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问她在哪。”
小蛮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
鸣阳摩挲着手里的碎玉,仿佛被烫了一下。
“她早不是六瓣霜花了,而是五瓣,你说她丢的那瓣在哪?”
人在情浓时,总是会做出蠢事,譬如将自己的一瓣真身炼化成定情信物。
那时蜜里调油,一切都是小女儿心思,我既盼望着他不知道,又盼望着他知道。
如今,都不重要了。
我看着鸣阳近乎崩溃的捧起玉石碎片问小蛮。
“她没死对不对?只是藏起来了。”
“六界灵丹妙药那么多,不是非要她真身,只要她给禾禾认个错就好。”
小蛮嘲讽的看着他。
“你不是要找小公主吗?你已经找到了啊,她就在你的手里。”
“花界生灵枯萎,今日满天血色霜花,你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他怎么能感觉不到,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谁干的?是谁,谁能伤了她去!”
鸣阳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哇的吐了出来。
他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只是死死捏着碎片不愿放手。
小蛮狠狠质问着他。
“当初是你中毒,公主豁出清白为你解毒,你来花界求娶,承诺永不相负,从来没提过你有个青梅竹马。”
“祖神赐婚,你也大可以拒绝,可你欣然接受。”
“成婚百年又来说我家公主善妒不容人,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到底是谁伤的她,她是我的正妃!”
鸣阳声嘶力竭的嘶吼着,以此来掩饰他的心虚。
小蛮讥诮的看了他一眼。
“能用出九天玄火的一族是谁?火神大殿你心里没数吗?”
“公主本就伤了真身,又为你拼死怀孕,最后更是连孩子都被残害了。”
“你来告诉我,她怎么活!”
“你心里怕是只有那个女人,滚远些,别脏了我们公主的坟头。”"
3白禾低着头玩着鸣阳的腰带,眼波流转间春意动人,小蛮目呲欲裂。
“宁宁才是你的正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还想用我宁宁的命去救这个狐媚子,我的宁宁死了,她凭什么活着!”
鸣阳挥挥手,一个神卫狞笑着就要去扒小蛮的衣服。
小蛮三两下就被剥的只剩里衣,用某种利刃入骨的目光看着面前两人。
鸣阳似乎被这目光刺伤,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我看到小蛮的身上被侍卫淫笑着上下摸索,滔天的恨意将我淹没。
鸣阳你可曾记得答应过我,会替我保护好娘家人,你就是这么做的吗?
而白禾轻轻的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做了句口型。
“这只是开始。”
白禾明明已经亲手重伤了我,可她还是不放心,想亲眼看着我死。
十年前,我好不容易怀上鸣阳的孩子,可她却买通了巫医说我的孩子是魔胎会冲撞她,接下来几天她都吐血昏迷不醒鸣阳犹疑不定,看向我的目光格外深邃,我崩溃大喊。
“这是我们的亲生孩子,拥有两族的尊贵血脉,怎么可能会是魔胎。”
“若是会冲撞白禾,我回花界养胎就好。”
"
小蛮艰难的向前挪动,挪回我的闺房里看到墙上的画像后满意的睡了过去。
我的嗓子像被塞了团棉花,哽咽到说不出一句话。
“傻小蛮,痛不痛啊。”
她受了一记九天玄火,灵根想必烧灼异常,可她仿佛没有痛觉,蜷缩在角落,脸上露出小心翼翼又满足的神色。
“宁宁,别怕,护不住你,我就来陪你。”
我们曾经约好一起执掌花界,游历大好河山。
可我却食言了。
2鸣阳根本等不了,第二天又来了。
想必是不愿意让白禾多受一丝苦楚,想生生炼化我,若是我自断霜瓣入药,药效反而不美。
即使我会生不如死,他也根本不会在乎。
看到小蛮的四周空无一人,他眼里充满嘲讽。
“你还没醒悟吗?
花宁为了一己之私,抛弃了整个花界。”
“若是你说出她的下落,我扶持你当花神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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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我们能长相厮守了。”
小蛮也哽咽着看着我,冲着我不停摇头,或许她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冲她微微一笑,随后就抠了木偶身上的碎片,顷刻间木偶七零八落,我又成为魂体。
鸣阳瞬间悲鸣,片刻白头。
小蛮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尊重了我的选择。
我长叹一口气,转身对手足无措的鸣阳说。
“鸣阳,其实我一直你身边。”
也就是说他和白禾如何相亲相爱,伤害我的族人,我都看到了。
他瞪大了双眼倒退了几步,肩膀彻底塌了下去。
他知道,他的娘子永远不会原谅他了。
了结了这些事后。
我的身体越来越轻盈,鸣阳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一路连滚带爬想来抓住我。
我也终于明白了,一直困扰我的执念是什么。
“求你了,让我过去,那是我娘子啊,我唯一的正妃!”
小蛮强忍泪水,对我行了个花族的大礼。
我站在阳光下,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看着远处鸣阳的嘶吼,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鸣阳,若有下辈子,死生不复相见吧。”
我留下这句话后,就化作一团光点奔向花界,所到之处,春暖花开,绿草成荫,曾经那些被伤害的无辜花灵全都活了过来。
他终于冲过阻碍奔向了我,可什么也没抓到。
自此以后,人人都知道,花神以身殉道,用自身魂力滋养花界众人。
而火神鸣阳自愿散尽所有魂力跌入冥界日夜受百鬼啃食之苦。
每当他的心脏长出来,就会被小鬼很快啃食掉,听说他是在为什么人赎罪。
只是,有老艘撑着船过幽冥河时,他总要问一句。
“宁宁,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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