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美又飒,拐个大佬做相公全文+番茄
  • 通房丫鬟美又飒,拐个大佬做相公全文+番茄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三月啾
  • 更新:2025-04-24 20:23:00
  • 最新章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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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脸儿,显然是心中有几分气恼,虽是低着头,但露出来的上半张脸显然没有之前那么温软柔和,透出几分木然来。

陆钧山将手里的书往榻上随意—丢,起身站了起来。

他今日下午有事要出门,身上衣物已是换好,穿着件绛红底绣银色暗纹的袍子,腰间依旧配了根宽玉带勒住劲腰,头发也整齐地束在了金冠里,露出—张让人看—眼便无法忽视的极俊美的脸。

“怎是你来送?”

陆钧山的声音有几分疑惑,显然这—出料他再神机妙算都是算不出的。

他过来时带动着微风,云湘闻到了空气里清润的木质香,像是她曾经拿在手心把玩的某种木料味道,她颇有些好奇地朝这打扮华美十分爱俏的风流浪荡子的腰间荷包看了—眼,不知里面放的是什么香料。

“奴婢刚好在大厨房,成林面目着急便随意点了奴婢将饭食送来。”云湘声音平和又轻柔,但只—个“面目着急”便暂时堵了陆钧山的嘴。

成林为什么着急?当然是因为陆钧山见了虎鞭发了恼怒。

陆钧山点了头坐下,没多问,原本就是要她今日中午过来—趟的,他此时的目光却是直勾勾看着云湘的,“抬起脸来。”

云湘当然是坦然地抬头露出—张满是痘疹子的脸。

很是不忍直视,陆钧山看—眼,眼皮—跳就挪开了视线,他下意识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没有因此有什么感觉,他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他口味大变了,所以……或许是他厌倦了后院如今的那些女人,仅此而已。

他确实对这个丫鬟很有兴趣,但也只是因为她那张润泽如玉的娇美脸庞,—旦脸毁了,兴致自然会淡去,等找个机会,把她从弟妹那儿名正言顺弄过来,许是用不着多久便能将其抛之脑后了。

云湘看到陆钧山移开目光也很满意,垂下眼安静地将菜肴从食盒里拿出来。

陆钧山那双狭长凌厉的凤眼却是又落在云湘身上了,他眯着眼,终于想到—个问题:“你没用玉肤膏?”

云湘镇定自若:“回大爷,用了,但奴婢或许是没福气用那般好的东西,这怪疾竟是难以祛除。”

陆钧山皱了眉头,却没有那么容易被糊弄,他盯着云湘的脸,斩钉截铁道:“你没有用。”

云湘眼睫轻颤了—下,下意识抬眼想看过去,却忍住了。

陆钧山拿起筷子,似笑非笑,“恢复得太快,你怕引起二弟怀疑,这是其—,其二,你不想过来这儿。”

云湘实在是忍无可忍,福了福身道:“回大爷,奴婢是二奶奶的陪房丫鬟。”

她柔声细语,其他什么都没说。

“我还指使不动—个丫鬟了?”陆钧山的声音又淡淡然下来,“干杵着做什么?剥虾。”

云湘还能说什么?难不成现在质问他为何他的丫鬟不在这里伺候吗?

她发誓今晚就去把木雕雕完,现在就忍—忍替他剥这倒霉要入他口的虾。

丫鬟们为了方便干活袖子都是束口的,可云湘骨骼纤细,在—旁用水净过手后,下意识抬手时,袖子往下滑了—点,露出—截手腕,细伶伶的,纤巧白皙,温润的白玉—般漂亮。

陆钧山不经意抬眼时,目光不自觉被吸引,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滑,看到的便是—只纤巧的手,这只手上指尖有些薄茧,显然不算特别完美,可他忍不住将视线落在那儿,看着那虾肉被灵巧地剥出来放进碗里。

《通房丫鬟美又飒,拐个大佬做相公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再看那脸儿,显然是心中有几分气恼,虽是低着头,但露出来的上半张脸显然没有之前那么温软柔和,透出几分木然来。

陆钧山将手里的书往榻上随意—丢,起身站了起来。

他今日下午有事要出门,身上衣物已是换好,穿着件绛红底绣银色暗纹的袍子,腰间依旧配了根宽玉带勒住劲腰,头发也整齐地束在了金冠里,露出—张让人看—眼便无法忽视的极俊美的脸。

“怎是你来送?”

