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背着包踏出校门,就看到了霍宴的车停在门口,霍宴接送虞念用的都是很低调的车,并未引起什么关注。
“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虞念精神萎靡靠在后座上看向窗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不怎么样,好吵。”
今天参加完开学典礼,然后熟悉熟悉学校就可以走了。
不然她得疯,果然,她还是适应不了嘈杂的人群。
虞念敛眸,止不住的烦躁从心底冒出来。
霍宴靠近了些,伸手握住虞念的下巴转向自己,想看看虞念怎么了。
虞念顺着他的力道转过来,整个人直接趴到了他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霍宴心跳加速,霍宴环着她的腰一用力,直接把虞念整个人抱到了腿上。
前面两个人眼珠子快瞪突了,三爷这是干嘛?
不敢再看了,赶紧升起挡板,罪过罪过?
虞念没有反抗,乖乖窝在霍宴怀里,懒得动了。
跟上次在山庄时不同,这次是虞念清醒主动让他抱的,霍宴此刻觉得无比满足。
轻轻拍着虞念的背,安抚她的情绪。难得虞念有这么依赖他的时候,只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车子开到主楼前停下,霍宴抬眼不悦的看向司机,司机也很无奈。
他也不想坏三爷好事,问题就这么点路,他开的再慢也该到了,往常十几分钟的路程这次开了快一个小时。
霍宴看着怀里已经睡过去的人,示意保镖打开后座车门。
霍宴没有叫醒虞念,直接抱着虞念下车,虞念被这动静吵醒,霍宴安抚的拍了拍,让虞念安心睡。
无视刚过来汇报工作的霍一那惊悚的眼神,直接抱着人上了楼。
贺叔有眼色的一路小跑着上楼开门,平时除了打扫卫生的女佣,一般不会有人进虞念房间,所以贺叔直接打开了霍宴的房门。
霍宴抱着虞念进了房间放在床上,后面的贺叔悄声关上房门,顺便把跟来准备听墙角的霍一拖走,一套动作连贯无比。
房间内,虞念躺在霍宴的床上,其实霍宴抱她进来时已经醒了,不想说话,就由得让他抱上楼了。
懒得跟他计较房间的事儿,她现在不想说话,就想静静,霍宴没有打扰她,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床头就下楼了。
楼下蹲着的几个人看到霍宴下来,霍一脱口而出。
“这么快?”
“霍一,去老宅给老爷子送些茶叶。”
“三爷三爷我错了,我有事我真的有事找您。”
他们每次去老宅都会被另外几个兄弟逮到,说是切磋,那就是单方面的挨揍。
他是动嘴皮子的啊,身手跟给老爷子当警卫的人能比吗?
被揍一顿还要嘲讽他们弱鸡,心理生理双重打击。
每次三爷去老宅,他们几个都是能跑就跑,三爷这是赤裸裸的报复他。
霍一欲哭无泪,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让你嘴贱。
“回来再说。”
霍宴挥了挥手,不听他的嚎叫,直接打发走了霍一。
霍宴打算自己下厨,虞念还挺喜欢他做的菜。
今天她心情不好,他想让她高兴点。
霍宴这边做着饭。
“霍三,我投奔你来了。”
邵慕白拖着一个行李箱从门外进来。
霍宴拧眉。
“你来干嘛?”
邵慕白惨兮兮的诉苦 。
“我在你这儿躲两天,我妈疯了,非逼着我相亲。”
“关我什么事。”
霍宴毫不客气。
“别呀,好歹咱们也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就忍心看着我掉入苦海吗? ”
霍宴刚想让人把他丢出去,转念想到,虞念今天心情不好。
有个插科打诨的邵慕白在,或许能让她心情好点,再不济也能当个笑话看看。
浑然不觉自己被当成工具人的邵慕白凑进厨房。
“哎呦你这是亲自下厨欢迎我来吗?这怎么好意思。”
说着就要伸手,被霍宴一巴掌拍回去。
“看着他。”
霍宴丢下一句话转身上楼。
边上立即有人把他请了出去,邵慕白嗷嗷叫着霍宴虐待他,贺叔笑道。
“慕白少爷你就等等吧,这是三爷给虞小姐做的。”
“小鱼儿呢,我要告状,让她管管霍宴,有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虞小姐心情不好,在楼上休息。”
贺叔可不敢让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知道霍宴把虞念抱自己房里去了。
霍宴推门进了卧室,看到虞念把自己卷到被子里跟个毛毛虫似的,霍宴过去扯了扯被子。
“念念是要变蝴蝶吗?”
