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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肃礼见她逃命般想要离开,脸上未见不满,心里却泛起涟漪,定定看着她。
“那你去。”
许惟昭走了出去,脚步匆忙,头也不回。
方肃礼坐在那,脸色微沉,拿起筷子夹了个刚刚许惟昭吃了好几个的芋头,往嘴边送了一口。
心里躁得很,筷子重重一放,站起身,长腿遒劲,快步走了出去。
许惟昭真是无语,这里真的打车都打不到。
四处安静得吓人,在这吃过饭才知道这是吃饭的地,不知道的真就以为这是哪个有钱人的私人别墅。
她问了工作人员,这里私人会所,来的都是省里、市里非富即贵的人物,吃饭都是带着司机,不会需要代驾,更不会打车过来。
方肃礼瞧见饭庄门口不远处四处张望的某人,冷风萧瑟,她抱着手臂可怜巴巴地往前走着。
许惟昭看着眼前停下的黑色奥迪,车窗降下,那张力挺硬朗的侧脸转了过来。
“上车。”
见她站着不动,脸色更沉。
“这附近有个墓园,你确定要自己走回去?”
许惟昭双眼一瞪,立马乖乖上了车。识时务者为俊杰,男人唇角微动,这附近都是富人区别墅。
车内气氛沉闷,方肃礼透过后视镜看旁边人,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
“紧张什么?”
“没紧张。”回答的迅速极了。
“那安全带抓那么紧。”
昭昭松了松手,往后靠了靠,瞧了几眼窗玻璃中间摆放的红旗摆件,中年老男人好像都会摆个这东西,可旁边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老。
“这车我自己的,不是公车私用,不用担心。”
“我没这么想。”
“那你瞧着着红旗想什么?”
“想你很爱国。”
“是提醒自己要为人民服务。”男人扯了下嘴角。
许惟昭撇撇嘴,转头看向窗户外面,这些人惯会打官腔。
到了小区楼下。
“谢谢领导。”昭昭松着安全带说话。
方肃礼由着她下去,面沉如水没吭声,谁知某人下车关车门时又说了句。
“领导,下次吃饭您找别人陪吧。”说完便跑开了,一副生怕别人追上的感觉。
男人听完脸沉得不行,没急着离开,干脆降下车窗点了根烟。
“啊!滚开!救命!”
尖锐害怕的声音从她刚刚进去的楼栋传来,方肃礼手里的烟一抖,立马下车,疾步往里面走去。
许惟昭在电梯里刚按好楼层走了进去,就瞧见钟志平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已经挤进电梯,自己想跑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电梯在往上走着,昭昭在电梯里拼命挣扎着。
两个电梯,方肃礼心里急的要命,也只能耐心看着刚刚上去的电梯停下几楼——12楼。
他果断进了另一个电梯,上了12楼。
许惟昭住12楼,钟志平拖着她出了电梯。两梯三户,一户没住人,一户不常住,昭昭的叫喊没有什么用。
“钟志平,你放开我!”
“昭昭,脑子够活的呀,那天跟着你,被你发现了,故意把我往1栋引是吧?”
“你松开,你这是犯法!救命!”
“什么是犯法,咱们小情侣闹别扭呢~”
钟志平仗着许惟昭在江洲势薄,赌她不敢撕开脸面报警,这种事闹出去被戳脊梁骨的永远是女人。
方肃礼电梯门一开就看到了拉扯的两人,眼里聚起风暴,脸色阴沉,许惟昭忙喊救命。
“大哥,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女朋友使性子呢?”钟志平看了看眼前男人,普通黑色休闲服质感上乘,不是一般人。
方肃礼走过去,嫌恶地看了眼男人,“先松开她。”
“大哥,还是别多管闲事。”钟志平声音阴恻恻。
许惟昭趁他不注意,狠踩了一下他的脚,钟志平脚一痛,手上力气小了点,昭昭赶紧躲到方肃礼身后。
他肩宽体阔,个子挺拔,昭昭好像找到了避风港,心里安稳了许多。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吧?”钟志平缓过神,见他一副母鸡护崽的模样,怒气中烧。
方肃礼嗤笑一声,眼里风暴骤然降临,抬脚就是一踹。
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哪怕和父亲关系再不怎么样,也是从小被他和方老爷子抓着练身手。
有几年跟父亲对着干,还时不时被丢在部队拉练。
部队里那些人得了命令,不会开小灶,自己明明半路出家都不算,还被活脱脱练就了钢筋铁骨,王越海就是那会有的交情。
钟志平这种草包,平时就是个酒囊饭袋,最喜欢的就是泡女人。被方肃礼这一踹,疼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方肃礼却没准备放过他,走过去拎起他衣领。
“你……想干什么?”
“离她远点,再让我看到你在她边上晃,没那么好说话。”
“你是她什么人?”
钟志平咽了咽口水,额头全是冷汗,自己身高也不矮,可莫名在他面前矮了很多,尤其他此刻拎着自己,面无表情却可怕得吓人。
“她男人。”
《小透明逆袭:误撩后被大佬宠上天小说》精彩片段
方肃礼见她逃命般想要离开,脸上未见不满,心里却泛起涟漪,定定看着她。
“那你去。”
许惟昭走了出去,脚步匆忙,头也不回。
方肃礼坐在那,脸色微沉,拿起筷子夹了个刚刚许惟昭吃了好几个的芋头,往嘴边送了一口。
心里躁得很,筷子重重一放,站起身,长腿遒劲,快步走了出去。
许惟昭真是无语,这里真的打车都打不到。
四处安静得吓人,在这吃过饭才知道这是吃饭的地,不知道的真就以为这是哪个有钱人的私人别墅。
她问了工作人员,这里私人会所,来的都是省里、市里非富即贵的人物,吃饭都是带着司机,不会需要代驾,更不会打车过来。
方肃礼瞧见饭庄门口不远处四处张望的某人,冷风萧瑟,她抱着手臂可怜巴巴地往前走着。
许惟昭看着眼前停下的黑色奥迪,车窗降下,那张力挺硬朗的侧脸转了过来。
“上车。”
见她站着不动,脸色更沉。
“这附近有个墓园,你确定要自己走回去?”