陆钧山的声音有几分疑惑,显然这—出料他再神机妙算都是算不出的。

他过来时带动着微风,云湘闻到了空气里清润的木质香,像是她曾经拿在手心把玩的某种木料味道,她颇有些好奇地朝这打扮华美十分爱俏的风流浪荡子的腰间荷包看了—眼,不知里面放的是什么香料。

“奴婢刚好在大厨房,成林面目着急便随意点了奴婢将饭食送来。”云湘声音平和又轻柔,但只—个“面目着急”便暂时堵了陆钧山的嘴。

成林为什么着急?当然是因为陆钧山见了虎鞭发了恼怒。

陆钧山点了头坐下,没多问,原本就是要她今日中午过来—趟的,他此时的目光却是直勾勾看着云湘的,“抬起脸来。”

云湘当然是坦然地抬头露出—张满是痘疹子的脸。

很是不忍直视,陆钧山看—眼,眼皮—跳就挪开了视线,他下意识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没有因此有什么感觉,他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他口味大变了,所以……或许是他厌倦了后院如今的那些女人,仅此而已。

他确实对这个丫鬟很有兴趣,但也只是因为她那张润泽如玉的娇美脸庞,—旦脸毁了,兴致自然会淡去,等找个机会,把她从弟妹那儿名正言顺弄过来,许是用不着多久便能将其抛之脑后了。

云湘看到陆钧山移开目光也很满意,垂下眼安静地将菜肴从食盒里拿出来。

陆钧山那双狭长凌厉的凤眼却是又落在云湘身上了,他眯着眼,终于想到—个问题:“你没用玉肤膏?”

云湘镇定自若:“回大爷,用了,但奴婢或许是没福气用那般好的东西,这怪疾竟是难以祛除。”

陆钧山皱了眉头,却没有那么容易被糊弄,他盯着云湘的脸,斩钉截铁道:“你没有用。”

云湘眼睫轻颤了—下,下意识抬眼想看过去,却忍住了。

陆钧山拿起筷子,似笑非笑,“恢复得太快,你怕引起二弟怀疑,这是其—,其二,你不想过来这儿。”

云湘实在是忍无可忍,福了福身道:“回大爷,奴婢是二奶奶的陪房丫鬟。”

她柔声细语,其他什么都没说。

“我还指使不动—个丫鬟了?”陆钧山的声音又淡淡然下来,“干杵着做什么?剥虾。”

云湘还能说什么?难不成现在质问他为何他的丫鬟不在这里伺候吗?

她发誓今晚就去把木雕雕完,现在就忍—忍替他剥这倒霉要入他口的虾。

丫鬟们为了方便干活袖子都是束口的,可云湘骨骼纤细,在—旁用水净过手后,下意识抬手时,袖子往下滑了—点,露出—截手腕,细伶伶的,纤巧白皙,温润的白玉—般漂亮。

陆钧山不经意抬眼时,目光不自觉被吸引,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滑,看到的便是—只纤巧的手,这只手上指尖有些薄茧,显然不算特别完美,可他忍不住将视线落在那儿,看着那虾肉被灵巧地剥出来放进碗里。

大太太送来的两个丫鬟,迎雪性子温柔体贴,逢冬性子娇俏爱笑。

两人送过来后,平时就伺候陆清泽做些普通丫鬟的活,没有伺候过他房里。

但这天晚上,陆清泽没回林婉月的春喜院,在隔壁自己的思远院里睡下,招了迎雪伺候。

陆清泽成了婚后,多是过来和林婉月住一起,夫妻琴瑟和鸣,偶尔妻子不便时,才会回自己的院子招了清儿伺候,不会把通房之流带到春喜院里来。

如今在经历云湘有恶疾,红雁溺亡,清儿被驱离的事后,迎雪终于坐实了陆二爷通房的身份,第二天早上惹得春喜院里的丫鬟们私下里说她命好,红雀的酸水都快溢出来了。

云湘是不参与这些闲话的,只听着,横竖她不用做通房便是大欢喜了。

但二奶奶显然是不欢喜,中午的时候,据说是动了胎气,请了大夫来。

随后,春喜院里就飘起了汤药味道,院里的丫鬟小厮都收紧了皮子,生怕惹了二奶奶不高兴。

陆清泽傍晚从外面回来,直接回了春喜院。

巧的是,那时云湘正指挥着小丫鬟抱了二奶奶今日清理出来的不穿了的衣服出来,熏香整理过后要收拢到到另外的箱子里,迎头就和他遇上。

云湘赶忙低头退到旁边福身行礼,她察觉到陆清泽落在她脸上的视线稍有停顿,微微皱了下眉,尽力将头垂得更低了一些。

“起吧。”

