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没人再去纠结虞念礼貌不礼貌了,这么给她下马威,还能到沈家来已经不错了。
沈文有些不懂了,他爸妈当初是最喜欢小妹之乔的,为什么不喜欢虞念?
就算不喜欢也不至于这么做吧?
这么为难一个孩子,真是有失风度。
关怡珍则心里有数,多半是她这个小姑子挑唆的,这女人一向爱挑事儿,对她这个大嫂也是如此。
当初因为嫉妒,对她的亲妹妹沈之乔也做过不少坏事儿。
关怡珍进沈家早,许多沈家看不透的事儿她都清楚,只是不想多管闲事罢了。
虞念又是沈之乔唯一的女儿,沈之燕是怕她回来分走她女儿的东西。
沈家除了二房有一个女儿外,就沈之燕生的这两个外孙女了,老两口对这姐妹俩向来不错。
现在多了一个虞念,她们能不着急吗?
如今看来,虞念可是跟她妈妈完全不同,沈之燕在她手上讨不到好处。
她乐的看热闹。
“外公外婆,虞念失礼了。”
虞念淡淡道,不管他们再怎么样也是她妈妈的亲人,也仅此一次了。
此言一出,沈家三兄弟眸色复杂,叹了口气。
虞念没错,失礼的不是她。
只是他们也没法说什么,毕竟这不地道的事儿是他们的爷爷奶奶姑姑做的。
沈文有些安慰,虞念是个好孩子,还是懂顾全大局的。
杜芸则气的脸色涨红,指责完他们,这时候出来装好人了,坏人全成她们了。
“念念表妹,不就是我们忘记派人出去接你吗,非得闹得大家都不高兴吗?”
杜茵非常不满,虞念这是又当又立?
虞念没有理她,这个蠢货,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把这事儿拿到明面上来说,把老两口的遮羞布直接扯下来了?
老爷子的脸色有些不好,不满的看了杜茵一眼,杜芸扯住杜茵掐了一把,暗示她别再说话。
杜芸快气死了,这两个拖后腿的,她们难道看不出来虞念的脾气吗?
根本不是她们能拿捏的,还上赶着去挑衅她。
也不看看大舅舅一家用什么眼神看她们了,惹恼了大舅舅她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念念表妹,真是对不住,茵茵不会说话,姐姐替她道歉。”
对上虞念冷淡的眸子,杜芸一点也不想跟虞念说话。
但是大舅舅家的人根本不开口帮她们,她妈跟她妹妹一张嘴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来,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开口。
“不会说话就别说。”
沈修尘哼了句。
沈家老爷子不自在的咳了咳,打断这场交锋,也算是对虞念的回应。
“ 虞念初来乍到,芸芸茵茵你们是姐姐,多照顾着点她。”
从称呼上来看,亲疏可见。
杜芸立即柔柔的答了句。
“知道啦外公,我会好好照顾虞念表妹的。”
杜茵挑衅的看向虞念,外公还是更喜欢我,虞念面无表情,仍旧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沈文跟老爷子聊了几句公司的事儿,岔开话题,他可不敢再让他们继续绕着虞念聊下去了。
老太太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杜芸走过去坐在老太太身边轻轻给她揉捏着手臂。
虞念突然觉得有些无趣,想着要不要走人算了,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跟这些心思迥异的人敷衍。
明显不待见她的外公外婆,恶意满满的大姨,有点亲情但不多的大舅舅,还有没来的二舅舅跟小舅舅。
也是,对素未谋面的人能有什么亲情呢,就像她来这里也只是当个任务来完成而已。
这样更好,她也不想跟他们有什么牵扯。
有这功夫还不如去看看那位岑阿姨呢,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
她一个喜欢安静的人,却莫名的对那位风风火火的岑阿姨有好感。
正在胡思乱想着,管家进来说饭准备好了,打断了众人乱七八糟的心绪,算了吃完饭再走吧。
众人来到餐厅落座,沈家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
沈家兄弟特意隔开了虞念跟杜家姐妹,省的吃饭也不安生。
沈修尘问虞念。
“小表妹,你这个年纪应该是读大学吧?”
虞念一顿,回道。
“过几天去学校报到。”
该死的不说都忘了,还有要去上大学这个糟心事,一想到这里脸色就沉了下来。
杜茵看到虞念变了脸色,心下一喜,看虞念这个样子,肯定不是好学校。
清了清嗓子。
“虞念表妹是报的哪所大学?高考多少分?说出来表姐可以帮你参考参考。”
杜芸也开口道。
“对呀念念,茵茵也在读大学呢,你们年纪相仿,肯定有不少话题。”
虞念无语的看着这不消停的两姐妹,记吃不记打是吧,不知道她们对她哪儿来这么大敌意。
“ 我没有高考。”
似乎不知道自己出口的话有多大威力,虞念淡定吃饭。
餐厅静默了一瞬,杜芸抽了抽嘴角。
“念念表妹别开玩笑了,你刚刚不是说去大学报到吗?”
“嗯,他们学校不看成绩,愿意收我,就去咯。”
虞念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漫不经心的顺道。
什么学校不看成绩,只有那些不入流的给钱就能上的大学了。
沈修尘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愧疚,似乎在自责不应该提这个话题。
沈修尘虽然算是纨绔子弟,但是没什么坏心思,可以算是沈家最单纯的一个了。
“念念,让你大舅舅帮你找个学校?或者你想复读吗?”
