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尴尬的快步出了房间。
……
…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了一个多星期。
我和孙梦露相处的很和谐。
我烧的菜,搞的卫生,还有买的水果,孙梦露都特别满意。
她常常夸赞,“我亲爸亲妈来照顾,也做不到这样好。”
我笑着说,“我是真心真意的把你当亲女儿看待。”
孙梦露红了红脸,点点头,“爸,你真好。”
我本以为岁月静好,会一直到儿子归来。
可他单位领导打来的一个电话,让我感觉天塌了。
那是一个炎热的午后,我正光溜溜的午睡。
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把我从睡梦中猛然惊醒。
我心跳加速,莫名的有些烦躁,眼皮也急速的跳动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些天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跳的我有些心神不宁。
“杨峰爸爸吗?”
“是,你哪位?”
“有个事情要告诉你,希望你别太激动。”
他这样说,我心里就更加的着急,“杨峰怎么了?快点说。”
“他……他出车祸走了。”
我脑袋“嗡”的一下,感觉炸裂了。
“喂,杨叔,你没事吧?喂,节哀顺变啊……”
“喂,杨叔…”
我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
我沉默了许久,才冒出一句话,“你这个骗子。”
我“嘟”的一声挂了电话。
我呆坐在床上,双眼无神,脑袋一片空白。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不愿意相信,会出这样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才重新拿起手机,回拨了过去。
我经过再三确认,儿子真的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我放下电话的那一刻,泪水夺眶而出。
我双手捂着脸,低声抽泣,久久不能平静。
我感觉心被抽空了,难受的不能自已。
“爸,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孙梦露推开房门,非常关切的询问。
她去客厅倒水,路过时,听见了我的哭泣声。
她快步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抬手轻轻推了推我。
她经过这些天的调养,身子恢复的很好,走路也很利索了。
我放下捂脸的双手,把视线慢慢落在她绝美的脸上,纠结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我怕她在月子里过于伤心,会影响她的身子。
可我要是不告诉她,就没有人可以诉说了。
在这个世界上,我除了她和孙女,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至亲了。
孙梦露明显慌乱了,“爸,你不要吓我,出什么事了?快告诉我啊。”
我一下把她搂住,靠在她的肩膀上痛哭,“杨峰他……他……他出车祸走了。”
“啊?……这不是真的。”
孙梦露激动的一把推开了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瞪着大眼睛看着我,希望从我的眼眸里,看见真实的答案。
“真的,是真的,我核实过了。”
我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无奈的倾诉。
我感觉全身发冷,颤抖,麻木。
孙梦露的眼眸一下子失去了光泽,整个人瘫软了。
她呆愣许久,突然扑进我的怀里,嚎啕大哭。
她也顾不得我赤裸的身子,紧紧的、用尽全力的抱着,整个人抽搐、痛哭。
……
…
我在痛苦欲绝的间隙,还是感受到了孙梦露的温热和幽香。
我恍惚间,有些迷离。
我太久没有接触女人,孙梦露的拥抱,似乎激发了沉寂已久的血脉。
我眉头一皱,想起离去的儿子,心里再一次被刀割了一样的疼痛起来。
我真是个禽兽。
我在内心狠狠的骂了一句。
我轻轻拍了拍孙梦露的后背,慢慢的推开,“梦露,节哀,事情已经出了,我们还得安排杨峰的后事。”
我话音刚落,眼泪“唰”的一下又流了下来。
陈丽君老师的陈奎也演的很好,英姿飒爽,不愧是老公姐。
特别是陈奎双膝跪地时,“扑通”有声,很震撼。
我看越剧,不光会听唱功和剧情,还会特别留意二胡的声音,会在脑海里模拟拉二胡的节奏和方式。
我在老家时,经常给越剧团拉二胡,我有这个实力。
我喜欢越剧。
这是作为浙江人,从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小时候逢年过节,老家村子里会集资,在祠堂里演越剧,可热闹了。
十点半左右,我有些困乏,就穿条内裤,起床去小便。
我推开卫生间的门,抬眸一看,瞬间石化了。
孙梦露手里拿着我的内裤,不知道在干嘛。
“梦露……”
我轻轻叫了一声,呆愣愣看着她,眼眸里充满了疑惑。
孙梦露脸颊绯红,“爸,别……别误会,我看你内裤忘记洗了,想帮忙洗一下。”
我反应过来,解释,“不好意思,今天不知道怎么就忘记了。”
孙梦露抿唇一笑,“没关系,以后我给你洗也可以,女人洗衣服,天经地义。”
我连忙摆摆手,“下次不会忘记了,一定会注意。”
孙梦露眼眸含笑,“没事,小事情。我应该给家里分担一点家务活。”