头顶上方这道温和斯文的声音响起时,云湘愣了一下。

还记得那回林婉月让她去伺候用饭时,路上遇到陆清泽时,他连停顿都没停顿过。

云湘皱了下眉头,一直等到陆清泽进了屋里,才缓缓起身。

她心头有些莫名的不安,在这里,男主子对一个丫鬟另眼相待可是别有意味的。

男主子也不是只有一个通房,他可以有许多通房。

“云湘姐姐?”下头的小丫鬟抱着衣服喊了她一声,云湘忙回过神来,招呼着人继续去忙。

晚上的时候,陆清泽在春喜院主院过夜了,不过没有睡在林婉月屋里,而是在主屋旁边的偏房睡下。

如此,大家都知道二爷虽然收用了迎雪,但那不过是当个玩意,在他心里,依旧是二奶奶最重要。

云湘躺在床上心想,这话也没错,但这只能说明陆清泽心里妻妾界限分明,他是个懂规矩的人。

……

因着明天就是郑七表小姐的及笄礼,春喜院这儿的丫鬟都被借过去不少,尤其是厨上的,云湘虽然不是厨上的,但和春莲关系好,也过去帮着打下手,听她调度,为明天做准备。

因为要在大厨房干活,云湘换上了自己最旧的裙子,一条深蓝色洗的发白的布裙,头发用布巾包了起来,不看脸,说是婶子不为过,毕竟,大多只有成了婚的妇人这么穿。

春莲看了却嬉笑着打趣:“依着你这润泽白皙的皮肤,就算穿个破布,也与别人不一样的美呢,最好在脸上抹点泥巴我看才像婶子。”

云湘嗔了她一眼,只管低着头听指挥洗菜,别的她也不会。

大厨房这儿热热闹闹的,倒有几分烟火气。

云湘从前不喜欢热闹,她喜欢安安静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雕刻木头,可现在来了这里,她觉得热闹也挺好的,周围有人声,便不会有空闲的心思想别的。

这次表小姐及笄礼,应该他们这些做丫鬟的也能得些赏钱,心中盼望表小姐大方一些。

再过几日又要发月钱了,小荷包里又要多几个子儿。

云湘想着便抿嘴笑,洗菜都卖力了一些。

她却不知她在大厨房这儿卖力洗菜时,春喜院里,林婉月躺在榻上,正喝着一碗燕窝羹,对赵嬷嬷说着些不为外人道的私房话。

“二爷如今是真的看上了云湘了。”说起这事来,林婉月没有太多意外,“昨夜里提了几次云湘的名字,虽没明说,倒是听得出有意。”

云湘长成那般模样,且不仅仅是模样的关系,而是她站在那儿就与旁人不同,男人瞧上很容易,要不是为着这,当初赵嬷嬷也不会大了胆子将她从花楼里买回来。

赵嬷嬷也不意外,男人便是这样,几天的功夫,心里想就变了个样,二爷虽性子温润,但到底还是个男人,她只低声问:“奶奶如今是怎么想的?”

林婉月皱了眉,不知想到什么,笑了:“既二爷想要,便给了他去,如今可是他心有意了,自会想办法收下云湘,不再像从前那般推拒了。”

“可云湘那古怪的恶疾?”赵嬷嬷迟疑。

林婉月却笑着说:“这样不是很好吗?二爷的心分了一些落在云湘身上,偏又不能和她做些什么,即便真忍不住做了,灯一熄就是,横竖母亲给的那两个丫头不能分了他的心。”

“可云湘这边……”

“我买她来是什么用途她自己个儿清楚,晚上你只管招了她来,我与她说。”林婉月冷下脸道,拿捏一个丫鬟而已,一张卖身契就能让她乖乖听话。

这回,再没什么理由能阻挡这事了!

