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牛崽崽带娇软亲妈去随军姜宁宁霍东临完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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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二鹿鹿
  • 更新:2025-04-04 15:01:00
  • 最新章节: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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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里面问题大了!

姜宁宁用谴责的目光看向霍东临,“你安排的?”

崽崽才四岁,就敢让他上手玩真枪,做父亲的心可真大!

霍东临没有急着争辩,肃容看向儿子,“满满,谁是帽子叔叔?我让张叔叔带你去展览区参观,你们怎么会跑到训练基地去?”

这中间足足距离半个基地。

难怪儿子单独跑到办公区找自己,当时他还疑惑警卫员为什么不陪他来。

这小团子简直皮上天了!

满满下意识捂住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心虚,左看右瞟,就是不敢去看妈妈。

他刚才对爸爸肆无忌惮的撒了谎,但面对妈妈不行。

姜宁宁没有发难,继续用一双温柔的目光注视他。

在这包容的视线中,满满终于受不了内心谴责,主动承认错误:“妈妈,我假装肚子疼设计甩脱了小张叔叔,跟帽子叔叔跑去训练基地玩了。

因为帽子叔叔说,那里有爸爸许多训练获得的勋章,我就想去看看。

后来上手玩枪,也是想要了解爸爸究竟有多厉害。”

小团子低垂脑袋,声音里满是对他这个爸爸的孺慕,霍东临黑沉的脸缓和下来。

儿子调皮,全是因为缺少父爱的缘故,能够理解。

但是——

他理解得太早了。

紧接着小团子话锋一转,声音掷地有声:“经过满满一整天的调查,黑蛋爸爸虽然天赋不如我。但在同龄人中十分卓越,已经勉强能配得上妈妈的脚趾头了。”

“……”

霍东临眉心直跳,憋着最后一口气问:“帽子叔叔到底是谁?”

满满捂住嘴巴。

呵!

还挺讲义气。

那贱兮兮的表情还在挑衅他,仿佛说下次还要去玩枪!

很快,他就让小团子知道什么叫世间险恶。

霍东临抄起儿子放在膝盖上,高高扬起手作势要吓唬他。

响亮的哭声率先传来!

“妈妈,我再也不理黑蛋同志了。”

满满是哭着睡着的。

小家伙窝在妈妈怀中,鼻子委屈的通红,连梦话都在控诉爸爸心狠。

姜宁宁拍拍他的后背,温柔地轻哄两声。

小团子翻了个身,嘴角高高翘起来,像是梦见什么高兴的事情。

姜宁宁随即拉起被角盖在他身上,目光从夏夏软呼呼的小脸蛋扫过。

见女儿也睡的香甜,各自亲了一口拉灭灯光,也闭上眼睛睡去。

兴许是白日里发生太多事情,或许是床垫还是太硬,这一觉睡的不太安稳。

迷迷糊糊反复醒了好几次,再睁开眼,窗外仍一片漆黑。

窸窸窣窣的动静从一墙之隔传来,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姜宁宁一下子惊醒了。

小偷?

不可能!

海岛严格把守,家属区这一带也有人日夜轮岗巡逻,那就只剩……

客厅里,门缝里漏出一线摇曳的煤油光。

姜宁宁披上外套,鬼使神差地贴着墙角走过去看。

门板年久潮湿的缝隙里,霍东临正背对着她,在用砂纸一点点磨圆桌角。

弓着腰背的轮廓被烛火投在灰扑扑的墙上,随着动作起伏的肩胛骨像振翅的鹰。

《社牛崽崽带娇软亲妈去随军姜宁宁霍东临完结文》精彩片段


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里面问题大了!

姜宁宁用谴责的目光看向霍东临,“你安排的?”

崽崽才四岁,就敢让他上手玩真枪,做父亲的心可真大!

霍东临没有急着争辩,肃容看向儿子,“满满,谁是帽子叔叔?我让张叔叔带你去展览区参观,你们怎么会跑到训练基地去?”

这中间足足距离半个基地。

难怪儿子单独跑到办公区找自己,当时他还疑惑警卫员为什么不陪他来。

这小团子简直皮上天了!