许惟昭双眼一瞪,立马乖乖上了车。识时务者为俊杰,男人唇角微动,这附近都是富人区别墅。
车内气氛沉闷,方肃礼透过后视镜看旁边人,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
“紧张什么?”
“没紧张。”回答的迅速极了。
“那安全带抓那么紧。”
昭昭松了松手,往后靠了靠,瞧了几眼窗玻璃中间摆放的红旗摆件,中年老男人好像都会摆个这东西,可旁边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老。
“这车我自己的,不是公车私用,不用担心。”
“我没这么想。”
“那你瞧着着红旗想什么?”
“想你很爱国。”
“是提醒自己要为人民服务。”男人扯了下嘴角。
许惟昭撇撇嘴,转头看向窗户外面,这些人惯会打官腔。
到了小区楼下。
“谢谢领导。”昭昭松着安全带说话。
方肃礼由着她下去,面沉如水没吭声,谁知某人下车关车门时又说了句。
“领导,下次吃饭您找别人陪吧。”说完便跑开了,一副生怕别人追上的感觉。
男人听完脸沉得不行,没急着离开,干脆降下车窗点了根烟。
“啊!滚开!救命!”
尖锐害怕的声音从她刚刚进去的楼栋传来,方肃礼手里的烟一抖,立马下车,疾步往里面走去。
许惟昭在电梯里刚按好楼层走了进去,就瞧见钟志平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已经挤进电梯,自己想跑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电梯在往上走着,昭昭在电梯里拼命挣扎着。
两个电梯,方肃礼心里急的要命,也只能耐心看着刚刚上去的电梯停下几楼——12楼。
他果断进了另一个电梯,上了12楼。
许惟昭住12楼,钟志平拖着她出了电梯。两梯三户,一户没住人,一户不常住,昭昭的叫喊没有什么用。
“钟志平,你放开我!”
“昭昭,脑子够活的呀,那天跟着你,被你发现了,故意把我往1栋引是吧?”
“你松开,你这是犯法!救命!”
“什么是犯法,咱们小情侣闹别扭呢~”
钟志平仗着许惟昭在江洲势薄,赌她不敢撕开脸面报警,这种事闹出去被戳脊梁骨的永远是女人。
方肃礼电梯门一开就看到了拉扯的两人,眼里聚起风暴,脸色阴沉,许惟昭忙喊救命。
“大哥,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女朋友使性子呢?”钟志平看了看眼前男人,普通黑色休闲服质感上乘,不是一般人。
方肃礼走过去,嫌恶地看了眼男人,“先松开她。”
“大哥,还是别多管闲事。”钟志平声音阴恻恻。
许惟昭趁他不注意,狠踩了一下他的脚,钟志平脚一痛,手上力气小了点,昭昭赶紧躲到方肃礼身后。
他肩宽体阔,个子挺拔,昭昭好像找到了避风港,心里安稳了许多。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吧?”钟志平缓过神,见他一副母鸡护崽的模样,怒气中烧。
方肃礼嗤笑一声,眼里风暴骤然降临,抬脚就是一踹。
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哪怕和父亲关系再不怎么样,也是从小被他和方老爷子抓着练身手。
有几年跟父亲对着干,还时不时被丢在部队拉练。
部队里那些人得了命令,不会开小灶,自己明明半路出家都不算,还被活脱脱练就了钢筋铁骨,王越海就是那会有的交情。
钟志平这种草包,平时就是个酒囊饭袋,最喜欢的就是泡女人。被方肃礼这一踹,疼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方肃礼却没准备放过他,走过去拎起他衣领。
“你……想干什么?”
“离她远点,再让我看到你在她边上晃,没那么好说话。”
“你是她什么人?”
钟志平咽了咽口水,额头全是冷汗,自己身高也不矮,可莫名在他面前矮了很多,尤其他此刻拎着自己,面无表情却可怕得吓人。
“她男人。”
“你……别说了。”
方肃礼喜欢极了她这害羞腼腆的模样,爱怜地亲了亲她额头。
“在南京呆几天?”
“大后天天回去。”
“飞机?”
“还没定。”
男人本来想着叫她同自己坐高铁回去,可想一想,高铁上估计也没法顾着她,飞机还舒服。
“坐飞机吧,我给你买票,头等舱~”
“你呢?”
“这离江洲不远,还达不到坐飞机的标准,只能坐高铁。”
“你晚上不是说要逛秦淮河吗?”
“我推说身体不舒服,没去。”
许惟昭……明明生龙活虎好吧!
男人顿了顿“明天咱们一起去?”
“你不是有公务在身?”
方肃礼拧拧眉,今天推说不舒服,明天晚上有事肯定不能再推拖了,麻烦!
“那明天再看吧!”
昭昭困意上头,含含糊糊说了句好,便睡着了,男人粗粝的手指划过她的睡颜,眉眼温柔。
次日。
昭昭醒来,方肃礼早已离开,他们这次来南京调研,行程安排的比较满,一大早就出门了。
许惟昭起床,浑身酸痛,尤其是腿间,换衣服时看到身上的痕迹时,火又冒了出来,他估计是属狗的!
收拾完,她带着翻译文稿又去见了作者,对一些细节做了一些修改,转眼这一天就过了。
方肃礼在忙碌之余,给许惟昭打了两个电话,对方毫无回应,微信也是不回,心里有点发躁和不耐,但面上却不见分毫。
晚上,是南京政府这边安排的晚宴,两边的大领导都到了,上桌的都不是普通人。
方肃礼作为这次江洲考察团二把手,在敬酒和被敬酒之间,不断交替,好在酒量过人,撑到了最后,但其实中间也是倒吐过一次的。
吐完后,洗了把脸,人更清醒了,只是某人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再次拨了过去,听到了那轻轻软软的声音。
“怎么不接电话?”喝完酒后,男人的语气也带着冷意。
“没听到。”
这个理由可以忽略不计,就算当时没看到,事后也是能回的,男人对着镜子理了下衬衣。
“身体不舒服?”