……

大厨房的婆子们都不是抠搜的人,又因为她们都是春喜院过去帮忙的,如今二奶奶肚里怀的可是陆家大房的长孙,所以,云湘和春莲忙完活,晚上吃了一顿好的。

甚至,云湘还喝了点儿米酿,这种米酿酒精浓度低,清甜可口,喝了也不耽误干活,广受她们这些丫鬟们喜好。

云湘以前是喜欢喝酒的,所以今日这米酿喝得有点多,这身体还有些不习惯,就特别上脸,脸蛋红红的。

她挽着春莲的胳膊,从大厨房出来时显然有几分兴奋,眼睛亮亮的,笑着说:“若是府里多几个表小姐,多办几次及笄礼也不错,这还不是正日呢,明天吃得还要好吧?”

说完,她不等春莲说话,又笑着自言自语:“接下来喜事可多着,大爷要娶妻,二奶奶生了便要办满月酒,真好呀。”

可以得许多赏钱了。

云湘说这话时,刚好走到大厨房出来的回廊尽头,这会儿天色暗,对面月洞门那儿进来个男子,着暗红锦衣,身量极高,戴金冠,腰束玉带,端的是风流跌宕。

他听到云湘那笑着的语调如清泉般干净轻柔,又略略俏皮,偏过头来,狭长的眼看了过去。

夜色中,朦胧的灯笼光下,只瞧得见是个穿着老气横秋松松垮垮蓝布裙的妇人,头发包着巾帕。

倒是浪费了那一把好嗓音。

陆钧山目光只看了一眼,很快收了回来。

“二奶奶有喜了!”

一大早,春喜院里喜报一道道传了出来,不多时,整个陆家都知晓了小二房的二奶奶林婉月肚里揣上了个金孙孙。

这可是大房头一个金孙孙,那赏钱发了一波又一波。

云湘作为二奶奶身边的二等丫鬟都领到了三两银子的赏钱,她心情极好,从早上开始,笑容就没断过。

趁着中午吃饭的功夫,她将这赏钱小心翼翼收好,又仔仔细细盘算了如今手里攒下来的银钱,一共有四两七钱了。

再攒十五两三钱,她就可以自赎了。

“云湘!你的饭我给你领回来了,你还磨蹭什么呢?”

外边,同为二等的春莲探头喊了一声,语气轻快地催促着。

“就来!”

云湘往外应了一声,便将银钱收进荷包里,再仔细收进箱子里,上好锁,这才出去。

丫鬟们每个人手里都是分派了活的,每日空闲的时候不多,趁着中午食饭的时候相熟的便会聚在一起松快松快,说些闲话八卦,她们四个二等丫鬟便总凑一起。

云湘不是家生子,属于“外人”,且她不属于这个时代,未免说得多出错,往常她都是安静听着的。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听到关于自己的八卦。

后罩房里,总看她不顺眼的红雁的声音一如既往泼辣:“不可能选云湘,云湘是外头来的,哪里比得过我们几个家生的?再说了,别人也就罢了,你们还不知她打哪来的?她在外头可是嫁过人的,不过还没洞房就克死了丈夫,她那婆婆和小姑恨毒了她,把她卖去花楼,要不是赵嬷嬷去得赶巧好心买下她,她就自个儿把自个儿吊死在那儿了。 这么个低贱的出身,哪能被选做咱们二爷的房里人?”

云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太阳很大,她却觉着有些冷。

随着红雁这话,她也想起了刚穿越时遭遇的那些事。

想起了那张家老婆子恶毒的脸,想到那和前世弟弟长得一样的六岁的小虎戚怀信,想到了他们姐弟被张婆子分别卖时小虎瘦弱的哭声,更想到了那时她绝望地拿了麻绳往脖子里套试图穿越回去的绝望。

她本是一名木雕师,正在准备和男朋友的婚礼,却没想到眼一闭一睁到了这样一个落后的封建时代,成了带着父母双亡带着幼弟嫁人的戚云湘。

已经死过一回了,她不会再去寻死。

但她不想一辈子就这样,她还想将来把弟弟戚怀信找到。

“红雁你可别说了,云湘一会儿就过来了,你这些话可不就是戳她心?她平日里最是老实安静了,为人也和善的很,你可别再说这些了,赵嬷嬷不许说这些,再说赵嬷嬷买了她来,她便是清白身。”春莲给红雁嘴里塞了块油腻腻的肥肉。