满满下意识捂住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心虚,左看右瞟,就是不敢去看妈妈。

他刚才对爸爸肆无忌惮的撒了谎,但面对妈妈不行。

姜宁宁没有发难,继续用一双温柔的目光注视他。

在这包容的视线中,满满终于受不了内心谴责,主动承认错误:“妈妈,我假装肚子疼设计甩脱了小张叔叔,跟帽子叔叔跑去训练基地玩了。

因为帽子叔叔说,那里有爸爸许多训练获得的勋章,我就想去看看。

后来上手玩枪,也是想要了解爸爸究竟有多厉害。”

小团子低垂脑袋,声音里满是对他这个爸爸的孺慕,霍东临黑沉的脸缓和下来。

儿子调皮,全是因为缺少父爱的缘故,能够理解。

但是——

他理解得太早了。

紧接着小团子话锋一转,声音掷地有声:“经过满满一整天的调查,黑蛋爸爸虽然天赋不如我。但在同龄人中十分卓越,已经勉强能配得上妈妈的脚趾头了。”

“……”

霍东临眉心直跳,憋着最后一口气问:“帽子叔叔到底是谁?”

满满捂住嘴巴。

呵!

还挺讲义气。

那贱兮兮的表情还在挑衅他,仿佛说下次还要去玩枪!

很快,他就让小团子知道什么叫世间险恶。

霍东临抄起儿子放在膝盖上,高高扬起手作势要吓唬他。

响亮的哭声率先传来!

“妈妈,我再也不理黑蛋同志了。”

满满是哭着睡着的。

小家伙窝在妈妈怀中,鼻子委屈的通红,连梦话都在控诉爸爸心狠。

姜宁宁拍拍他的后背,温柔地轻哄两声。

小团子翻了个身,嘴角高高翘起来,像是梦见什么高兴的事情。

姜宁宁随即拉起被角盖在他身上,目光从夏夏软呼呼的小脸蛋扫过。

见女儿也睡的香甜,各自亲了一口拉灭灯光,也闭上眼睛睡去。

兴许是白日里发生太多事情,或许是床垫还是太硬,这一觉睡的不太安稳。

迷迷糊糊反复醒了好几次,再睁开眼,窗外仍一片漆黑。

窸窸窣窣的动静从一墙之隔传来,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姜宁宁一下子惊醒了。

小偷?

不可能!

海岛严格把守,家属区这一带也有人日夜轮岗巡逻,那就只剩……

客厅里,门缝里漏出一线摇曳的煤油光。

姜宁宁披上外套,鬼使神差地贴着墙角走过去看。

门板年久潮湿的缝隙里,霍东临正背对着她,在用砂纸一点点磨圆桌角。

弓着腰背的轮廓被烛火投在灰扑扑的墙上,随着动作起伏的肩胛骨像振翅的鹰。


“妈妈……”夏夏突然拽住哥哥。

虽然对妈妈攒够了失望,但眼里仍然有一点点担忧。

两个糯米团子重新踮起脚尖。

隔着结冰的玻璃窗,他们看见那个总是佝偻着背的妈妈,把搪瓷缸里的凉水泼在奶奶身上。

姜宁宁泼完就避到旁边远远站着,捂着心口露出害怕的神色:“妈,我好心好意帮你洗把脸,你不领情便算了,怎么还跟个泼妇似的摔碗呢?”

田翠芬脸上一阵透心凉,这会儿又听她骂自己泼妇,气的面目狰狞。

“我脸没脏你洗什么洗,再说了,哪有你这么帮忙的。”

姜宁宁坦然承认错误:“妈,都怪我看错了,是您这心肝比较黑。”

她仍旧是那副受气包小媳妇模样,半垂眼睫微微颤抖,如寒风飘零的小白花,嘴里吐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噎人。

“我爸妈可都是烈士,吃我姜家绝户,小叔子也不怕吃枪子?东临在前线保家卫国,要是让领导知道他的军属吃不饱穿不暖……”

田翠芬拿来威胁大儿媳的话,被原封不动怼回来,脸色变幻别提多精彩了,“老大媳妇你什么意思?说我霍家虐待你?哪有哪家媳妇跟你一样轻松有福气,不用工作,全靠丈夫养着。”

她越说越有理,姜宁宁什么家务都不会干,烧个火差点把厨房点着,搬蜂窝煤球浑身弄的全是伤。嗓门稍微大些,姜宁宁就委屈的哭。

等于娶个祖宗进门!

“这年头哪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天天大鱼大肉你想屁吃,那是小资主义,要被挂大字报通报批评的。”

劈头盖脸一顿斥责,姜宁宁果然已羞愧害怕得泪流满面。

嗓音轻轻颤:“这福气还是留给妈去享吧。”

然后猛的拉开房门。

田翠芬:?

