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宁霍东临的小说社牛崽崽带娇软亲妈去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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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二鹿鹿
  • 更新:2025-04-02 18:42:00
  • 最新章节: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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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是喝雨露就能饱的“仙子”,姜宁宁只是个俗人,可这月才过去大半,津贴早被婆家搜刮走。

婆婆今日承受侮辱,强势一辈子的她,哪能吃的了闷亏,势必要摸回来复仇。

到时候真捏着个孝字,要他们娘仨回去搓磨。

姜宁宁这个不肯吃亏的暴脾气,前脚打了老太太,对方后脚真能闹到居委会去。

搬家到外省也不现实,如今进行到运动尾声,世道仍旧不太平。出门坐车、租房样样都需要介绍信。

如果搬了家,丈夫军官津贴全部落进婆家口袋,她和孩子真要去喝西北风了。

姜宁宁形容散漫地躺在椅子上,葱白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点着桌子,大脑飞速运转。

而后陡然望向龙凤胎。

满满警惕地抬手挡在妹妹面前,即便忐忑不安,强装镇定与她对视。

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

街道办刘叔叔说,最近街道有许多人贩子,叮嘱他们兄妹二人别单独出来捡破烂了。

她是不是打算给他们吃顿好的,然后便把他们卖给人贩子?

她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胸口攒着一团火,有委屈、有愤怒、还有对未来的惶恐,满满浑身绷得紧紧的。

还是得去军区找爸爸回来撑腰……

“儿砸啊,你们去找爸爸,能不能带我一个?”

满满瞬间炸毛,从凳子上跳起来:“你、你怎么知道我们打算去军区?”

他看向妹妹。

夏夏捂住嘴唇摇着头,不是她告的密。

最后一条出路被姜宁宁发现,满满彻底陷入绝望中,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打捞出来似的,汗湿透衣襟,色厉内荏地吼道:“就算你把我们卖了,总有一天,我们还是会找回来,让公安抓你去吃牢饭。”

姜宁宁:?

继而唇角一勾,嘴角显出与夏夏一般无二的浅浅梨涡说,“妈妈没那么蠢,以后还要靠满满养家呢。咱们家满满聪明又能干,小小年纪就知道捡垃圾能卖钱,是这片家属院最厉害的小大人。”

满满:??

这女人今天怎么回事?不仅不嫌弃他捡垃圾脏,现在居然还夸他能干。

他昂着下巴,不好意思地说:“妹妹也帮了我很多忙。”

于是姜宁宁笑盈盈地夸起夏夏来,“其他小朋友还在玩泥巴,夏夏就知道和哥哥一起自力更生,夏夏真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女孩子。”

夏夏脸颊瞬间爆红。

“不像妈妈,妈妈什么都不会做。”姜宁宁眼帘垂下来,脸上显出伤心的神色:“你们连去找爸爸都不愿意带上我。”

两个糯米团子慌了神。

夏夏抢先跳下凳子,抓住姜宁宁的胳膊,“妈妈,我和哥哥没有抛弃你,我们打算去找爸爸回来,这样就能填饱肚子了。”

这一抓,恰好抓在田翠芬那一巴掌上面,这回真切地疼得姜宁宁眼泪流下来。

似乎难过极了,殷红的嘴唇被她轻咬得泛了白。

“妈妈别哭,我和哥哥带你一起走。”夏夏慌乱地扯了扯臭脸的哥哥。

满满心烦意乱,不忍心看姜宁宁哭啼啼的样子,原则一退再退,“但姜同志要保证不能告诉奶奶,要是让奶奶知道,肯定走不了。”

姜宁宁坚强地点头,“好,妈妈答应你。”

既然决定要走,快刀斩乱麻。省得老太太回过味来,带儿子丈夫打上门。

“你们收拾行李,妈妈出去想办法凑路费。”