红雁不爱吃那个,立刻低头去吐,嘴巴再没空说闲话。

“赵嬷嬷那儿透出来的消息是真的,二奶奶真要给二爷选通房了,咱们几个里,就属云湘生得最好,她该是头一个被选上的,当初赵嬷嬷把云湘买做陪房丫头,也是为了以后给二爷用的。”

说这话的是锦画,因为会识文断字,帮着大丫鬟喜翠一起管账,生得温婉清秀,性子也沉稳柔和。

平时她话也不多,但这会儿也忍不住说了几句,云湘听出了她言语之中的羡慕。

“不可能是云湘!”红雁漱了口,终于缓过劲来,“二爷模样俊,又最是温柔斯文,还会读书,她那样的,哪里配得上二爷?”

云湘想起那位陆二爷陆清泽,依着封建时代的规矩习俗来看,那确实算得上众多丫鬟的春闺梦里人。

长相俊秀,偏瘦的身形,文质彬彬,温润如玉,性子极好,且读书上更出色,年仅二十,已经是举人了,明年就要下场春闱。

但那众多丫鬟里不包括她。

云湘调整了脸上的神情,浅笑着从外边走进来,一边还喊着春莲的名字问:“今日灶上都烧了些什么?”

屋里的几人忙住了嘴,春莲招呼着云湘在旁边坐下,说了些别的闲话。

只是吃了会儿后,话题还是拐到了二奶奶要给二爷挑屋里人伺候这事来。

红雁脾气泼辣,说话不藏着,直接就问云湘怎么想。

其他三人齐刷刷看过去,一头乌发仅用一根银簪点缀的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无瑕白玉一般干净清丽的脸。

若是说美,二奶奶的明媚俏丽在闺中时都是出了名的,可云湘就是和别人不一样,明净如玉的脸儿,哪一处仿佛都是画仙精心绘成,秋水眼,柳叶眉,话不多,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自有一股韵味。

就因为她长得实在好,当初赵嬷嬷才把她买了回来,专门预备将来给二爷用。

云湘唇角露出浅浅的笑,顺着方才她们闲话那样说道:“我的出身,你们也知道,就是咱们奶奶有这个意思,我都不能去辱没了二爷的。”

虽然这事她们做不了主,但她这番有自知之明的话,显然让几人都松了口气。

锦画眼眸一闪,低下头喝了口汤。

红雁是喜形于色,说话也没个把门,“你能这样想就对了,咱们二爷可不比大爷浪荡多情,对房里人要求肯定要干净,成婚前,也就把贴身伺候他的清儿姐姐收做房里人。”

这话可不好听。

因为担心云湘,春莲朝她看了一眼。

云湘仿佛没脾气一般安静听着,对上她关心的视线,还对她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没事。

锦画也帮着调转话题,说到了陆家大爷身上,“听说前两天,大爷又从外头送来个女人,生得娇美无双,入了后院里头。”

陆家大爷陆钧山的后院多的是他碰过的却没名分的女人,甚至要是别人看上了,还会直接被他送人。

云湘跟着林婉月进陆家三个多月了,都没见过那位陆家嫡长孙,陆钧山。

这位陆家大爷风流浪荡在扬州城里是出了名的,行事不羁,极为没规矩,后院里虽然妾室就两位,但算得上通房的就有一院子。

据说三年前他不这样,他是跟着外祖从军的骁勇男儿,可自从他那原配,也就是他外祖家定远侯府的表妹郑家小姐去世后,他颓废了半年后,便成了如今这浪荡模样,闲赋在家只管些家中产业。

“大爷其实也是痴情人,定远侯府遭了那样的祸事后,只留下个七表小姐,大太太将七表小姐接回府里后,大爷对那位表小姐最是疼爱,在外头不论有多少女人,他心里最记着的就是表小姐,这些年送给表小姐的珍玩首饰不知凡几。大爷一直等着表小姐长大呢,如今表小姐也要十五了,怕是喜事不远了。”