“……有点。”
“那早点睡,我还要一会才回来。”方肃礼的声音自觉柔和了不少。
“嗯…那个………你晚上别过来。”
昭昭说完就挂了电话,方肃礼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扯了扯嘴角,并不把它当一回事。
半夜,许惟昭感觉身后一热,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是他!
昭昭决定继续装睡。
方肃礼其实是从他自己房里过来的,应酬回来,身上烟酒味重的很,怕熏着她也怕洗澡吵着她。
此刻抱着她,她晚上也洗了澡,浑身香喷喷的,酒店的沐浴露都一个味道,可在她身上分外的香。
男人忍不住亲了亲她,本来只想亲一下,却忍不住流连在她唇上,一路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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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日。
许惟昭缓缓醒来,男人居然还在,他赤着上身从卫生间出来,蜜色的胸膛起伏有致,典型的宽肩窄腰,很有男人味。
“醒了?”方肃礼套着衬衫坐到床边。
“你怎么还在?”
“今天行程不满。”
“从这出去你不怕被人看到?”昭昭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但肩膀上的红痕隐隐若现。
“不怕。”男人扣好衬衫,连人带被搂了起来。
“哎呀!别动!”声音娇娇软软,听的男人心神荡漾,吻了上去。
“我没刷牙……”
“我不嫌!”男人闷笑一声。
再亲下去就走不了了,男人松开了面红耳赤的昭昭站了起来。
“我晚上早点回来,你这半个南京人,到时带我逛逛秦淮河。”
房门在无声无息中被打开,男人走了进来。
昭昭靠在床头,边翻看外贸区资料边听外语听力,顺带擦着半干的头发,无意的侧头一扫。
看到一个男人正靠在墙边一脸悠哉地看着自己,昭昭吓得尖叫一声!
方肃礼笑盈盈地长腿一伸,三两步走过去捂住了她嘴。
“瞎叫什么?”
“你怎么进来的?”许惟昭目瞪口呆,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
“爬窗进来的……”方肃礼闷笑一声。
许惟昭就知道这人私下嘴里没一句正经,这28楼,他当自己蜘蛛侠吗?
“你走开!吓得我的心脏都跳出来了!”昭昭边说边推搡着男人。
“跳哪了?我看看……”男人眸色更深了,声音也喑哑极了。他说完就吻住了许惟昭,手也不老实起来。
“不要!”
昭昭的推搡在男人跟前毫无意义,只会让身上的浴袍更加松松垮垮。
男人的手原是捧着许惟昭的脸,慢慢划过她细长的脖子,顺着细腻光滑的肌肤一路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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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日。
方肃礼醒的比较早,看了看身边人,想了想还是叫醒了她,女孩子家的早上收拾都比较慢…
许惟昭皱皱眉,睁开眼,看着眼前放大的脸,面无表情地把被子蒙住头。
方肃礼扯下被子,没扯动。
“起床了,今天你们要早点到会场。”
“你先出去。”
“害羞什么,哪没见过?”
“我是怕别人看到你从这里出去。”
方肃礼……
“那你差不多要起来,别迟到了,今天上午就能结束。”
昭昭没吭声。
男人下床几下就套好衣服,西装革履,端肃板正,又是一副老干部作风。
“我走了~”这次他强行扯下被子,对着床上人又亲了亲,昭昭不想理他,侧过头去。
男人却恶劣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
“你走不走?”昭昭恼了。
“不想走。”
“必须走。”
方肃礼……“那我真走了。”
许惟昭没有理会,男人嘴角轻扬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昭昭才确信男人出去了。她强忍酸痛起身,在卫生间拿过昨晚手洗好的内衣换上,套上衣服,遮住那深浅不一的痕迹。
还给自己化了个淡妆,今天气色实在不好,可某些人却好像重新焕发青春一样,果然,男女有别。
签约会场,市委书记再次出席,方肃礼伴随左右。
他换过了一套衣服,不再是西装革履,而是普通的深色夹克,里面的白衬衫也换成了蓝色的,看上去沉稳自持,端肃守礼。
昭昭本是不想看他的,心里对他昨晚的肆无忌惮还有着气。
可肯特因为昨晚一同逛街,对方肃礼印象极好,连带着对这次合作也更有信心。
此刻看他站在众多媒体记者前,依旧落落大方,沉稳冷静。肯特双眼更是大放异彩,不断感慨自己生错了国家。
“许!你不觉得这样的男人很有魅力吗?”
“还行吧~”
“哦对,你这么小,应该喜欢更年轻点的,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外国帅哥,长得帅,身材很好那种。”
许惟昭见她热情地过分,忍不住笑道。
“有多帅?”
“给你看照片,我表弟~”肯特大方拿出手机,。
昭昭看了一眼,还真的是帅,五官立体,金发碧眼!
“帅吧!”
“是的。”
“他过段时间要来中国旅游,到时找你当翻译好不好?”
许惟昭笑眯眯地表示可以,养眼又赚钱的事可不是经常有。
签约仪式结束,基本上来考察的人都签订了大大小小的合同,尹建华对贸易区的未来更有信心了。
冗长的会议结束,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方肃礼放下手中文件,点了根烟,想到今天在军区大院看到的许惟昭,眼神躲闪,到底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事。
说到年纪小,他又想起今天老太太说自己比她大十几岁,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那方面不就挺合适。男人了个烟圈,面色晦暗不明。
叶老太回家了,昭昭在高铁站伤心了一会,垂头丧气地走出进站口,背影都写上了落寞两个字。
临近元旦,再不久就是春运,方肃礼受书记安排来高铁站视察工作。
他没想到会在高铁站碰着许惟昭,明明个子也不是很高,也就那脸蛋长得漂亮,可偏偏在人群里一眼能看到她。
那感觉有些可怜的表情,让他想到那天晚上事后她泪眼朦胧的样子,男人喉间又是一紧。
候车大厅人挺多,一群领导在这显眼得很,方肃礼等人没有在这逗留太久,去了高铁运营中心会议室。
高铁站各负责人做了工作汇报,以及接下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措施,方肃礼四两拨三斤地表示肯定,又做了些指示便散会了。
第一次,方肃礼因为个人情绪影响了工作状态,这样子很不对劲,他很不喜欢。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去找了“罪魁祸首。”
昭昭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安静一如既往,可偏偏它热闹了几天。
“叮铃铃!”手机响起。
“你好!是许惟昭嘛?”