姜宁宁起身往外走,就在刚刚,她突然想到怎么快速来钱了。

手刚碰到门把手,衣襟就被一只小手拉住。

“我偷偷攒了不少钱,路费应该够了。”满满眼睛低垂着,似是下了某种决定。

然后转身跑向房间里,从床板底下抠出一个油纸包来,打开捧到姜宁宁跟前。

这是他最后一次信任妈妈了。

“里面有一块六毛五,还有三张粮票。上回我跟妹妹在河边捡到一根大铁管,卖了不少钱。还有爸爸打过来的津贴,一点点攒下来的。”

满满抬起头,那双澄澈分明的凤眼直勾勾地望着姜宁宁,眼里藏着自己没发现的害怕。

……害怕再次被妈妈背叛。

……害怕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次被亲手打破。

所以妈妈,请不要让妹妹失望。

你要伤害就伤害我一个人就好了。

反正我都习惯了……

满满屏住呼吸,手指攥得紧紧的。

这孩子,早熟懂事的叫人心疼。

其实姜宁宁很不喜欢孩子,前世高中同桌邀她一起报考幼师,被她一口回绝了。

此刻姜宁宁才发现,她不喜欢的是熊孩子,而有些宝贝天生就惹人喜爱。

她蹲下身,把油纸重新叠起来,塞进小家伙的口袋里。

在他满脸错愕中,保证道:“这些钱你是和妹妹冒着危险得来的,妈妈不能要。妈妈也保证,今后再也不会让你们饿肚子了。”

满满呆愣愣地看着她扭动门把手,踏出了家门。

头一次觉得,妈妈的身影……好像也很高。

-

朱家。

朱婶见到姜宁宁过来敲门表情有些错愕,“宁宁你不用专程过来感谢,那是我这个当奶奶的给孩子们的一片心意。”

这句话,愈发显得亲生奶奶田翠芬不是个人。

姜宁宁目光真诚,“朱婶,我来跟你谈点事,方便进去说吗?”

筒子楼不隔音,楼道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邻居注意,已经有不少人伸头探脑往这边瞧。

朱家两位媳妇目光警惕,人人都知道姜家什么情况,前脚刚被婆婆骗走津贴,锅里正是一干二净的时候,姜宁宁这时候来朱家拜访安什么心?肯定是觉得婆婆心地善良,来借粮食的。

“要借粮食没有,我男人的实习工岗位刚被人顶替,家里正是不容易的时候。”朱家大媳妇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朱婶老脸微红,面对姜宁宁湿漉漉的眼睛,又硬不下心肠打发她,把她拉进家来,“你有什么困难,先进来说。”

朱家大媳妇气得跺了跺脚,“妈,你让姜宁宁进来做什么,别到时候害得家里集体饿肚子。世上可怜人海了去,人家有婆家有当军官的男人,哪轮得着你在这打肿脸充胖子。”

就连小儿媳妇同样不赞同的帮腔起来:“就是,她拿走一口,二毛子他们几个小的就少一口吃的。你同情姜宁宁不容易,难道就忍心看自家几个小的挨饿吗?”

两个儿媳妇你一言我一句,怼的朱婶开不了口,尴尬地回望姜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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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是喝雨露就能饱的“仙子”,姜宁宁只是个俗人,可这月才过去大半,津贴早被婆家搜刮走。

婆婆今日承受侮辱,强势一辈子的她,哪能吃的了闷亏,势必要摸回来复仇。

到时候真捏着个孝字,要他们娘仨回去搓磨。

姜宁宁这个不肯吃亏的暴脾气,前脚打了老太太,对方后脚真能闹到居委会去。

搬家到外省也不现实,如今进行到运动尾声,世道仍旧不太平。出门坐车、租房样样都需要介绍信。

如果搬了家,丈夫军官津贴全部落进婆家口袋,她和孩子真要去喝西北风了。

姜宁宁形容散漫地躺在椅子上,葱白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点着桌子,大脑飞速运转。

而后陡然望向龙凤胎。

满满警惕地抬手挡在妹妹面前,即便忐忑不安,强装镇定与她对视。

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

街道办刘叔叔说,最近街道有许多人贩子,叮嘱他们兄妹二人别单独出来捡破烂了。

她是不是打算给他们吃顿好的,然后便把他们卖给人贩子?