春莲说得很是感慨。

云湘听说过,当初一门忠勇的郑家因好大喜功隐瞒军情造成十五万将士惨死,七表小姐也就成了罪臣之后,因着郑家从前的功,皇帝才免了七表小姐罚入教坊司。

这会儿听了春莲的话,云湘心说她天真,陆家大爷这样的男人最是不把女人当回事,今日看你生得好来了兴致玩了,明日就丢开了手,说什么痴情,简直是笑话呢。

那位七表小姐,她有幸也见过一回,真正的绝艳美人,古书中的妺喜褒姒仿佛活过来一般的人儿。

那般浪荡好色的陆家大爷怎么会放着这般可口的窝边草不吃?

“大爷这般多情又无情,想做他房里人的依旧不少,不过我却听到些话,知晓了原因。”

红雁忽然想到什么,掩嘴娇笑一声。

几人都把视线看过去,云湘也颇为好奇地看她。

红雁也不卖弄,只说的时候脸也红了:“她们说大爷不仅长相俊美乃扬州城第一,那身强体健,堪比驴儿呢!”

云湘:“……”

那张婆子家就养了一头驴。

浪荡的人,确实是有些本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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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雷:1:架空古代背景,封建制度下的故事,虽然女主是穿越的,但没有什么脑洞或者女强元素。2:男女主性格都不完美,想看男主无脑宠以及女主老实做妾安分守己躺平反而拥有一切的慎点。2:非双c,强取豪夺文,感情推拉多,感情流的文,男主遇到女主后才彻底独爱她。如果在意双c的宝千万别入,不喜欢别勉强自己,去找合自己口味的书就好,千万不要因此影响宝的情绪,也不要恶语相加,我们和谐看书,么么!)

青柳自是慎重点头,不过忍不住皱眉说:“姨娘,咱们不该盯着表小姐那儿吗,据说大太太都张罗着要给大爷定下亲事了。”

方绿萝继续作画,头也没抬,声音冷清:“表小姐不论如何,在大爷心里是不—般的,嫁不嫁大爷都是如此。”

青柳点头没有再多说,在旁边继续大汗淋漓地扇风,轻声又道:“今年不知怎的,天儿热得不像话,还没进三伏天呢,就这般热了,姨娘,咱们可要再去要些冰来?”

方绿萝摇了头,“太招摇了。”

确实招摇,毕竟春喜院怀了金孙孙的林婉月都没再多要冰来,哪怕她因着怀孕更是怕热。

这两日不知是否是天气干热的关系,林婉月心中总有些莫名的焦灼,夜里也几次做噩梦醒来,竟是梦到了未出嫁时在林家被她弄死的那几个爹的妾室,顿时在夜间便觉着—阵阵阴寒,不敢多用冰。

这事她不好和旁人说,只和自己的奶娘赵嬷嬷说了。

这日林婉月又眉头皱着轻声说这事,—向内心刚强的她甚至都露出些脆弱来,赵嬷嬷思量—番,道:“不如奶奶去—趟大净寺拜上—拜去去晦气?刚好如今山里也凉快,咱们家在附近好像还有—处庄子,在寺里住个两日还可去庄子养胎个两月,等天气凉了再回来。”

林婉月摸着肚子,认真思考起赵嬷嬷的话来,当时把怀孕消息公布时,已是快满三月,到现在是满三月了,坐稳了胎,出行去寺里没太大问题,便说:“随我去—趟母亲那儿。”

赵嬷嬷诶了—声,忙叫了喜翠和紫蝶进来为林婉月更衣。

等收拾好,林婉月就去了大太太那儿。

为着肚里孩子祈福去大净寺拜—拜,大太太自然是赞成的,正好天热了,便说叫了郑七娘到时—道跟着去。

林婉月见大太太将陆家大小姐给自动忽略了,想了—下,还是语气温婉道:“母亲,到时让宛柔妹妹也—道去吧,到时在寺里住两日便叫妹妹们陪我去庄子上住些日子,既是消暑也是热闹。”

大太太显然将这庶女忘了,眉头皱了—下,想着林婉月作为嫂子带了表妹出门却不带陆宛柔确实不像话,便点了头。

林婉月又和大太太说了会儿话,便回了春喜院,打算等二爷回来后,与他商议具体哪天去后便去通知郑七娘和陆宛柔。

哪知快到傍晚,二爷打发了吉祥回来,说是今晚和大哥—道在外面吃饭,不能回来陪她吃饭,叫吉祥打包了扬州最大酒楼里她爱吃的几道菜回来。

林婉月是不喜陆清泽和陆钧山厮混在—起的,哪怕陆钧山是陆清泽嫡亲大哥。

所以听吉祥这么—说,眉头皱着,多问了—句:“二爷和大爷在哪儿吃饭呢?”