姜宁宁用手擦了擦眼泪,眼尾揉的泛红,凛冽寒风拂动那把鸦青色的乌发。

坚韧,脆弱,又格外的美丽。

邻居们早就注意到姜家的动静,伸长脑袋往这边瞅,正好看到如此凄美的一幕,呼吸纷纷屏住了。

只见姜宁宁双手撑在走廊红砖上,“明天我就带夏夏和满满去军区找霍东临离婚,问问他们领导,霍东临怎么那么能耐。”

离婚?!

人群一下子点炸了。

姜宁宁被婆家欺压的事情不是没人知道,就连厂里妇女主任几番上门,明里暗里劝说她争点气。

转头,姜宁宁又如数奉献给婆家。

厂里领导与邻居干脆撒手不管,久而久之便当作笑话看待,只是心中愈发可怜那对龙凤胎。

从姜宁宁口中说出离婚二字,不亚于天方夜谭。

就连田翠芬炮仗般的性子也暂时熄了火。

继而变成滔天怒气。

老大媳妇居然敢提离婚,谁借她的胆子?

正要破口大骂,姜宁宁已经踩上走廊堆砌的煤堆,裤脚染黑,半个身子探在外边。

露出截细白的脖颈,像株没来得及凋谢的水仙。

姜宁宁往下瞅一眼,脑袋顿时便有点晕。

完蛋!这副身体似乎恐高。

戏演到一半她只好继续下去,双腿一边抖着,一边继续哭诉:“当初娶我进来为他生儿育女,现在好了,津贴全部“孝敬”爸妈。

我与一双儿女三天两头才能吃上一个野菜窝窝头,眼看快被饿死了,还想各种法子从我们姜家拿房子拿工作去给他们家。

唯独这两样绝对不行,那是我这个不中用的妈,唯一能留给夏夏和满满的东西……”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再度哽咽。眼泪打转着,努力强撑着不让掉下来。

一直软弱的人突然变坚强,为母则刚,哪怕从前大家伙再怒其不争,瞧不上姜宁宁做派,此刻心底也生出一股敬佩和心疼来。

共情能力强的大妈们已经抹起眼角,说到底,姜宁宁是他们从小看大的,老姜夫妇又为了厂子而死。

于情于理都不该袖手旁观。

朱婶攥着簸箕从公用厨房跑出来,围裙兜着的煤渣扑簌簌往下掉:“宁宁,你千万别做傻事,有我们在,谁也别想抢占你的房子。”

姜宁宁摇摇头,唇角徐徐扬起一抹安抚的笑容:“谢谢朱婶,不过还是不麻烦你了,免得……”

顿了顿,她怯懦地扫了一眼田翠芬,单薄的身子瑟缩一下,声音放的更轻:“免得沾染上一身骚。”

朱婶胸口顿时揪疼了,姜宁宁多好的孩子呀,从被婆家赶出来,其实从来没有主动麻烦过他们。

一个娇滴滴的女人独自拉扯两个孩子,这些年过的非常不容易。现在宁肯跳楼震慑婆家,也不愿让他们出力,这是在害怕他们被霍家找麻烦啊!

朱婶恶狠狠地剜一眼田翠芬,挡在婆媳俩中间,“别怕,这里咱们是纺织厂地的盘,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撒泼。”

田翠芬气得咬牙,气势汹汹地上前两步:“这是我霍家的家事。”

“妈,你要打就打我,千万不要迁怒朱婶。军属补贴条例第三章第五条,冒领军人津贴可判三年劳改。要我现在去公社武装部报案吗?”

姜宁宁顺势从煤球上下来,恐高后遗症导致双腿发软,眼看往地上栽去。

角落里两道小身影如同炮弹冲上前,一人一边扶住她的手。

“妈妈……”

“姜同志你真是笨死了,高处不能随便爬。”

姜宁宁后知后觉意识到”姜同志
姜宁宁没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才拒绝道:“张同志不必客气,这鸡蛋你提回去吧。”

张芸笑着把鸡蛋放在地上:“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何必那么计较。做人不要斤斤计较,吃亏是福。”

“那就祝你福如东海,寿比昙花。”

姜宁宁歪起脑袋,一脸真诚地说着最气人电话。

张芸被噎了下,脸色登时就有些难堪,旋即想到什么努力克制下来,继续扯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说:“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出了事互相帮衬。霍同志以前进部队的时候,也是我家老赵处处帮衬提点才有今天。也没多大的事,就是霍同志一句话的事。”