她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胸口攒着一团火,有委屈、有愤怒、还有对未来的惶恐,满满浑身绷得紧紧的。

还是得去军区找爸爸回来撑腰……

“儿砸啊,你们去找爸爸,能不能带我一个?”

满满瞬间炸毛,从凳子上跳起来:“你、你怎么知道我们打算去军区?”

他看向妹妹。

夏夏捂住嘴唇摇着头,不是她告的密。

最后一条出路被姜宁宁发现,满满彻底陷入绝望中,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打捞出来似的,汗湿透衣襟,色厉内荏地吼道:“就算你把我们卖了,总有一天,我们还是会找回来,让公安抓你去吃牢饭。”

姜宁宁:?

继而唇角一勾,嘴角显出与夏夏一般无二的浅浅梨涡说,“妈妈没那么蠢,以后还要靠满满养家呢。咱们家满满聪明又能干,小小年纪就知道捡垃圾能卖钱,是这片家属院最厉害的小大人。”

满满:??

这女人今天怎么回事?不仅不嫌弃他捡垃圾脏,现在居然还夸他能干。

他昂着下巴,不好意思地说:“妹妹也帮了我很多忙。”

于是姜宁宁笑盈盈地夸起夏夏来,“其他小朋友还在玩泥巴,夏夏就知道和哥哥一起自力更生,夏夏真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女孩子。”

夏夏脸颊瞬间爆红。

“不像妈妈,妈妈什么都不会做。”姜宁宁眼帘垂下来,脸上显出伤心的神色:“你们连去找爸爸都不愿意带上我。”

两个糯米团子慌了神。

夏夏抢先跳下凳子,抓住姜宁宁的胳膊,“妈妈,我和哥哥没有抛弃你,我们打算去找爸爸回来,这样就能填饱肚子了。”

这一抓,恰好抓在田翠芬那一巴掌上面,这回真切地疼得姜宁宁眼泪流下来。

似乎难过极了,殷红的嘴唇被她轻咬得泛了白。

“妈妈别哭,我和哥哥带你一起走。”夏夏慌乱地扯了扯臭脸的哥哥。

满满心烦意乱,不忍心看姜宁宁哭啼啼的样子,原则一退再退,“但姜同志要保证不能告诉奶奶,要是让奶奶知道,肯定走不了。”

姜宁宁坚强地点头,“好,妈妈答应你。”

既然决定要走,快刀斩乱麻。省得老太太回过味来,带儿子丈夫打上门。

“你们收拾行李,妈妈出去想办法凑路费。”

姜宁宁起身往外走,就在刚刚,她突然想到怎么快速来钱了。

手刚碰到门把手,衣襟就被一只小手拉住。

“我偷偷攒了不少钱,路费应该够了。”满满眼睛低垂着,似是下了某种决定。

然后转身跑向房间里,从床板底下抠出一个油纸包来,打开捧到姜宁宁跟前。

这是他最后一次信任妈妈了。

“里面有一块六毛五,还有三张粮票。上回我跟妹妹在河边捡到一根大铁管,卖了不少钱。还有爸爸打过来的津贴,一点点攒下来的。”