虞念在床上又滚了滚,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我要结茧。”
霍宴连人带被子一起按住,拉下盖住头的被子,露出虞念那张小脸,语带笑意的凑过去 。
“那结茧的小姑娘饿不饿?”
虞念抖了抖,这人什么毛病,本来想赖在床上的心瞬间没有了,推开霍宴。
“饿了,吃饭。”
霍宴起身退开,看着小姑娘从她的茧蛹里出来。
“需要抱你下去吗?”
虞念白了他一眼,起身下床,霍宴慢条斯理的跟在后面。
刚到楼下,就看到沙发上的邵慕白。
“嗨,小鱼儿”
虞念看着邵慕白两侧的人。
“嗨,你这是……”
被挟持了?
邵慕白脸一垮,刚想控诉霍宴的无耻行径,还没开口,贺叔抢先说道。
“虞小姐,现在吃饭吗?三爷亲自下厨给您做的。”
虞念注意力瞬间转移,不再管邵慕白,被随后下楼的霍宴拉着到餐厅吃饭。
“看看合不合胃口。”
等虞念坐好,邵慕白才被放开,他也不用人招呼,自己跟了过去。
这次学乖了,就怕霍宴把他丢出去,毕竟霍宴做的饭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到的。
“小鱼儿,心情不好?霍宴招你生气了?”
“不想上学。”
虞念有气无力,连美食都无法治愈她了。
“啊,我也是,神烦上学。”
邵慕白深能体会虞念的感受,他也不乐意上学,小时候因为这个没少挨揍。
“那怎么办?”
虞念似乎很认真的在问邵慕白。
邵慕白一时语塞,他要是怂恿小鱼儿逃课,怕不是要被霍宴当场打死。
“呃,不好办,吃完饭一起玩游戏?嘿嘿嘿。”
邵慕白傻笑着转移话题。
虞念前几天就跟大舅舅沈文通过电话,约好时间去沈家老宅拜访。
沈家人不住在一起,老大沈文老二沈武都在外各有住所,最小的儿子沈宵一直在国外。
逢年过节的时候沈家人都会去老宅,平时就老爷子老太太两个人。
这位大舅舅得知虞念到了京都,提出安排她的衣食住行,虞念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说自己有安排,只约定好了去沈家的时间。
沈文接到虞念的电话后,当即就给老宅打去电话,告诉他爸妈虞念要来的事儿。
小妹自始至终被爸妈所喜爱,想来他们也会喜欢小妹的女儿。
也通知了弟弟沈武跟另一个妹妹沈之燕,让他们有时间的话尽量也去老宅。
虞念第一次到沈家,一来表示欢迎,二来让虞念也认识一下他们这些亲人。
沈文想的是挺好,可惜事与愿违。
虞念打车前往沈家所在的别墅区,是的,她没有车。
以前一直住军区,出行都有司机,到了京都这段时间一直在网安部,也没有用车的需求。
她现在认真考虑,自己是不是该买辆车,总打车好像不太方便。
正想着车子已经到了沈家所在的别墅区外,在大门外被拦下。
这片地方虽然很大,但只有寥寥几家,每家都是一个单独的庄园,间隔很远。
一看便知道价格不菲,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门口的安保人员对这几户的情况如数家珍,如果有外来拜访的则会提前给他们车牌号。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打车来的,从门口进去,就算到最近的一家,走路也得半个小时。
安保人员很有礼貌,上前询问。
“这位小姐,您是去哪家?需要帮您问一下吗?”
虞念摇了摇头,站在门外若有所思,已经提前跟沈文约好了时间,门口却并没有人接。
看来是想给她个下马威呢,就是不知道是谁的安排了?