风纪办的事情本来与赵卫军无关,是他咽不下那口气,自作聪明上前落井下石,结果也被抓起来审查。

家里不能没有男人,六张嘴都靠着丈夫那点津贴过日子,张芸心里恨的牙痒痒,还是放下身段前来求情。

姜宁宁手指点着水杯,美眸扫到那篮子鸡蛋。表面沾染鸡屎不说,蛋壳颜色发灰,显然是存放好长一段时间了。

上门为丈夫求情,还拿烂鸡蛋来膈应人。

姜宁宁险些就被气笑了,装作不知情的模样,一脸无辜反问:“张姐,你男人犯什么事了?我家东临昨天才被叫到风纪办去,自家的事都没处理好,帮不上你家忙。”

她表情惊讶不作伪,张芸心里咯噔一声,“霍同志没告诉你吗?”

姜宁宁摇摇头。

张芸心里忽然生出点嫉妒,都是随军家属,姜宁宁却被丈夫呵护得性子单纯。

而她动不动就挨打。

张芸抬手摸了摸淤青的嘴角,疼的她打了个哆嗦。就在此时,胖儿子忽然甩开她的手冲向前。

“是麦乳精的味道,快点给我喝!”

赵耀祖在家里当惯了小霸王,欺负姐姐们更是家常便饭,满是泥垢的手指抓向了夏夏。

啪!

一道清亮的巴掌声传来。

满满用尽全力,拍的自己掌心都发红了。顾不得疼,他起身挡在妹妹跟前,双手叉腰。

“再敢抢我妹妹的东西,我见一次,打你一次!”

那凶巴巴的模样,吓得赵耀祖接连后退。

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然后看见仙女般的漂亮小妹妹捧起水杯喝,甜滋滋的奶香味弥漫在舌尖,小脚脚快乐地翘起来。

赵耀祖记吃不记打,作势就要去抢。

可他太胖了,自己根本起不来,挣扎好半天,眼睁睁看着夏夏挑衅地将奶粉全部喝光光。

末了,倒扣杯子给他看,抿唇笑出一对小梨涡。

那满脸无辜又促狭的白莲花模样,不愧跟姜宁宁是母女俩。

“妈,我要喝麦乳精。”赵耀祖当场撒起泼来。

又哭又打滚,把周围邻居都吵了出来。看见这对母子在闹腾,嫌恶地摇起头。

“一个赔钱货喝什么麦乳精?”见自己儿子哭惨了,张芸像是像是护崽的母鸡梗起脖子狂喷:

“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不就一点麦乳精,分他怎么了?真是有够抠门的。”

一边说,一边心疼的抱耀祖。

赵耀祖窝在妈妈怀中,知道有人撑腰后,干嚎的更起劲了。

根本是雷声大雨点小,眼泪没挤出来几滴,嗓子却要把屋顶给掀破了。

“我的麦乳精!妈,赔钱货喝光了我的麦乳精。”

“让她赔!”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夏夏抢走了他的东西呢。

“儿子,你手咋红了?”张芸这才注意到耀祖手背通红,顿时气的跳脚:“对,让霍家赔!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把我们耀祖都打成这样。”

从供销社买回来的东西有很多,其中有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用得着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摆上灶台,最后拿一把刘主任送来的干菜蘑菇泡上。

她准备做肉酱。

姜宁宁将材料切成细小的碎丁,肉丁先下油锅爆香,练出厚厚一层猪油,加入一半的菜籽油,能有效防止天气太冷酱料凝固。

其次放入大料炸香,黄豆酱,香菇……霸道蛮横的香味直接往兄妹俩脸上扑去。

被这香味一勾,肚子里的馋虫都起来了。

呜呜呜,太香了!

就着这香菇肉酱连能吃两个野菜窝窝头。

这还没有结束,姜宁宁另起一锅,十几个鸡蛋冷水下锅煮。天气冷,煮鸡蛋至少能放两天。

她在厨房里刚把酱装入瓶,朱婶闻着味进门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宁宁啊,你又在弄什么好吃的?”