满满抬起头,那双澄澈分明的凤眼直勾勾地望着姜宁宁,眼里藏着自己没发现的害怕。

……害怕再次被妈妈背叛。

……害怕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次被亲手打破。

所以妈妈,请不要让妹妹失望。

你要伤害就伤害我一个人就好了。

反正我都习惯了……

满满屏住呼吸,手指攥得紧紧的。

这孩子,早熟懂事的叫人心疼。

其实姜宁宁很不喜欢孩子,前世高中同桌邀她一起报考幼师,被她一口回绝了。

此刻姜宁宁才发现,她不喜欢的是熊孩子,而有些宝贝天生就惹人喜爱。

她蹲下身,把油纸重新叠起来,塞进小家伙的口袋里。

在他满脸错愕中,保证道:“这些钱你是和妹妹冒着危险得来的,妈妈不能要。妈妈也保证,今后再也不会让你们饿肚子了。”

满满呆愣愣地看着她扭动门把手,踏出了家门。

头一次觉得,妈妈的身影……好像也很高。

-

朱家。

朱婶见到姜宁宁过来敲门表情有些错愕,“宁宁你不用专程过来感谢,那是我这个当奶奶的给孩子们的一片心意。”

这句话,愈发显得亲生奶奶田翠芬不是个人。

姜宁宁目光真诚,“朱婶,我来跟你谈点事,方便进去说吗?”

筒子楼不隔音,楼道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邻居注意,已经有不少人伸头探脑往这边瞧。

朱家两位媳妇目光警惕,人人都知道姜家什么情况,前脚刚被婆婆骗走津贴,锅里正是一干二净的时候,姜宁宁这时候来朱家拜访安什么心?肯定是觉得婆婆心地善良,来借粮食的。

“要借粮食没有,我男人的实习工岗位刚被人顶替,家里正是不容易的时候。”朱家大媳妇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朱婶老脸微红,面对姜宁宁湿漉漉的眼睛,又硬不下心肠打发她,把她拉进家来,“你有什么困难,先进来说。”

朱家大媳妇气得跺了跺脚,“妈,你让姜宁宁进来做什么,别到时候害得家里集体饿肚子。世上可怜人海了去,人家有婆家有当军官的男人,哪轮得着你在这打肿脸充胖子。”

就连小儿媳妇同样不赞同的帮腔起来:“就是,她拿走一口,二毛子他们几个小的就少一口吃的。你同情姜宁宁不容易,难道就忍心看自家几个小的挨饿吗?”

两个儿媳妇你一言我一句,怼的朱婶开不了口,尴尬地回望姜宁宁。

妈妈漂亮,他们都继承了妈妈的优良基因。

满满不愧是最社牛的崽,也分了把爪子给蔡婆子,小嘴儿抹了蜜:“奶奶,你长的也很慈祥,你孙子肯定也好看。”

“哎哟!你这孩子真会说话。”蔡婆子笑的合不拢嘴,指了指左侧方,“等明天带妹妹来奶奶家,二排二号,奶奶给你蒸梅花糕吃。”

满满低落地垂下头,“可是我家房子被占了,没地方住,明天可能去不了奶奶家了。奶奶心地善良,做的梅花糕肯定天下第一好吃,是满满没有福气,”

哎哟!瞧瞧小团子可怜的模样,一下子揪紧蔡婆子的心,顿时升起一股神圣的使命感。

“别听姓张地泼妇瞎说,房子是由后勤部决定的。”

顿了顿,她朝张芸翻了个白眼,“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某些人尖嘴猴腮,一家子不仅丑,作风还有问题,军区迟早要把这个祸害除掉。”

张芸敢怒不敢言。

这个蔡婆子今天吃错药了,平时不是事不关己吗?

但她儿子管着后勤物资,张芸不敢得罪她,于是把怒气转嫁到姜宁宁身上。

“某人妖妖娆娆,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哪里是正经过日子的?随军家属不好当,艰苦条件才能磨练人的意志,我是为了霍东临好。”

张芸挺起圆滚滚的腰杆,虽然前头生了四个赔钱货,但也比姜宁宁生的多。

好生养,能为男人传宗接代,才是她们女人的本事与仰仗。

姜宁宁可不惯着她,“张大嫂这意志还挺薄弱的,明显比我更需要磨练。”