“爸,你出去,我现在洗一下,很快的。”
我愣了几秒,“这么晚了,明天早上我自个儿洗,你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孙梦露说,“我正好一双袜子要洗,顺便带过,不碍事。”
我见她如此坚持,只好有些尴尬的说,“行,让我先小便可以吗?我小完就去睡觉。”
孙梦露一听,耳廓泛红,“好。”
她放下内裤,低垂着眼眸,出了卫生间。
我愣了愣。
我纠结要不要把内裤先洗一下,不然太尴尬了。
算了,不管了,梦露门口等着呢。
我小便完了后,道了声晚安。
我回到房间,上床,脱光衣裤,不时便沉沉入睡。
……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已经七点半了。
我睡的很香甜。
我半坐在床上,本能的摸出抽屉里的手机,打开了“智家”。
……
……
我发现监控画面的下面,有很多监控片段,每一段的时间大约七八秒。
我点了一下。
它会自动一段一段的往下播放。
我随意的看着……
……
…
我反复看了好几遍,才不舍的关掉了“智家”软件。
我点开儿子手机的图库。
里面有很多孙梦露和大丫的生活照,还有一些她们旅游时拍的风景照。
大丫和孙梦露长的不太像,身材肥胖,还是大圆脸。
她确实不太好看。
我试图找到儿子的照片,想再好好的看一看他,最后失望了。
他的图库里,根本没有他的照片,哪怕是侧脸都没有。
我无奈的关了儿子的手机。不想他,肯定是假的。
我其实一直在逃避和寻求生活的出口。
我内心深处的疼痛,时常在夜半惊醒时,达到高潮。
我庆幸自个儿的调节能力,每当太阳出来时,还会微笑着去面对生活。
我甚至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爱自己。
我努力着,要让自己活的更加开心和幸福。
我轻呼一口气,起床,洗漱。
我昨天买了吐司面包和原味蛋糕。
我泡了一杯绿茶,和着一起吃,算是把早餐打发了。
我出门时,孙梦露还没有起床,可能昨夜,她也睡的很香甜。
我脑海里闪现了一下视频的画面,有些莫名的烦躁。
我上车,先开了空调。
我透过车窗玻璃,呆愣愣的看着不远处正在玩闹的一对小狗。
你追我赶,玩的不亦乐乎。
人有时候,真的不如狗。
"
李子薇对着孙梦露笑着说,“生日快乐。”
她把手里捧着的鲜花,递了过去。
孙梦露高兴的接住,“谢谢,你俩给了我很大的惊喜。”
李子薇往客厅走,“这都是老杨的功劳,他早就谋划了。”
我淡然一笑。
李子薇把另一只手提着的新包包,塞给孙梦露,“生日礼物,希望你天天开心。”
孙梦露激动的拥抱了她,“谢谢子薇姐,让你破费了。”
李子薇说,“什么话啊,你生日,我应该送礼物,客气了。”
我见梦露如此开心,很是欣慰。
我去柜子上拿了一瓶红酒,“咱们先吃饭吧?”
孙梦露眼眸含笑,拉着李子薇往餐桌边走,“好,吃饭。”
我开了红酒,全部倒进了醒酒器里,“今天日子特殊,开心,必须喝点。”
李子薇疑惑的说,“梦露不行吧?到时候小丫吃了奶,也醉了。”
孙梦露轻笑起来,“稍微喝一点点,不碍事。”
我也表示赞同,“喝一小口,意思一下就好了。”
“子薇,我俩不醉不归怎么样?”
李子薇挺直了腰板,放话,“老杨,我酒量很好,你吃不消我的。”
我见她豪迈的架势,立马就退缩了,“好吧,小酒怡情,不贪杯。”
我了解我的酒量,三瓶啤酒倒,一杯白酒唱征服,很差劲。
李子薇哈哈一笑,“老杨,你这么快就打退堂鼓了?”
我爽朗的说,“好男人,要知进退。碰见你这样的酒缸,早投降才对哈。”
“来,一起干一个,祝梦露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干杯。”
“谢谢,爱你们。”
孙梦露把小杯子里的红酒,一口干了。
我立马给他续上了鲜果汁,“只能喝这个了。”
孙梦露抿了抿唇,“等小丫戒奶,我要好好喝一顿酒,补回来。”
我看了她一眼,反驳,“酒又不是营养品,补回来干嘛?”
孙梦露一听,“咯咯咯”笑起来,“也对哦。”"
孙梦露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爸,这种事情其实也正常……”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她发动引擎,一踩油门,快速的往家里驶去。
一路上无话。
我好几次偷偷看了看她的俏脸,侧颜杀无敌好看。
到了家里后,小丫正“哇哇哇”的在哭。
孙梦露急忙小跑着过去,一把抱起来。她一只手解开衣扣,塞进小丫的嘴里。
小丫贪婪的吮吸着。
她真饿了。
小孩子哭闹,无非就是吃和拉两件事情。
我小声询问,“梦露,你早饭吃过了吗?”
……
…
孙梦露表情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还没。”
我有些尴尬,硬着头皮继续追问,“吃蒸饺怎么样?”
孙梦露顿了顿,才问,“什么馅的?”
“韭菜鸡蛋馅。”
“好,这个馅我喜欢。”
孙梦露转头,继续喂奶。
我有些心虚。
本来想偷偷摸摸的出去玩一下,结果弄的让她出钱来救我,真的很难为情。
我先回房间,去钱包里拿了一千元,“梦露,不好意思,这钱还给你。”
我递了过去。
孙梦露回头看了一眼,“不用给我,你买菜用吧。”
我把钱往她的口袋塞过去,“这怎么行,我犯了错误,不能让你买单。”
孙梦露连忙躲了一下,“爸,一家人,没关系,你留着买菜。”
她躲的幅度太大,小丫“呜哇”的哭了起来。
我急忙转了身。
孙梦露红了红脸,表情有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