锅里还剩下小半碗酱料,姜宁宁装起来塞进她手中,“正巧要送去婶子家,我做的蘑菇肉酱,火车上吃的。用的是黄豆酱,一点也不辣,二毛他们都能吃。”

朱婶笑的合不拢嘴,“我上锅蒸了包子和馒头,让长光背着了,东西我顺道拎去我家。你们一起走不方便,容易让那群老婆子嚼舌根,我让他先去火车站等着。”

朱婶事事考虑周到,姜宁宁感激不尽,轻叹道:“婶子,要去随军我最舍不得你。等去了那边,我寄海鲜给你尝尝鲜。”

一句话,说的朱婶眼眶发热,“海鲜贵,别浪费那个钱,有你这份心意婶子满足了。”

家里灶台离不开人太久,朱婶风风火火地离开,回到家中再次耳提面命长子多干活。

上衢县火车站。

根据信件上面的地址,霍东临所在的部队位于江城市下辖的海岛上,两地距离一千五百公里。尽管火车直达,但大约仍要坐两天两夜。

姜宁宁兜里有钱,从不在一点小事上委屈自己,拿着介绍信与钱上窗口,“两个大人,带两个四岁的小孩,要今日最早去江城的火车,全部要卧铺,最好是下铺。”

售票员见这一家子衣服打满补丁,出手却极为阔绰,不由多看两眼,“同志,下铺价格更贵一些。卧铺一张十三块,六岁以下免票,共二十六。”

二十六块钱,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朱长光打了一个激灵,拼命摆手:“宁宁,给我买站票就行。要是累了,我随便找个空地靠着就能睡。”

“长光哥,先不提麻烦你大老远送我们去部队。两种车厢不能互相乱跑,要是分开坐,你还怎么保护我们?”

紧接着姜宁宁暗示地拍了拍装有一千多巨款的衣服兜子,眼睫颤了一下:“能坐卧铺的人生活条件好,素质也高,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朱长光对上一双雾蒙蒙的杏眼,果断败下阵来。

这年头舍得坐卧铺的人不多,车厢里没几个人,比较清净,姜宁宁觉得这笔钱花得相当值得。

倒是朱长光心怀歉疚,一个劲在埋头干活,要么主动扛起全部行李,要么去打水给两个孩子喝。

在他第三次想要去接水时,满满抱起撑的鼓起来的小肚子,拉住他衣襟:“长光叔你坐下歇会儿,卧铺票价二十三,你要是少坐一会儿,一直走来走去,岂不是亏大了?”

朱长光心神一动,一屁股坐下来。

头一回坐在干净整洁的地方,他浑身不自在。

满满继续说道:“而且你再想想,两张卧铺票二十六,但儿童免票,换算到每个人头上,等于你只花了坐票就能享受到卧铺的待遇。光北叔你累了一上午,不如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少躺一分钟,就亏了一分钟。”

朱长光:!!

“有道理!满满你真聪明。”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迫不及待地躺在床上,不一会儿鼾声如雷。

满满悄悄松了口气。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鼓掌声:“小朋友,你算学真厉害,几岁了?”

满满抬眼望去,隔壁床铺坐着个慈祥的老爷爷,穿着身浆洗的发白的中山装,鼻梁上戴着副黑框眼镜,手里握着一本厚厚的书籍。

小脸顿时布满警惕。

临上车前,妈妈跟他们兄妹俩科普,只有人贩子才会主动找小朋友搭话,而且越是坏人长的越和蔼可亲。

见他不应声,老者笑眯眯的从兜里掏出糖来,“小朋友,你回答爷爷问题有糖吃。”

那贼兮兮的模样,彻底与拐骗小孩子的人贩子彻底挂钩。

满满后退两步,跑到姜宁宁跟前,手挡在嘴巴前自以为很小声的说道:“妈妈,我这样可爱漂亮的小孩子,果然很招人贩子喜欢。”

老者:“……”

姜宁宁:“……”

她无奈地说道:“儿砸,你知道什么叫悄悄话吗?就是要贴着耳朵说,不要让第三个人听见。”

满满是个虚心求教的好孩子:“妈妈,那你拿耳朵过来,我重新说。”

老者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来。

倒是旁边的警卫员气的肺快要炸了,“你个小屁孩懂什么?你才是人贩子,这位可是……”

“小李!”老者不轻不重地睇他一眼。

警卫员不甘不愿地噤声,恶狠狠地瞪向那对母子。

老者无论从气质还是打扮都不是普通人物,好感必须要刷一波。

姜宁宁先朝老者扬起一个虚弱又坚强的笑容,解释:“早上出发前,孩子刚被人贩子抓走,这会儿比较警惕。”