众人哄堂大笑。

可不是嘛,张芸那体型都快赶得上两个姜宁宁了。

张芸被戳中痛脚,撸起袖子,气急败坏地冲上前。

想要趁机挠花姜宁宁那张脸。

军嫂们来自天南海北,为点小事一言不合扯头花海了去,顶多被批评教育一顿。

眼看她的手快要伸到姜宁宁脸上时,姜宁宁忽然扬起唇角朝她笑。

本来姜宁宁已经够美了,安静的时候是个冰美人。

这一笑,如阴云密布的天空里,层层云霭散开,一缕温暖天光投射下来。将光彩都揽于一身,耀眼不可方物。

张芸动作一怔。

一把沙子忽然迎面洒过来。

“我的眼睛……”

啊啊啊气死她了,小贱人她不讲武德。

姜宁宁一手拉着一个团子动作迅速地往后退。

脸色苍白的捂着胸口,虚弱地咳嗽两声:“哎哟!我心脏好难受,赵卫东要逼死军属了。”

说着,身体晃了晃,一副气得快要晕倒的模样。

周围的人看的心惊胆战。

张芸想要装昏已经来不及了。

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妙。

平常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其他军嫂有着文化人的清高,拉不下脸来,因此她总是百战百胜。

没想到来了个反套路的姜宁宁,把她最后一条路给堵死了。

等到这份苦落到自己头上时,张芸才知道这是多么的憋屈,喉咙里发出嗬哧嗬哧的大喘气声。

“你闭嘴!”

她一上前,姜宁宁小脸惶恐地往后退,“你再喜欢这房子,也不能打我孩子啊!”

张芸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黑,险些要气吐血了。

不是,她什么时候要打孩子了?

小贱人纯属胡说八道!

偏偏其他人的眼跟瞎了似的,一个个望向自己的目光喷着火。

朱长光无法再袖手旁观,冲上前来挡在母子三人跟前,“你这人丑心肠还毒,再欺负我妹子和侄儿,我就报警了!”

风纪办马主任就是关家养的一只指哪打哪的狗。

这事所有人心知肚明,却不能堂而皇之的放到牌桌上面。

如今他顾不得暴露了。

-

霍东临快步出了风纪办大楼,一眼便瞧见人群中央的姜宁宁。

她一手牵着夏夏,母女俩眼尾红红。

有股说不清的酸胀感堵塞在胸口,沉甸甸的。

霍东临加快脚步上前,高大的身躯像是将母女笼罩在身前一般。

低沉的声音有点艰涩:“别怕,我都解决了。”

姜宁宁蓦地对上他暗沉冷冽的目光,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完全是出于惊吓。

……以及心虚!

“你怎么在这?”

霍东临正凝视着她,自然没错过她骤然间紧缩的瞳孔,愈发以为她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爸爸,奶奶疯了!”

夏夏双手叉腰,小奶音清亮又坚定:“奶奶前年摔了一跤,因此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脑袋常常会记忆混乱。”

“……”

霍东临刚想说,摔跤不会患上阿尔茨海默症,因为这病又叫老年痴呆症。

旁边,文秀英义已义愤填膺地谴责道:“霍同志,老太太得了疯病是可怜,请你们霍家务必照顾好她,不要再随口污蔑我宁宁妹子了。”

一想到姜宁宁因为老太太的疯病在霍家受了委屈,文秀英心底就燃起一团怒火,撸起姜宁宁袖子,指着那些被虐待的伤口给他看。

“老太太发病起来挺厉害的,尽早带去医院治疗吧。”

那些伤痕有新有旧,因着姜宁宁肤色太白了,才显得触目惊心。

霍东临嘴角微沉。

他真的不知道,田翠芬私底下居然会动手打姜宁宁。

这还只是手臂……

那身上其他看不见的地方呢,是不是伤的更重?

难怪她身体那么瘦弱……

霍东临抬起目光,看着妻子那没什么血色的脸,唇瓣动了动,却愧疚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姜宁宁还能怎么办?

