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子生气了!
外人不知道,她其实最害怕霍东临那双黑沉沉的眼,太过冷静透彻,能将人心看透。
倒映在大儿子眼中的她,贪婪、自私、偏心、虚伪……
生下来就跟个怪物一样不爱哭,安安静静的不闹腾人。
相比孺慕她、满嘴甜言蜜语的小儿子,她自然会疼爱后者多一些。
脑海中万般思绪还没理透,小女儿霍春芳着急跑下楼,却在距离一臂前踌躇停下。
小脸怯生生的问:“妈,你前年摔伤脑子,真把脑子摔傻了?”
田翠芬本来就又累又害怕,还被小女儿气的哆嗦。
呼哧呼哧大喘气,喉咙像破风箱似的发出嚯嚯的声音,那张老脸瞧起来分外狰狞可怖。
霍春芳发出尖叫声:“我妈真的疯了!大夫你快来给我妈治脑子啊。”
田翠芬脑子名为理智那根弦彻底断了,扛起自行车,只想打死眼前那个不孝女。
落在邻居愕然的眼中,是田翠芬真的疯了。
身穿白大褂的大夫冲下楼,指挥邻居帮忙擒住她。
很快,田翠芬被擒在地上。
人人都在感叹:“好端端的怎么就疯了呢,肯定是丧良心的事做太多了。”
田翠芬手脚挥舞,眼里满是绝望,觉得自己要气到吐血了,“我真的没病,也没疯,快放开我。”
不远处,是小女儿惧怕担忧的脸,以及匆匆赶回来目睹这一切,并决定弃车保帅、明哲保身的丈夫。
在霍东临的计划里,田翠芬是出现一些老年痴呆的症状,胡言乱语,留职养病,休养两三年就能“恢复”。
就能合理将田翠芬四处攀咬儿媳妇私奔的事,对姜宁宁、乃至整个霍家的影响到最低。
这些年他给家里的津贴粮票,早已足够日常开销。
谁曾想霍家人的神操作,直接把田翠芬推到“疯了”的地步。
田翠芬也意识到这点,感觉到嘴角有什么东西流出来。
低头一看。
哦,她是真的气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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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属区。
海鲜被人全部送过来了,放在廊檐下庇荫处躲太阳。
姜宁宁赶忙拿出来瞧,梭子蟹咕噜咕噜吐着水泡,其他海鲜也都没死。
像花蛤、蛏子趁新鲜吃不能过夜,姜宁宁从厨房拿了只木桶出来,撒上盐巴,把海鲜泡进去吐沙子。"
正好这时,四个警卫员和赵长光怀里各抱着一堆东西进来。
东西堆满的桌子放不下,好些日用品只能摆在地面。
糯米团子们既兴奋与好奇,又心疼花掉了妈妈很多钱,表情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纠结。
“怎么了?”霍东临不明所以。
姜宁宁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满满重重叹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爸爸,“黑蛋同志,吃软饭是不对的。”
话音落口,嘴巴里被塞进一小块巧克力。
登时那张小脸皱成苦瓜。
巧克力作为军粮的一种,与市面不同,热量翻倍,口感却做的相当难吃。
霍东临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从荷包里掏出一块奶糖,递给香喷喷的闺女。
“谢谢爸爸。”夏夏迟疑地接在手中,礼貌道谢。
对待儿子与女儿就是如此双标。
旁边,警卫员们使劲憋住笑。
在霍东临冷艳睨视而来时,不用说话就气势十足,令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众兵赶忙肃容。
其中一人向霍东临汇报:“队长,清单上的东西基本都买齐了,饭菜也从食堂打好了。”
紧接着侧头看向姜宁宁,面对那张过于俏丽的容颜,不由得涨红了脸。
“嫂子,今天下午两点补给轮船会停在港口。这种船每十天都会有,负责售卖给军属们一些海产品,大部分都不要票据。”
姜宁宁眼睛一亮,脑海里瞬间浮现芙蓉虾、香辣蟹、爆炒花蛤、鲍鱼红烧肉……一系列海鲜美食。
“崽崽们啊,妈妈今晚给你们露一手。”
姜宁宁野心勃勃。
两团子兴奋地手舞足蹈。
就连朱长光也偷偷吞起唾沫。
这个家里唯有霍东临忧心忡忡,妻子娇娇柔柔的样子,一看就是不会下厨的。
海鲜其实最难做,讲究一个鲜。
海螺有泥味,海蟹扇贝有浓浓的海腥味。
姜宁宁一个纯正的北方内陆人,从小最多接触过虾米海带咸鱼类干货。
如果厨艺翻车了,他该怎么做,才能不打击她的自信心呢?
感觉比边境抓捕罪犯难上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