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老家保险柜里的金条,抽空该回去一趟,去卖掉一部分。
现在黄金价格大涨,该出手了。
我一把年纪,还是现钱放在口袋里最安心,最实用。
服务员包装的很漂亮,盒子上面系着红绸带,喜庆。
我出门时,服务员客气的说着,“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我只是挥了挥手。
我和老伴的前半生一直很节省,不怎么会花钱。
特别是老伴,一分一厘都要算,为了给儿子留着。
可现在,老伴走了,儿子也走了,我有些顿悟了。
提高生活质量,该吃吃,该喝喝,别亏待自个儿,活开心,活通透。
人生没剩下多少年了,何必考虑那么多?
我上车后,拨通了李子薇的电话,“上班吗?”
李子薇声音有些软糯,“没,我已经辞职不干了。”
我很惊讶,“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李子薇顿了顿,“没事,下次空了再和你聊。”
我心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好吧,晚上一起吃饭,别忘记了。”
李子薇轻笑了一声,“你给儿媳妇过生日,还挺用心啊。”
“怎么?你吃醋了?”
李子薇提高声调,“怎么可能,我堂堂大女主,很坚强。”
我被她逗乐了。
“下次你生日,我也好好的给你过,行吧?”
我适时的恭维她一下。
女人,还是要哄。
李子薇娇笑一声,“好。”
“子薇,你和谁在打电话?”
她旁边传来娇柔的女声声音,很清晰。
我立马想到了洪丽。
“你闺蜜还在?”
李子薇调皮的说,“对啊,昨天晚上,咱俩一张床,搂着睡。”"
孙梦露把小丫处理好后,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摸出手机,打开了王者。
我靠近了一点,看了看,“你喜欢玩什么位置?”
孙梦露并没有抬头看我,“辅助和中路。只是中路玩的人太多,很难匹配,因此玩辅助的时候多一些。”
“爸,你也会玩?”
我点点头,“会啊,只是很少玩,有点玩腻了。”
孙梦露抬头,奇怪的看着我,“你以前经常玩吗?”
我淡淡一笑,“对啊,你婆婆走的第一年,心情不好,很颓废,每天靠打游戏麻痹心灵。”
“倒是玩出了一些技术。”
孙梦露高兴的说,“爸,等下一起组队玩,怎么样?”
我爽快的答应了,“可以。”
“爸,你后来怎么不玩了呢?”
我心里暗笑。
我发现跑去敲背、泡脚、玩女人,比玩空洞的游戏有意思多了。
我随口说道,“每天对着手机,眼睛吃不消。不过游戏还在,并没有卸载。”
孙梦露进入了游戏,“爸,只能下把一起玩了,你的正好更新一下。”
“行。”
我打开游戏,让它自动更新着。
我凑过去,看着孙梦露玩。
她选择了中路安琪拉。
水平还不错,脾气也特别好。一开始,她被对面的扁鹊毒死了两次,一句抱怨的话也没有。
后来,扁鹊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了。扁鹊的手太短,几乎打不着安琪拉。
“爸,你一般玩什么位置?”
“打野。”
孙梦露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真的假的?打野很难,你技术还行吗?”
“一般般,世界第三。”
孙梦露“噗呲”笑了,“你就吹牛吧。”
我也不辩解,只是很认真的看着她玩儿。
不管她出现什么情况,也不发表意见。"
陈丽君老师的陈奎也演的很好,英姿飒爽,不愧是老公姐。
特别是陈奎双膝跪地时,“扑通”有声,很震撼。
我看越剧,不光会听唱功和剧情,还会特别留意二胡的声音,会在脑海里模拟拉二胡的节奏和方式。
我在老家时,经常给越剧团拉二胡,我有这个实力。
我喜欢越剧。
这是作为浙江人,从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小时候逢年过节,老家村子里会集资,在祠堂里演越剧,可热闹了。
十点半左右,我有些困乏,就穿条内裤,起床去小便。
我推开卫生间的门,抬眸一看,瞬间石化了。
孙梦露手里拿着我的内裤,不知道在干嘛。
“梦露……”
我轻轻叫了一声,呆愣愣看着她,眼眸里充满了疑惑。
孙梦露脸颊绯红,“爸,别……别误会,我看你内裤忘记洗了,想帮忙洗一下。”
我反应过来,解释,“不好意思,今天不知道怎么就忘记了。”
孙梦露抿唇一笑,“没关系,以后我给你洗也可以,女人洗衣服,天经地义。”
我连忙摆摆手,“下次不会忘记了,一定会注意。”
孙梦露眼眸含笑,“没事,小事情。我应该给家里分担一点家务活。”
“爸,你出去,我现在洗一下,很快的。”
我愣了几秒,“这么晚了,明天早上我自个儿洗,你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孙梦露说,“我正好一双袜子要洗,顺便带过,不碍事。”
我见她如此坚持,只好有些尴尬的说,“行,让我先小便可以吗?我小完就去睡觉。”
孙梦露一听,耳廓泛红,“好。”
她放下内裤,低垂着眼眸,出了卫生间。
我愣了愣。
我纠结要不要把内裤先洗一下,不然太尴尬了。
算了,不管了,梦露门口等着呢。
我小便完了后,道了声晚安。
我回到房间,上床,脱光衣裤,不时便沉沉入睡。
……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已经七点半了。