姜宁宁唇角徐徐扬起一抹坚强的笑,如同无数白莲花前辈那样,拉起袖子遮挡住手臂,“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文秀英恨铁不成钢,她妹子就是太过善良,人善被人欺!

“霍同志,老太太有病就该治,你说是不是?我在首都认识一位治疗精神方面的专家,可以帮忙引荐。”

霍东临一颗心淹没在愧疚与心疼里。

耳边,是夏夏软糯的小奶音:“夏夏捡破烂,攒多多的钱给奶奶治病,这样奶奶以后就不会欺负妈妈了。”

还有军嫂们义正严辞的讨伐声。

“老太太疯了”、“不是疯了能不认亲孙儿”、“精神失常才打骂儿媳和孙儿,要不就是人渣”……

一个个都信誓旦旦这么说。

此刻霍东临禁不住深深怀疑起来,难道他妈田翠芬,脑子真的有病?

而风纪办的人,则集体尴尬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什么?

田翠芬脑子有病胡言乱语,而他们居然轻信一个疯子的话。

从今往后风纪办将沦为笑话,然而……

一群卫兵忽然冲进风纪办抓人,很快马主任就被扭送出来。

其他人同样不能幸免,整个风纪办一锅端,全被带走检查。

这才是真正的霍东临,那个有冷面阎王称号的兵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势必——釜底抽薪,斩草除根!

马主任遥遥望去,霍东临抱着女儿,与美丽娇弱的妻子并肩而站,钢铁与柔情气息交织。

竟十分的般配。

风纪办大楼转瞬变得空荡荡的。

夏夏吞咽掉口中的包子,抿唇笑出小梨涡:“妈妈给我们买了早餐就出门了,大概中午前会回来。交待我们收拾好东西,等她回来直接出发去火车站。”

看着妹妹一派纯真的笑颜,满满默默把担忧咽回去,连心心念念的肉包子亦变得味同嚼蜡。

各怀心思吃掉早餐,两小只动作麻利地收拾包裹。拢共就两三件,一层摞一层补丁。

家里空荡荡没有值钱物件可以带上,他们搬来两根瘸腿的板凳,排排坐在客厅。

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错眼不眨地紧盯门口。

等待的时间总是无比煎熬。

随着日头渐渐升高,筒子楼传来各种各样的喧闹声,兄妹俩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满满,妈妈会不会碰上奶奶了?”

“笨,要叫哥哥。”满满心不在焉地安抚道:“姜同志答应过我们,就要说到做到。”

蔫巴巴的语气一点没有说服力。

夏夏掰着手指头,卷翘的睫毛缓慢的眨两下,努力将泪意逼退回去。

小奶音委屈的不行:“可以前妈妈答应我们不给奶奶钱,奶奶一来,每次妈妈都会食言。”

空气陷入短暂的冷寂。

想到一次次被妈妈背叛的事情,满满突然攥紧拳头,拔腿就往门口跑。

“夏夏你看家,我把昨天捡的破烂拿去卖掉。”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哪怕妈妈食言,他还是能带妹妹离开。

-

七点半刚出头,姜宁宁来到纺织厂。

街道办刘主任与小儿子、朱长光三个大男人已等待多时,一抬眼就看到马路对面婷婷袅袅地走来位天仙般的女子。

五官精雕细琢,肤色莹白如玉,在一众黑白蓝灰的冷色调世界中格外醒目。

短短一条街的路,姜宁宁走得有点喘,白皙脸蛋透着粉儿。

这副身体深居简出,缺少锻炼,实在太差劲了。

“你就是满满和夏夏的妈?”刘主任目光充满审视。

难怪龙凤胎每次都说妈妈身体不好,他以为是推脱之词,没想到姜同志真的很孱弱。

那腰身细的仿佛风一吹就折。

姜宁宁脚步微顿:“……”

满满妈!