“我这边是物业。是这样子,今天有个人到我们这边查您的住房信息,听保安说,他来过小区好几次了。”
“个子挺高,有点大肚子……”
许惟昭听得手脚发凉,这不就是钟志平那个渣滓嘛?他居然这么明目张胆找自己。
“麻烦你们不要告诉他,也不要让他进咱们小区,他……经常骚扰我。”
昭昭挂完电话,心里怕得要命,赶紧跑到门口反锁上门。
再次检查了下买的那些防身用品,暗自祈祷用不上。
临近傍晚,方肃礼来到了许惟昭家楼下。
手机铃声响起,昭昭有点草木皆兵,看到来电人名字又莫名心安——方肃礼。
“喂~”
“是我,下来一趟。”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
昭昭下了楼,看到站在车旁的挺拔身姿,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方……领导,有什么事吗?”
男人皱眉,“你昨天怎么叫的?”
“方大哥,有事吗?”
“你外婆上午回去了?”
“嗯,回了,你怎么知道?”
“猜的。吃了没?”
“吃过了。”
“陪我再去吃点。”
“我不饿……”她正烦着呢。
方肃礼看着她,也不说话,许惟昭有些招架不住这眼神。
“再吃点……也是可以的。”
男人笑了。“那上车吧。”
去了一家隐秘性极强的饭庄,方肃礼走在前面,到了包厢门口,却让昭昭先进去。
“想吃点什么?这里菜口味偏清淡,你应该喜欢。”
不管是昨天还是上次吃饭,她的筷子都没怎么沾过辣椒。
“我都可以,你点就好。”
方肃礼知道她面子薄,没推脱,点好了菜,包厢安静了下来。
“许老师,以你的学校名气和专业程度怎么会想着回江大教书呢?”
“稳定啊~还有寒暑假。”昭昭找了两个通用的借口。“……你怎么知道我哪个学校毕业?””
“怕你对我有不轨,查过你资料。”方肃礼嘴角轻扯,笑意却直达眼底。
昭昭一听完这话,就被刚喝的水呛了下。
男人见状心情颇好地递了两张纸过来,手指修长干净。
“我哪敢不轨……”
“为什么不敢?”
男人说这话时目光灼灼,昭昭装作喝水侧过头去,不置一词。
两个服务员毕恭毕敬地敲门,把餐车推了进来,打破僵局。
“尝尝这个,味道很鲜。”到底是方肃礼打破两个人之间的寂静,亲手给对面人盛了碗时蔬海鲜汤,香气扑鼻,昭昭受宠若惊,说了声谢谢。
“怎么样?”
“很好喝。”
良久昭昭像是鼓足勇气,还是开了口。
“您怎么会想着带我来吃饭?”
“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那为什么是我?”昭昭本意是把话说开,这个男人压迫感太强,自己在他面前总有种心思无处遁形的感觉。
她也不认为,这样的人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兴趣。那天晚上虽然发生关系,但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并不吃亏,自己也不可能会拿着这件事去说什么。
方肃礼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往身后的太师椅上一靠,看着对面心思透明的人,显然是想表达:莫挨我!
“那天晚上我觉得感觉不错。”
男人轻飘飘一句话,让许惟昭脸红了个彻底,有些恼怒地看向他。
“然后呢?”
“你说呢?”
“不行!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都不合适……我吃饱了,先告辞。”许惟昭不想再在这坐着了,方肃礼那气定神闲的模样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小学生。
钟志平的纠缠已经够让自己烦的了,再加上他,以后这日子怎么过?
关键和他还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而且他身份上的能量明显比钟志平更高得高。
“这打不到车,我送你回去。”
“谢谢,不用,我自己想办法。”就是发癫才跟他来吃饭,说完昭昭已经起身。
“想你了。”男人直白说道,声音喑哑,低沉有磁性,顺手抱起门口的人,往里走去。
许惟昭听的心里一暖,眉毛也不皱了,主动挽住他的脖子。
男人心情大好,手臂一紧,低头吻住了怀里的人。
“唔……去洗澡……”
“等会洗,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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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卫生间出来,方肃礼见许惟昭居然还没睡,粉粉嫩嫩的被窝衬得她皮肤更是白皙,看着就香香软软。
男人钻了进去,搂过正在玩手机的某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昭昭~”
“嗯?”某人正抓大鹅抓的起劲,头也不抬。
“我们是不是还没加微信?”
许惟昭这才抬头,好像还真是。
“拿过来~”
加上微信,许惟昭忍不住点开他头像看了看。
名字是方,头像是一汪透亮的水,背景图是茫茫沙漠里,一个人在孤独前进,看着就萧条,朋友圈一条都没有,看着就无趣。
新消息提醒:“收到一条转账。”
“给我转钱做什么?”昭昭看着这近一年的工资数额。
“零花钱。”男人说完拿过昭昭手机点了收款。
昭昭抿嘴一笑,眼里闪着光,朝他怀里窝了窝,“一个月一次那种吗?”
“小财迷~看你表现。”方肃礼轻笑着,揉了揉她头。“你什么时候放假?”
“下个星期吧。”不让玩手机的昭昭有些昏昏欲睡。
“放假就直接回永安?”