我睡的很香甜。
我半坐在床上,本能的摸出抽屉里的手机,打开了“智家”。
……
……
我发现监控画面的下面,有很多监控片段,每一段的时间大约七八秒。
我点了一下。
它会自动一段一段的往下播放。
我随意的看着……
……
…
我反复看了好几遍,才不舍的关掉了“智家”软件。
我点开儿子手机的图库。
里面有很多孙梦露和大丫的生活照,还有一些她们旅游时拍的风景照。
大丫和孙梦露长的不太像,身材肥胖,还是大圆脸。
她确实不太好看。
我试图找到儿子的照片,想再好好的看一看他,最后失望了。
他的图库里,根本没有他的照片,哪怕是侧脸都没有。
我无奈的关了儿子的手机。不想他,肯定是假的。
我其实一直在逃避和寻求生活的出口。
我内心深处的疼痛,时常在夜半惊醒时,达到高潮。
我庆幸自个儿的调节能力,每当太阳出来时,还会微笑着去面对生活。
我甚至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爱自己。
我努力着,要让自己活的更加开心和幸福。
我轻呼一口气,起床,洗漱。
我昨天买了吐司面包和原味蛋糕。
我泡了一杯绿茶,和着一起吃,算是把早餐打发了。
我出门时,孙梦露还没有起床,可能昨夜,她也睡的很香甜。
我脑海里闪现了一下视频的画面,有些莫名的烦躁。
我上车,先开了空调。
我透过车窗玻璃,呆愣愣的看着不远处正在玩闹的一对小狗。
你追我赶,玩的不亦乐乎。
人有时候,真的不如狗。
"
我只是瞥了一眼,不敢多看。
她翩然而至,开心的说,“哇,好丰盛。”
我笑了笑,“四个家常菜,也说不上丰盛。”
我起身,给孙梦露打好了饭。
“爸,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爸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和小丫,爸还干的动。”
孙梦露好看的笑了笑,低下头,小口的吃饭。
“咚咚咚……”
敲门声响。
我抬头,和孙梦露对视一眼。
我们家,已经很久没有来客人了,两个人都有些惊讶。
我连忙起身,走到门口,问,“谁啊?”
“老杨,是我。”
我听声音,一下就知道了,是对门的李子薇。
我开了门,看了她一眼。
只见她换了一套粉红色的低领睡裙,长长的耳环晃动着,还怪好看。
我连忙后退一步,让出了道,“子薇,快里面请。”
李子薇微微一笑。
她在门口脱掉拖鞋,光着脚走了进去,“梦露,吃饭呢?”
她把手里提着的尿不湿,牛奶,还有一些水果放到了餐桌上。
……
…
我关好门,忙从门口的鞋柜里取了一双干净的拖鞋,“快穿上这个。”
李子薇抬眸,轻笑了一声,“谢谢老杨。”
她叫老杨倒是叫的亲热,让我莫名觉得有一种亲近感。
我回到座位,问,“吃饭没?一起随便吃点?”
李子薇目光扫视了一下餐桌,“小菜可以啊。老杨,都是你烧的吧?厨艺真可以。可惜我吃过了。”
孙梦露终于开口,“子薇姐,怎么还带东西来,客气了。”
李子薇笑着说,“小宝贝在睡觉对吧?本来早该过来看她,可你老公出现那样的情况,真是世事难料。”
她竟然马上悲伤了起来,还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花。
孙梦露见状,也伤心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真是想不到,都是命。”
我给李子薇泡了一杯绿茶,放到她的面前,“都过去了,就不提了,咱们还是要往前看。”
李子薇接话,“对,老杨说的对。我老公走后,我真的伤心了很久。不过在某一天,我突然想明白了,他走了,只是去另一个地方等我而已,我迟早也会过去,和他相遇。”
孙梦露听了后,微微点了点头。
我看着这两个漂亮的女人,忍不住劝说,“你俩都还年轻,应该再找一个,还有大半辈子要生活,别一直活在过去。”
李子薇说,“不好找啊,除非找一个老婆也是生病走了的男人,还要看对眼,不容易。”
孙梦露喝了一小碗鱼汤,开口说,“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小丫还小。”
她说完后,看了我一眼,像是表明决心。
李子薇连连点头,“梦露,我太理解你了,我老公刚走那几年,也是一点也不想找男人,真的。”
我感觉这个话题有些沉重,真的不想聊。我一想起儿子面目全非的模样,心里就疼痛的不行。
“李子薇,你还在当舞蹈培训班的老师吗?”
“对啊,怎么,你想学?”
我笑着摆摆手,“我想让孙梦露去学跳舞,运动一下,对身体的恢复有好处。”
孙梦露吃惊的看了我一眼,“爸,我家里锻炼就可以了,小丫还离不开我呢。”
我说,“等小丫断奶了,你就可以去了。”
我不想看着孙梦露一直待在家里,精神上更加容易出问题。
她每天郁郁寡欢的样子,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还年轻,才三十出头,不应该一直沉浸在悲伤里。
李子薇连忙附和,“对,等断奶,就来学舞蹈,我和校长说一声,学费给你打八折。”
我连忙接话,“李子薇,就这么说好了,到时候可别忘记打折。”
李子薇忍不住哈哈大笑,“小意思,老杨,你要不也一起去学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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