是不是女人一旦当妈,就失去自己的名字?

“承蒙刘主任时常照顾他们兄妹。”姜宁宁故意偏头咳了两声,做出虚弱的表情来,“都怪我没用。”

刘主任估计常常碰见兄妹俩捡垃圾,也了解一些姜家的情况,对她这个当妈的估计颇有怨言。

姜宁宁不愿卖工作的事多生事端,急中生智打造病弱人设,营造出身不由己的假象。

果然,刘主任看她的视线没那般凌厉了。

“等会儿工人就陆续上工了,马经理那里已经打点好,我们赶紧去办转让手续吧。”朱长光急声催促。

姜宁宁长的太招眼,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路上行人忍不住都朝这边瞧。

一行人不再耽误往里走。

纺织厂经理办。

马经理多余的话一句也不问,直接从抽屉里掏出三张表格让他们签字,再盖上公章,工作就这么转让成功了。

朱长光捧着聘用书的手激动的发抖,小心翼翼地叠起来放进上衣口袋里。

等他离开办公室,姜宁宁与刘主任之间的交易正好结束。

刘主任不愧是体面人,叫小儿子背了一竹筐干菜,美名名曰拿点山里老家的菜送与她尝鲜,实则把钱和票藏在筐底。

除此之外,还开具好介绍信,这多亏了朱大嫂子行事妥帖。

“我来背。”

朱长光夫妻俩都是热心肠的人,他一只手提起竹篮甩到后背上,轻轻松松半点不费力。

姜宁宁眼一弯笑盈盈的说:“谢谢长光哥,你先回去吧,我得去供销社买点火车上用的东西。还有夏夏和满满连身像样的棉衣都没有,一人也要先置办一身。”

供销社就在街尾,离的不远。

朱长光主动道:“我帮你提东西。”

姜宁宁要置办东西很多,便没跟他客气,盘算着多称点糕点,回头让他带回去。

上班日供销社人不多,东西虽然没有后世齐全,基本物资充足。

姜宁宁打量橱窗里各式各样的东西,满眼都是好奇,这些东西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比如卫生带,跟扑克牌包装很像。桂花糕是纯正的白糖做的,软糯细腻,酥软香甜。

还有海鸥洗头膏、塑料拖鞋、电光鞭炮、网兜、铝制饭盒……

像她这样的没见识的乡巴佬每天很多,但没有人比姜宁宁脸蛋更出众,加上她出手大方,售货员服务的相当有耐心。

直到临近中午,姜宁宁才意犹未尽的结束购物。

离开供销社时,朱长光后背手上满满当当,腰也弯了一截。

这副样子走在大街上立刻引来行人侧目,朱长光面子薄,提议:“我知道有条近路回筒子楼,就是从前面那条巷子拐进去。”

冬天日头仍热的不行,姜宁宁晒得小脸红扑扑的,对他的提议十分赞同,率先抬脚走进巷子里。

为了避嫌,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中间足足隔了一米。

等拐过巷子口,眼前果然出现那栋灰扑扑的筒子楼。

就在此时,姜宁宁远远的瞧见本该呆在家里的满满,正双手费力地拖着大麻袋往垃圾站走。

角落里忽然冲出来一道身影,揪起他的衣领就跑。

“光北哥,人贩子把满满抓走了!”

姜宁宁想也没想立刻抄起路边的竹竿,气势汹汹地拔腿冲上去。

朱长光先听到一阵声音,绕过巷口一瞧,往日柔柔弱弱的姜宁宁,一边挥舞竹竿,一边振臂高呼“抓人贩子”,声音尖锐刺耳。

他不禁呆愣在原地。

莫非这是……母爱的力量?

好半响,朱长光才醒过神来,把东西放在垃圾站,拜托守卫大爷帮忙照看,随手抄起地上铝棍往前追。

他赶到现场的时候,热心肠的群众已经把人贩子拦下来,姜宁宁挥动竹竿,拼命往人贩子身上招呼。

“谁给你的胆子,敢抓姑奶奶的儿子?”