永安是江汉省最小的地级市,离江洲4小时左右车程。
“不确定……”
昭昭说的是心里话。自己从小跟外婆长大,和她住一起,但近几年她身体状况不好,和大舅住到了一起。
再跟着外婆去舅舅家住有点说不过去,
父母每逢过年倒是会邀请自己去他们那,但他们已经各自组建家庭,自己去哪都是累赘。
所以在外读书那几年,她甚至很少回家过年。想到这些,昭昭心里有些难过。
“晚点回去,在这陪陪我。”
“嗯,好。”
“乖~”方肃礼低头看看她,已经睡着,轻轻覆住她的唇,啄了啄……
对外贸易区招商会结束,方肃礼依旧忙碌,因为临近年底,会议众多。
但时不时也会问问许惟昭在做什么,她倒是清闲的很,只是依旧没心没肺,主动找人的次数几乎为0。
江大放假了,昭昭也放假了。
但她并不急着回永安,而是打飞的跑去魔都做商务翻译去了。同行师姐介绍的,她也在这次翻译团队里。
“昭昭~当老师感觉怎么样?”
“还行~都是一群清澈而呆萌的大学生……”
“你去当老师真的可惜了。”
“倒没什么可惜的,可能我心里还是偏向于安稳,像这样上上课,赚赚外快,我觉得挺好。”
“嗯嗯,自己喜欢最重要。”
“师姐,谢谢你,一直这么关照我。”昭昭说完亲昵地靠在师姐智妍身上。
“这算哪门子关照,正好缺人,找谁都是找,还不如找你这个知根知底的。”周智妍笑着说道。
对这个师妹她一直是又喜欢又心疼。
长得这么漂亮性格又好,偏偏家庭不好,爹不疼妈不爱,大学常在外面做兼职,但即使这样也能好好读书,走到这一步。
她选择去教书也是对的,翻译行业水深,她那个长相容易受欺负,大学里人心简单,环境单纯,适合她。
“昭昭,找男朋友了没?”
“额……还没有。”
“真的假的,大学老师都很跑火的,你还这漂亮。”
昭昭简单提了提钟志平这棵烂桃花,听的周智妍火冒三丈。
“哎~还以为大学就干净,可惜我不在,不然你也有个伴。”
方肃礼叫了齐泰进来,他是秘书处的办公室主任,也是一路跟着自己的人。
“去查两个人,不要走明路,速度要快。”
“好的,这两个文件需要加急送上去,您看看。”
“放这吧。”男人开始伏案埋头看文件,工作时一丝不苟,不掺私事这是底线,昨天显然已经越界。
陈安可陪着许惟昭看了几个楼盘,并没有满意的,价格、位置、朝向……总有点缺陷。
“安可,今天就到这吧,请你吃饭去。”
“我要吃火锅。”
“正有此意……”
点的是鸳鸯锅,昭昭吃不了太辣。
“安可,晚上去我那陪我呗~”许惟昭咬着酸梅汁的吸管可怜巴巴。
“不行,我约了帅哥~”
“嗯~可可小可爱,求求你了~”许惟昭撒娇的样子简直能腻死人,但陈安可色欲熏心,不为所动。
“找个男朋友……你就不寂寞了。”
“你晚上约的是男朋友?”
“不是……是男网友……”
“什么年代了,还网友?”
“打游戏认识的~晚上约了去酒吧面现,赶紧吃,吃完我还要回去收拾下,不然一身火锅味,能把人吓跑。”
许惟昭撇撇嘴,已经接受晚上一个人在家。
好在回家时不算晚,四处有人,昭昭回到家立马反锁门,早上出去的面汤碗还没洗,她老实端去厨房。
方肃礼晚上参加了饭局,市委办有两位正厅级要退下来了,空出来的位置又是各方焦点。
自己升副厅级没几年,但身处这个争权夺利的圈子,不争不抢才是罪过。
他酒量不错,没怎么醉过,就算醉也是为了推脱装的,这还多亏父亲那几年时不时让自己跟着那些兵油子混,混了个好酒量和体魄。
齐泰很奇怪为什么领导要来这小区,这明显不是他住的地方。
他平时住在在市政府家属院那有套三居室里,自己经常会送喝过酒的他回那,也进去过里面几次,冷冷清清的,没点烟火气。
今天也去了趟,是给方肃礼拿衣服,放在车后边。
方肃礼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又想跑这来了,估计是昨天她那可怜劲太过,怕她今天还魂不守舍。
她那张可怜巴巴的脸又浮现在眼前,红红的眼眶,微红的鼻子,颤抖的唇泛着水光。
穿上白裙子,活脱脱就是一只小白兔……白裙子?方肃礼又想到那天晚上沙发上的她……
“你先回去吧,我坐会。”
“要不我等您,或者直接送您回家属院那边。”
“不用,你走。”男人点了根烟给开始斟酌上去见了她的说辞。
齐泰走了,不久,方肃礼下车碾灭烟头,抬脚往楼栋里走了进去。
许惟昭在房间追美剧,从大学开始养成的习惯,不带字幕早已完全听得懂,看得入迷,外面的敲门声根本没听到。
方肃礼在楼下看着她家灯亮,此刻敲门却毫无反应,酒意顿时变淡,担心涌上心头。拨了个电话给她,好在不久就被接起。
“喂~”轻轻软软的声音传来。
“路过楼下,过来看看你。”
昭昭看着来电人是他,心里的疑惑让她接了电话,听到他又来了,又想到他早上的话,眉头一皱。
“方大哥~谢谢你关心,我挺好的,准备睡了。”
方肃礼一听,这是拒绝开门呢!过河拆桥的功夫还挺不错。
“我不是特别好,有点头晕。”
“啊?那您赶紧去医院看看……”
“开不了车。”
“可是我们孤男寡女的……”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过来开门。”
方肃礼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想到昨晚确实也没什么,昭昭整理了下自己衣物走了出去。
结果一开门就后悔了,这人一身酒气!让他进来,简直和引狼入室没差别。
方肃礼看到许惟昭穿着毛茸茸的睡衣,一脸无害偏又满是防备地站在门口,轻笑了声。
“不准备让我进去?”
“您有……事嘛?”