虞念正想着是回去呢还是给沈文打电话之际,后面驶来了一辆豪车,感应门打开,一看就是这里的住户。
车子经过虞念突然停了下来,车窗降下,后座的美艳女人,直直看向门口站着的虞念,迟疑出声。
“ 你是之乔的孩子?”
虞念闻言颔首,没有开口,心里却在思索着这是谁,她看过沈家的资料,似乎没有这一号人。
女人闻言激动的下车,有点无厘头的绕着她转两圈,一把拉住她的手。
“你叫念念对吧,你的脸跟你妈妈真像,你怎么站在门口?沈家人怎么回事,怎么不出来接你?”
虞念看着眼前连珠带炮的女人,想到了一个人,试探的开口。
“岑阿姨?”
美艳女人也就是岑青,岑家也是住这里的,听说沈之乔的孩子要来,她特地回来看看,没想到在门口碰到了。
“对对对,我就是岑阿姨,你还记得我吗?”
岑青比沈之乔大5岁,沈之乔从小跟姐姐沈之燕就不亲,反而跟邻居家岑青的小尾巴似的,从小跟在岑青屁股后面长大。
岑青是独生女,家里没有兄弟姐妹,着实的把沈之乔当妹妹看待。
当时两家大人还开玩笑,可惜这俩都是姑娘,要不然结个儿女亲家。
长大后,沈之乔去外地读大学,岑青也结了婚。
两人的联系渐渐变少了,当年听闻沈之乔的死讯,着实难过了些时日。
说来也好笑,虽然虞念小时候没有见过沈家人,却见过这位岑阿姨一次。
在虞念四岁的时候,她去看过沈之乔,虞念记忆力好,对她还有印象。
岑青拉着虞念坐进车里,让司机慢点开,一路一直拉着虞念聊个不停。
虞念虽然话不多,倒也耐心听岑青讲,不时给予回应。
她能感受到岑青的善意,这是她妈妈最好的朋友姐姐,她也愿意回应她的善意。
十分钟的路程开了快半个小时,不知不觉快到沈家了,才想起来问虞念怎么自己在外面的事儿。
虞念没有遮掩的意思,玩味道
“ 可能有人不欢迎我来吧。”
岑青脾气火爆,怒了。
“什么玩意儿,沈家不欢迎你跟阿姨回家,咱们不稀罕他们。”
当场就想让司机掉头。
自从沈之乔离家后,岑青跟沈家并无太多联络,沈家除了沈之乔,剩下那几个人她都不喜欢。
伪善的沈大,愚蠢的沈二,还有个缺心眼的沈之燕,沈家老幺没接触过,不知道。
在她看来这一家子就出了她姐妹沈之乔一个正常人,属于基因变异那种。
这次知道虞念回来,她还是听家里佣人说的,都在一个别墅区,他们几家的佣人私下也有往来交流。
岑青性格直爽脾气火爆,嫁人后夫家也宠着,性子丝毫没有改变。
知道岑青是真的关心自己,虞念轻笑出声。
“岑阿姨放心,沈家肯定要去的,他们欺负不了我。”
岑青看着虞念,知道这孩子是个有主见的,但还是不放心,想送虞念进去,怕她被沈家那群人欺负。
虞念拒绝了岑青的好意,并让司机在距离沈家有一段路的地方停车。
说从沈家出来会去拜访她,言下并没有住在沈家的意思。
岑青明白了虞念的意思,这孩子是个通透的人,倒是有些放心了。
虞念这是不想现在让沈家知道虞念跟她遇到了,以免节外生枝。
想起刚才虞念说的,要去京大读书,岑青打起了主意,跟虞念分开后,娘家也不回了,直接让司机掉头出去。
不愧是之乔的女儿,这孩子和她眼缘,她得给虞念找个靠山,不能在京都让人给欺负了。
虽然她也可以护着虞念,但不能时刻看着,就怕有不长眼的冲撞。她儿子名头大,好使。
岑青乐滋滋的想,完全没考虑他儿子愿不愿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