“我打死你个人贩子……”

也不知是胳膊太酸疼,还是原主当妈的情绪在作祟。姜宁宁一边控制不住眼泪往下掉,一边凶残的专往人贩子下半身砸。

现场男青年们不约而同地退后两步,夹紧双腿。

青沙岛家属区傍山而建,一排排火柴盒似的平房沿着山势错落排开。

每户门前两米见方的小院,外面都被家属们碎珊瑚石砌成半人高的围墙,远远望去像是棋盘上摆满的砚台。

唯独三排七号院墙院空着。

这里地势高,视野也更好,站在门口就能远眺大海,惦记这栋房子的人不少。

可唯独张芸没脸没皮,带着一众儿女当场撒泼,堵在院子门口:“我早就看中这间房了,院子里还有我种的菜,部队已经默许给我了!”

这是什么歪理?

警卫员气的脸都红了,抖了抖分房文件,据理力争:“同志请你配合,这是组织分配给霍队长的房子。你有任何意见,上后勤处说去。

霍队长家属今天已经到了,晚上就得住进去,请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提到霍东临,张芸眸底凝起一抹毒怨。

两家恩怨最早追溯到六年前。

霍东临调遣入第十军的时候,还是张芸的男人,赵卫军手底下的一个兵。

谁曾想风水轮流转,霍东临表现卓越,勋章越多来越多,升迁连跳好几级,现在军衔为上尉。

而赵卫军仍是个区区少尉,还是个副级。

就连房子也矮了一头。

分房抽签时两家正好成隔壁邻居,三排七号院阳光充足,视野好。

三排八号院吊车尾,刚好处于山坡背阴面,被一块巨石遮挡大半阳光,常年阴冷潮湿。

尤其是这几年孩子越生越多,上头四个赔钱货,才得了耀祖这么一个男丁。

张芸心里盘算霸占隔壁,打通中间那堵墙壁,再把门口围墙垒砌高点。

隔壁三间卧室,最大那间给耀祖当卧室,其次是书房,最小那间则留给他们夫妻俩住。

谁曾想,没等她动工,一群警卫员冲进来打扫,说是霍东临的家属来随军了。

那怎么行?

“房子长期没人住,很容易就会破败下来。我辛辛苦苦打扫了五年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霍东临现在想把房子要回去,没门!”

“他要是还念当初的情谊,就该懂事点,跟我们换房住。”

听到这番胡搅蛮缠的话,警卫员们脾气再好,也来了气,扛着扫帚拖把作势要往里闯。

“谁敢踏进来,我今天就吊死在这!”张芸从身后抽出来一截麻绳,往门梁上一挂。

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一个狠戾的眼神扫过去,地上四个女儿硬生生打起激灵,继续干嚎。

什么“霍东临霸占老领导的房子”、“霍东临仗势欺人不念救恩”、“霍东临欺负军属”……

警卫员气得火冒三丈,不敢再硬闯。

围观群众直摇头。

房子虽然是霍东临的,可张芸母女五人天天往这闹,这辈子甭想住进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张芸是个对自己心硬的狠人,脖子直接往麻绳里钻。

警卫员大惊失色,正要去救人。

咔嚓~咔嚓~

嗑瓜子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现场气氛寂了寂。

连张芸都停下动作,抬眼去瞧。

家属院不知道何时来了个天仙般的姑娘,身边带着两个粉雕玉砌的小孩。

母子三人排排蹲。

一边津津有味的嗑瓜子,一边用那双相似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围观。

漂亮的人抱手磕瓜子,跟喝琼脂玉露似的,画面赏心悦目的好看。

不少人都看呆了。

包括朱长光,明明霍东临让姜宁宁带着孩子们在后面凑热闹就行,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冲动行事,他则跑去找后勤部主任过来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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