“昨晚落东西在你家了。”
“什么?没有吧……”昭昭回来收拾了下那房间,没见到什么。
“男人的东西,我自己找找。”
方肃礼说的一本正经,昭昭开始半信半疑,但还是坚持不让他进门。
“太晚了,明天我给您找。”
男人醉意虽潜,但喝了好几斤白酒终归有些难受,何况眼前这人进个门还这么推三阻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许老师,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抿抿唇“方大哥,您请进。”
男人没客气地越过她进去了,坐到了沙发上,屋子里的香气比昨天更浓郁些,闻着还挺舒服。
“您喝水!”
喝了水,方肃礼听到房间里传来的英文对话,突然想到她本硕专业过硬的成绩。
“刚刚在看电视剧?”怪不得没听到敲门声。
昭昭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司机走了,晚上我还在这睡。”是告知,不是询问的语气。
昭昭敢怒不敢言。
“去车里帮我拿换洗衣服。”
男人递过车钥匙,昭昭没伸手接,像是鼓起勇气一般张口。
“方大哥,虽然您昨天帮了我,但我觉得今天你还是不该在这留宿,不合规矩。”
方肃礼看着她那柔软的嘴唇一动一动,说的话却是硬邦邦的惹人嫌,站了起来,长腿一伸便把许惟昭搂在怀里。
暖香霎时扑入脑海,迷的人心猿意马,想入非非,晚上果然是还是喝醉了!
“啊……你松开我!”
“钟老师。”
钟志平听到这婉转悠扬的女声回过头去。
是个美女,长得也挺漂亮,不过比许惟昭还要差点,但她可满眼都是想往上爬的欲望,这就有意思了。
“你是?”
“我是人文系的罗瑶,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认识您来着。”
“罗老师,幸会。真是幸运能入你这么个大美女的眼。”钟志平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罗瑶。
“各花入各眼,钟老师这朵花可被很多人看着,不知能被谁摘去?”
“这么说,罗老师也想摘?”
“可以吗?”
“当然。”钟志平已经走了过来,语气暧昧。
罗瑶低头一笑,妩媚着抬起头看向男人,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看得钟志平心痒难耐,但这人来人往的,显然不适合花前月下。
“晚上,罗老师肯赏脸一起吃个饭吗?”
“当然了。”
两人留了联系方式,约好晚饭,各自散去。
罗瑶再次进去了练舞房,目光不由瞟了瞟角落里的许惟昭,眼里的妒忌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
自己的长相在江大的教师里,也不算差,可她许惟昭一来江大,一个个眼里就都是她。
就连钟志平这个高干纨绔,也对她穷追不舍,偏偏人家还瞧不上。
到底是刚出象牙塔的人,还不懂这社会的规则,长相外貌早不能当饭吃了,钟志平虽说长得普通,可奈何人家有个校长妈妈,老总爸爸……
不过,这正好给了自己机会不是。
哪怕最后结不了果,可傍上他,怎么着也会拿到点好处,这就够了。
十一月十六日,江洲大学校庆日。
江大校旗招展,随处可见穿着紫色文化衫的人,历届优秀毕业生云集至此,不能来的也在各地地标性建筑打上标签遥祝母校生日。
江洲大学书记、校长等领导忙着接待各方人员,一时间,江大的礼堂人声鼎沸。
校庆大会即将开始,几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6缓缓驶入校园。
江洲大学书记杨道平接了个电话,立马结束了当下的应酬,带着几位院士、教授跑向礼堂门口。
奥迪车停下,一众穿着黑色行政夹克的人下了车。
为首的是江洲市委书记尹建华,边上站着的也都是些头发斑白,大腹便便的领导。
但也有位年纪看着三十五六岁,通身迫人的气势不容小觑的年轻人,他拎着公文包在一众黑夹克里很是打眼。
这是江洲市委秘书长方肃礼,身材挺拓,五官深邃,气质沉稳却也压迫性极强,让人无法对视太久。
作为江汉省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他也是妥妥的政坛新贵,前途光明。
他祖父是开国将军,父亲也在军中位高权重,几乎把持着江汉省的军事大权,母亲是个女强人,生意做得风声水起。
这样强大背景的他起点本就高于常人,又因手腕刚柔并济,恩威共施,早两年从县委书记,直接调入市委办,走进江洲市权力中心。
这一行人走进礼堂时,礼堂里瞬安静了下来,权力带来的压迫远超金钱。
主持人是江大知名校友,也是著名主持人,巧舌如簧地介绍着江大历史渊源、过往成就、名人辈出……
市一把手也上台表达了祝贺、希冀,礼堂里的人们侧耳聆听,不敢懈怠。
随后各界校友的捐款点燃了现场气氛,杨道平书记似乎已经看到了学校新的大楼拔地而起,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尹建华书记在致辞后不久提前离场,留下秘书长方肃礼作为政府代表参加接下的校庆活动。
送尹建华上车后,方肃礼没有立即回礼堂坐着,而是找了个安静处抽烟,辛辣的味道一入口鼻,便将近日的疲惫淡去几分。
许惟昭彩排完最后一遍,准备下楼去职工食堂吃点东西,今天人太多,电梯总是满的,她选择了走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很亮堂,阳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四周很安静,许惟昭看着脚下楼梯给外婆打电话。
“外婆,下午校庆的文艺汇演你一定要看直播呀。”
“您仔细看,一定能看到我。”
“是教师代表群舞,不是一个人~”
……
软糯好听的的声音伴随着下楼的脚步声传入了男人耳中,吐出的烟圈变的绵长而缓慢。
许惟昭眉眼弯弯地聊着天、下着楼,越来越重的烟味让她不由皱眉,脚步变慢。
楼梯二楼拐角。逆光站了个男人,四肢修长,肩背宽阔,南方人里少有的威武身躯,出神的功夫,昭昭忘记回答电话里的唠叨。
重新开口却又被烟味给呛到了,声音在楼道里有些突兀。
那个挺拔的身影回头,似乎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烟雾弥漫里看不清全部,但眼睛深邃得吓人。
许惟昭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快步从男人身旁经过,带来一阵风,吹散了些方肃礼周遭的烟味儿。
被嫌弃了!这是方肃礼的第一反应。
目光不由追逐着那个背影,姜黄色的风衣,腰带在后头绑了个蝴蝶结,一晃一晃,看得人眼花。
人在下楼,声音却听得没那么清楚了,但他听到一句“抽烟的人最惹人嫌了。”
他低头瞟了眼指尖的烟,抬起手放到唇边深吸一口后,还剩半截的烟被丢到地上,蹭亮的皮鞋碾了几下化作了灰。
方肃礼走下楼梯,回到了会场。
钟志平有些不相信,看了眼许惟昭方向,惹得她又不自觉瑟缩了下。
方肃礼见他眼神闪躲,还不老实,抬手又是一巴掌。
“听懂我刚刚说的了?”