关怡珍关心的看着虞念。
虞念摇头。
“不用。”
老太太神情复杂,一时看不出什么意思,老爷子满脸怒容,一拍桌子。
“像什么话,你在外面学了些什么我不管,既然到了沈家,就必须有规矩,把你那些陋习改掉。老大你给虞念找个学校复读,去上什么野鸡大学,我沈家丢不起这个脸。”
老爷子这话说的有些重了,除了窃喜的杜家姐妹,其他人有些担心的看着虞念。
虞念还在京大的时候,接到了岑青电话,岑青一听她在京大,说她就在附近,要来接她。
京大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里,虞念简单给岑青讲了讲在沈家发生的事儿。
虽然只有寥寥几句,岑青听的热血沸腾,直言干的好。
两人算是相谈甚欢,虞念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跟岑青聊天的时候却总能多说几句。
岑青很喜欢虞念,她只有一个儿子,没有闺女,恨不能把虞念抱回家养。
岑青夫家姓霍,从政。
霍家老爷子是顶层政治圈子里的几位之一,位高权重。
霍家老大也是体系内的人,现在算是封疆大吏,以后早晚会回京都,大有可为。
霍家深知树大招风,老大进了这个圈子,老二就要走别的路了。
好在霍家老二够争气,下海从商,靠着霍家的关系,很快打下了一片天地。
在一次宴会上认识了岑家大小姐岑青,两人一见钟情,结婚近三十年始终恩爱如初。
岑青在得知虞念不打算住校的时候,就有了打算,她儿子现在的住所离京大很近,到时候让念念过去住,也有个照应。
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外面住多不安全,她那些亲人有跟没有一样,不对,还不如没有呢,只会添堵。
虞念好笑的拒绝,让岑青放心,她有地方住。再说,她跟岑阿姨的儿子住在一起,更不合适吧。
岑青翻了个白眼,她那个儿子,越大越邪乎,现在就差出家了。
“出家?”
岑青的话不小心就顺口溜出来了,虞念惊讶道,岑阿姨的儿子还是个佛学爱好者?
岑青有些尴尬,咳说顺嘴了。
“不是,你见了他就知道了。而且他那地方,你肯定会喜欢。”
岑青神神秘秘道,好不容易磨着儿子答应让虞念过去住,可不能错过了,先把虞念骗过去再说。
她也是真为虞念操碎了心,沈家那些人不是好相与的。
住在她儿子那,最起码没人敢来触霉头,能给虞念避免很多麻烦。
听到岑阿姨这么说,虞念倒真的有点好奇了。
最后答应岑青跟她去看看,住不住再说。
岑青的儿子名叫霍宴,霍宴在霍家行三,大伯家还有两个儿子。
霍宴比较神秘,很少出现在人前,很多人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甚至不知道他本名,但是说起霍三爷,整个圈子无人不知。
霍宴16岁考入斯坦福,用了三年时间取得金融硕士学位,在华尔街混的风生水起,炒股做风投几乎没有败绩。
霍家的身份背景注定了他不可能久留国外,在22岁那年回国接手霍氏,仅用了短短几年就让霍氏市值翻了数倍。
霍宴似乎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很轻易的做到让别人穷极一生都难以望其项背。
但俗话说慧极必伤,他现在似乎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包括女人。
用岑青的话来说,整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哪天他这个儿子突然跑去出家,她都不奇怪。
不是说霍宴多么信佛,可能他突然对此起了兴趣。
等他混上个方丈,然后还俗,她丝毫不怀疑霍宴能做出这种事来。
外人都道霍三爷风光霁月,只有他们这些亲近的人才知道这个人性格里的的腹黑恶劣。
岑青也没指望霍宴来照顾虞念,霍宴住的地方大的很,只要不想两个人一年也碰不上面。
只是借他的名头护着虞念而已。
虞念跟着岑青上车,大概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一条笔直的林荫大道前。
入口处有岗亭安保,昭示着从这里开始就属于私人区域了。
看到岑青的车子,开门放行。
车子沿着林荫路开了几百米,一片古色古香的宅子出现在眼前,是的,不是一处,是一小片的建筑群。
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粉墙黛瓦。颇具诗意。
大门口上方一块匾额,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
宴园
看起来气势十足,虞念看的瞠目结舌。
很难想象,在这个地段,会有这么大一片私人住宅。
车子开到正中一处大院子里,两人下车,虞念看着眼前雕梁画栋,做工极其精细的房屋,不禁赞叹,太有韵味了。
一个中年男人等在院子里,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虞念,对岑青微微躬身。
“夫人好。”
岑青给二人介绍。
“老贺,这是虞念,老贺是这儿的管家,是看着霍宴长大的,后来霍宴出来住,老贺就跟着过来了,你叫他贺叔就可以。”
贺叔热情的招待二人进屋入座,招呼人端上来茶水点心。
“三爷还没回来,您二位先坐。”
岑青骄傲的跟虞念介绍,第一次来的人都会被震撼到。
当然来的人也不多,除了他们这些家人,也就是霍宴的几个朋友了。
“ 这里不错吧,这地方是霍宴自己设计建造的。”
虞念闻言确实惊讶, 京都排的上名号的人,网安部都有资料,她当时只是粗略扫了扫,没有深入了解。
没想到这位霍三爷还如此雅致。
进到屋里后虞念才发现,外面虽然是古香古色,屋内却是各种现代化设施齐全,有种奇妙的反差感,却又异常的融合。
资本家的生活就是好啊,这么一大片宅子,每年维护费用就得是天价。
还有家里的佣人,以及随处可见的安保人员,霍宴自己就能养活一个安保公司了吧。
虞念坐在沙发上暗戳戳的想,这么大一片宅子,他自己一个人住,啧啧浪费。
“念念喜欢这里吗?”
听到岑青的问话,虞念回神点头。
“喜欢啊,卖票的话我会买。”
虞念难得调皮的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