声。
“知己?”
“你只是我用来教训他的工具。现在工具反噬了主人,当然要销毁。”
宋冬西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终于明白,唐桉然的温柔,不过是一场包裹着毒药的幻觉。
“唐桉然,你是个疯子!”
“滚。”
唐桉然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保安走过来,强行将宋冬西拖了出去。
餐厅重新恢复了安静。
唐桉然看着窗外的泰晤士河。
她忽然想起,大三那年,她生病住院。
苏泠舟为了给她买一家老字号的粥,迷路在暴雨里。
等他浑身湿透地把粥护在怀里送来时。
她只是嫌弃地说了一句,“粥都冷了,你真没用。”
现在,她把宋冬西的惨状捧到他面前。
他却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她好像,真的把那个会在暴雨里为她护粥的女孩,彻底弄丢了。
另一边。
我下班后,路过一家花店。
店外摆着一束开得正好的向日葵。
“老板,这束花多少钱?”
我指着向日葵问道。
买下花,我抱着它走向地铁站。
以前,唐桉然总说我像菟丝花,只能攀附着她生长。
但我现在知道了。
向日葵不需要大树,它只需要阳光。
走到公寓楼下时。
我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路灯下。
唐桉然没有打伞,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
她看到我手里的向日葵,眼神亮了一瞬。
“泠舟,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向日葵?”
她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
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
没有退避,也没有递出花。
我只是平静地开口。
“唐桉然,这是我给自己买的。”
她的笑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