钟志平被这一扇脸立马红了,想要挣脱,可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动弹不了。
“听……听到了,对不起,对不起……”
方肃礼这才松了手,钟志平狼狈极了,电梯也不坐,赶紧从楼梯往下跑。
许惟昭见他跑了,身上的颤抖慢慢平复了下来,眼睛红红地看向方肃礼,他面色平静,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暴戾。
“谢谢方大哥。”
方肃礼一听这声方大哥,心下只想笑,还挺有眼力见,半小时之前还领导领导叫着。可眼下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他懒得计较。
“下药的也是他?”
“嗯嗯。”
昭昭想到这事,更委屈了,又抹抹眼睛,看得男人脸色又是一暗。
“叫什么名字?”
“钟志平,他妈妈是我们学校校长。”
语气里带着忿忿不平,方肃礼听着想笑,到底是象牙塔里待久了,还真以为以为哪里都能公平公正,干干净净。
“嗯,知道了,回家去吧。”
昭昭开了门,要进去之际,看了眼刚刚钟志平消失的楼梯口,鼓起勇气回过头。
“方大哥,你能在这住一晚嘛?”脸色微红,赶紧解释道“有……有两个房间。”
方肃礼猜她是真的吓到了,不然也不会要自己在那住下。不过也是,刚刚如果不是自己,那畜生还不知道会怎样。
见他站那没吭声,回想到自己不久前还让他吃饭去找别人陪。他不愿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算了……还是不用了,今天真的谢谢你!”昭昭说完就转身进去。
方肃礼走了过去,从她身后抵住了门。
“要换鞋么?”
“要……要的。”昭昭眼里闪过惊喜,从鞋柜里拿了双一次性拖鞋,只是那码子一看就有点小。
潜意识里,昭昭觉得,方肃礼这人比钟志平安全太多了,他至少不会强迫自己,而且,他奶奶和外婆认识,怎么着也算有点关系。
今晚实在钟志平太可怕了,她要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进了屋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方肃礼扫了几眼客厅,收拾得干净又清新,小沙发前的茶几还铺着碎花布,白色的细腰瓶插着两朵花。
“方大哥,您坐!我给你倒水。”许惟昭找了个杯子去厨房给他倒水。
方肃礼大剌剌地往沙发一坐,本就不大的沙发更小了,抻了抻里面衬衣,让自己松泛点。
昭昭倒好水轻轻放到他跟前,又去给他找洗漱用品了,外婆来时,她多买了点。总之不让自己停下来。
因为和他一起呆在客厅,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她也不知道叫他在这住是不是对的?
方肃礼见她这样,了然一笑,明知故问。
“许老师,为什么把我留下来?”
昭昭忙碌的背影一顿,回过头。
“我怕他……还回来。”
“那你不怕我?”
“你不会的……对吗?”昭昭咬咬嘴唇。
方肃礼站起身缓缓朝她走了过来,眼里带笑。
“不会什么?”
“方大哥,你是个好人!”许惟昭被他走过来的压迫性气势所慑住,后退了两步。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方肃礼闷笑一声,从昭昭手里拿过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
等他出来时,客厅里已经没了人影,一个房门紧闭,另一个房间敞着门,亮着灯。
方肃礼走了进去,蓝白格子床单估计是今天刚晒过,还有着阳光的气息,铺得平平整整,床头还放着一杯热水,悠悠冒着气。
昭昭回了房间,反锁了门。
趴在床上脑袋空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桩桩件件都有方肃礼的身影,也都有钟志平的身影。
方肃礼帮了自己,不止一次。
钟志平一次又一次想侵犯自己,她也想和他鱼死网破,可是估计结局只会是自己这条鱼死的很惨,网没有一点事。
因为听安可说,前几年钟志平和女学生不清不白,那学生捅了出来,结果反而那个学生退了学,毕业证都没拿到。
想到这,昭昭眉头皱得更紧了。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海里过了又过,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许惟昭被冷醒了。
她轻手轻脚穿过客厅去厨房装水,看到另一间关着的房门,心跳莫名加速,赶紧又溜回了自己房间。
天亮后,许惟昭起床了,今天上午有课。
她煮好了两碗面,敲了敲另一间房门。
过了会,男人走了出来,房间里的男性气息透过开着的门迎面扑来。
“方大哥,我煮了面,你吃吗?”
方肃礼瞧了眼点点头,去了卫生间,出来时又是干净硬朗的模样。
拉开椅子坐下,手边还放了杯冒热气的水,方肃礼的心突然就暖了一下。
邻居关上门,她看着男人,眼里水汪汪的,却强忍着不发,但细细一看就知道流了不少泪。
不是没见过女人眼泪,可只有她的眼泪会让自己心软酸涩。
相顾无言,方肃礼进门一把揽过许惟昭,扣住她头吻了上去,难得的是怀里人挣扎得不像上次。
逞凶吻了一通,她眼泪湿漉漉地流了下来,不发一言,瞧着委屈极了,却不像是被强吻的委屈。
方肃礼喉头一哽,嗓音喑哑磁性。
“昭昭,别怕了,有我在。”
许惟昭突然就哭出声,原本挣扎的手突然就没了力气,想靠着这个温暖怀抱汲取能量。
这一微小的变化被男人察觉,呼吸一促,脚关上了门,捧着那张湿漉漉的脸,对待珍宝般又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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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肃礼浑身是汗地去卫生间拿毛巾给许惟昭擦拭,客厅的衣服散落一地,他没有多看。
收拾妥当后已是凌晨三点,上次在春山居,心里是存着芥蒂和怀疑,到底没能尽兴。
而今天不是。
今晚的她从清醒到沉沦皆由自己一手掌控,这样的亲密感和成就感,让人感到无比满足,不仅仅是身体,还有那颗空了许久的心。
想到这,男人将沉睡的人儿往怀里一搂,两人身形完美嵌合。
许惟昭醒来时,只感到浑身酸痛无力,比上次更甚。房间没有人,方肃礼已经出门。
客厅里散落的衣物已经被捡起放在沙发上,硕大的白衬衫和自己的粉睡衣放在一起,有种极大的反差感。
昭昭莫名脸上一红,昨晚不是药物原因,是自己清醒的沉沦,那接下来呢?