然后拍了拍儿子后背,十分识大体地说:“做人做事切忌仅凭借主观臆断就妄下定论,你在不了解那位爷爷的情况下,冤枉了他,他心里会难过的,快跟爷爷道歉。”

满满知错就改,向老者深深鞠躬:“爷爷,对不起。”

这母子三人长相皆出挑,衣着朴素却干干净净的,言行举止知书达理。

人都是先习惯看脸,老者也不例外,心里先存了一丝好感,并不介意满满的无礼。

况且,他已经懂事的跟自己道歉了。

老者捋着胡须,摆摆手,轻易将事情揭了过去。

夏夏想了想觉得很靠谱,煞有其事地点着头:“工资养妈妈。”

兄妹俩脑袋碰着脑袋,掰小手指计算,到底多少工资才够养活妈妈。

两道小奶音一会儿感叹“妈妈太瘦了要天天吃肉”,一会儿盘算“要买多多的漂亮裙子给妈妈穿”……

最后算了一圈账下来,夏夏耷拉起脑袋,“收银员的工资好像养不活妈妈了。”

楼下王婶子家儿媳妇就是公交车售票员,王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每天傍晚搬根小板凳坐在走廊门口。

逢人就吹嘘儿媳每月能赚二十块钱,这月又发了多少福利。

二十块钱听起来好多,仔细一算才够买25斤猪肉。

连一个月都不到。

两个糯米小团子面对面,哀声叹息。

姜宁宁噗嗤一下笑了,太好玩了,她家崽崽怎么能如此可爱呢?

“妈妈!”

“妈妈你起床啦。”

两团子听到动静,转身飞奔进姜宁宁怀中。一个亲在妈妈左脸,一个亲妈妈右脸。

亲完还有些害羞,兄妹俩脑袋埋进她颈窝里,耳垂红的滴血。

回应他们的,是妈妈的亲亲。

兄妹俩眨巴大眼睛,感觉今天又多爱妈妈一点点。

但对于满满而言,讨厌黑蛋爸爸+10000。

哪怕听到姜宁宁给他们说起霍东临半夜打磨家具的事情,那丢人的一幕重新浮上心头。

小下巴一扬。

哼,他才不会被敌人的糖衣炮弹侵蚀!

姜宁宁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父子俩间的矛盾交给他们自己处理,而霍东临对孩子做的事,也不会瞒着他们。

“妈妈,黑蛋爸爸买了好多东西回来。”

夏夏比较理性,小手牵起姜宁宁的大手,走进次卧,指着地上的东西一一给她看。

“长光叔叔说这是红灯牌收音机,装上电池就能收听广播。旁边这个叫录音机,放上磁带里面就会有人唱歌……但是墙角那个大机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是洗衣机!”

姜宁宁知道霍东临昨晚搞来不少东西,没想到是一堆家电。

尤其是洗衣机,简直太实用了。

难怪他要半夜偷偷运进来,白天太招摇,容易被邻居举报小资主义。

这堆东西弄进基地肯定也不容易,想到昨晚男人那风云残卷的吃货模样,连菜汤都拿来蘸馒头吃。

姜宁宁决定晚上做点好吃的犒劳他,拿起堆在洗衣机上面的飞鹤奶粉,拆开盖子,“妈妈给你们冲奶粉喝。”

奶粉比麦乳精贵,蛋白含量也更高,一小勺麦乳精能冲一大杯水。

姜宁宁不是那种为了孩子委屈自己的人,这副身体太虚弱同样多补补,毫不犹豫地冲了三大杯。

母子三人排排坐在院子当中,手捧着杯子,晒着早晨温暖的太阳,愉悦得眉眼弯弯。

左邻右舍路过时,都叫眼前这幅舒适的画面给治愈了。

同样都是四五岁的小团子,霍家的龙凤胎衣服整洁,脸颊白白嫩嫩的。

而自家那淘气的小子,在墙角和尿玩泥巴。

这对比,简直不要太辣眼睛。

就在这时,隔壁八号院的张芸挎着一个小篮子过来了,脸上青一块肿一块,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

身后还跟着一个胖到走路都有点费劲的男孩,一进门,那双鼻子使劲在空气里嗅。

“小姜同志,昨天真是误会啊。这是我自己喂养的老母鸡下的鸡蛋,拿给龙凤胎补补身体。”张芸语气讨好,期期艾艾地把篮子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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