小小的餐桌上放着早餐,还用保温袋装着。
昭昭轻呼一口气,安慰自己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
去学校上课,腰依旧有点发酸,幸好可以靠在讲台上。
趁着中途休息看了眼手机,他打了两个电话过来,只是关了铃声没听到。
昭昭不打算回过去,回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方肃礼一大早就叫齐泰去办公室拿了备在那里的衣服送过来。
齐泰见到方肃礼出现在这并不意外,跟了他好几年,知道他向来不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某种程度他甚至冷漠的紧,很是爱护自己的羽翼。
调查许惟昭时,当时自己并不知道缘由,但心中很震惊,自己这位领导对于金钱、美人,避得极清极远。
市政府也有许多单身女士,每每朝他抛出橄榄枝,都被当作空气忽略。
当时只想着,以他的家世,自然看不上普通家庭女子。
可又有一次,陪同他出席一次大型宴会,席间许多背景深厚的高门贵女,他依旧止步于礼,挂在脸上的笑凉薄如水。
这样的他让自己是发自内心佩服的,政途之路能把钱色视若无睹,再加上军方背景和铁腕能力加持,权位犹如囊中取物。
所以他要自己调查一个外地来的姑娘,这怎么不让人惊讶呢?
不过,这姑娘长得确实漂亮。
板正无趣的身份证照片上,她绑着个普通马尾都那么惊艳,何况本人。
被钟志平这种人看上也是正常,可如果他能正正经经追人就算了,偏偏还利用自己家那点势力为非作歹,顺带着把他母亲也拖了下水。
早上把衣物送给他时,看到他眉眼间的纾解,都是男人,何尝不懂?
章文慧看着女儿慢慢消失的背影,心里酸的难受,这几天她在家里住着,却依旧冷冷淡淡捂不热,到底是自己亏欠她太多。
飞机落地后,许惟昭直接去了方肃礼安排的酒店放东西,他说他要晚点到,昭昭便直接去导师家拜年了。
“新年好!祝老师。”
“昭昭~快进快进……你这孩子,都说了不用拿东西。”
……
许惟昭的导师祝海音即使白发苍苍,也依旧打扮得体,穿着旗袍,挽着头发。
她十分喜欢这位得意门生,可惜的是她没有继续在同传行业发展,而是选择回去教书。
不过,对于她的成长环境来说,安稳的生活几天很好了。
饭桌上。
“老师,您看了我翻译的诗稿,感觉怎么样?”昭昭一脸期待。
“我刚想说来着,真的特别棒!”
“谢谢老师,我还是第一次翻译这种诗集,都好怕做不好。”
“你呀!只要想做的就没有做不成的。”
“哪有?”
一顿饭吃了许久。
祝海音丈夫常年在国外,孩子也在外地上班,家里就她一个人和阿姨。
“昭昭,晚上就在我这住。”
“不用的,我约了朋友一块逛逛南京。”
“男朋友?”
“不是……”
“昭昭,你这么漂亮,学校有没有追你的呀?”
“有,但是是烂桃花,不要也罢。”
“没关系,正缘不怕晚。我们昭昭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那就承老师吉言了~”
方肃礼这次和尹建华住的酒店是南京方面中规中矩,不算奢华,但是老牌酒店,位置好,出行方便。
男人用许惟昭的信息又定了一间房,他火急火燎从一众同僚里脱身后,想着立马找她,结果人家又不在。
“还没回来?”
许惟昭回到酒店已经是傍晚,祝老师下午带着她见了几个朋友,都是翻译界的精英,昭昭知道这是祝老师好意。
想让自己多认识点人,以后哪怕做老师,也能多点赚钱的路子。
但方肃礼显然很是不满,因为他在酒店等了自己一下午……,晚上据他还要陪同书记等人去逛逛秦淮河。
昭昭回到房间,刚插上卡,就被一双强势有力的手臂揽住,好在身后的气息,是熟悉的薄荷清香,接下来是铺天盖地的吻。
“唔~方……肃礼~”
“你还记得我?”
“记得~怎么不记得?”昭昭捧着方肃礼的脸抿嘴笑着,就是不让他再为所欲为。
方肃礼二话不说抱起她往床上一丢,单手扣住她,不让她拒绝。
许惟昭渐渐软成一滩水,任由男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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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身影纠缠了许久。
“方肃礼!”许惟昭哭了出来。
见她哭了,方肃礼捧着她脸,温柔的吻住她眼睛……
后来,男人抱着许惟昭去卫生间,从来没伺候过人的他耐心地帮她清洗着,只是许惟昭一直一声不吭,甚至看都不看向他。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方肃礼也冲了个澡,一上床便搂住了装睡的某人。
“昭昭~”
“饿不饿?”
“乖乖~说说话。”
许惟昭被他抱得太紧,勒的难受,只能动手推着他,嘴里瓮声瓮气说道“松开~”
“别生气了~嗯?”方肃礼的手松了松,顺便掰过她的身子,看着眼睛依旧红红的她。
昭昭继续不说话。
“我太想你了,咱们都多久没亲近了。,”
“可你也不能完全不顾我的感受!”许惟昭声音喑哑。
“怎么没顾……刚刚谁说……”
许惟昭听了脸腾的红了,看向男人,真是床下多正经,床上多放纵,她难为情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