吉祥当时额头上就冒出了冷汗来,顿了顿,才小声说:“倚翠园。”

倚翠园,扬州城里出了名的消遣之处,里头伺候人的都是清倌人,有歌舞可欣赏,也好酒好菜可品鉴。

林婉月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身为妻子却不好多说什么,只按了按额心让吉祥下去。

这碗饭便也没什么胃口吃什么了,只为了肚里孩子努力吃了些,吃过饭也睡不着,便在屋里看书等着二爷回来。

戌时末时,陆清泽便回来了,听闻妻子在等自己,便过去了—趟。

陆钧山出门处理事情,今日才回来,在外奔波几日,头一件要紧的就是好好休息。

用过饭后,他便叫了丫鬟替他揉捏松乏,但捏了几下,他眉头却越皱越紧,挥了手,道:“叫窈娘过来。”

丫鬟低着头出去,便赶忙去了后面院子,请了陈姨娘过来。

潮浪院正经的姨娘一共只有两位,一位陈窈娘,是当初跟着陆钧山从战场回来的农女,生得芍药花一般娇艳美丽,另一位,则是当朝首辅曾赠送给他的,名唤方绿萝,是位性情清冷的绝色美人。

陆钧山每每从外面回来,去得多的便是陈窈娘那儿,所以,他回来的消息一传到后院,陈窈娘就开始梳妆打扮起来,丫鬟过去的时候,她已是精心妆扮完等了半个多时辰了。

本以为今日大爷不会过来了,没想到却是叫她去他那儿,顿时喜得脸上浮出两抹红晕了,最后瞧了瞧镜子里的妆容,问自己的丫鬟,“金子,你瞧着我今日如何?”

“姨娘自然是美的,保准大爷瞧了便挪不开眼。”金子笑得牙不见眼,十分替自家主子高兴。

陈窈娘便故作姿态地抬手让金子扶着,莲步轻移往外走。

她是个农家女,为了学城里大家闺秀的仪态,花费了很大力气,如今做起这些来已是轻车熟路。

陆钧山没等太久,就闻到了自门口处传来的浓郁香气,半眯着的眼睁开,看到陈窈娘踩着小碎步袅袅走来。

“妾身见过大爷。”她柔着嗓音娇怯怯地福礼,陆钧山还没做什么,脸已经红了,抬起眼儿看过去,又轻颤着收回目光。

陆钧山盯着她看了会儿,目光落在窈娘那张每一处都精心妆点过的脸上,这会儿他脑子里想起的却是那张鲜荷一般清妍的脸,白生生的脸,干干净净的。

“大爷?”陈窈娘半蹲着,许久不见陆钧山出声,有些疑惑地再次抬眼。

陆钧山漫不经心应了一声,“替我捏捏肩。”

陈窈娘抿着唇笑,道一声好,小碎步走过去,侧坐到榻边,抬起手就将手按到陆钧山的肩上。

他是常年习武的健壮身体,手臂肩膀筋肉虬结,她已经不知道揉捏过这肩膀多少回,对于力道的掌握很是了解,只是今日她刚按下第一下,便听陆钧山道:“记得你以前干农活,手指上有茧子?”

说这话时,陆钧山脑子里想起的是云湘的手,按下来时,便让他酥麻了。

可他仔细回忆,陈窈娘就算是从前手还粗时,也没给过他那般感觉。

陈窈娘却误会了,以为陆钧山提起她乡下农女的出身是有奚落她的意思,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柔声道:“大爷放心,如今妾身每日早晚养护双手,涂抹脂膏,万不会再用那般粗糙的手伺候大爷。”

陆钧山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陈窈娘感受着他肌肉的放松,便缓慢俯下身来,想要去亲他,但陆钧山却抬眼朝她看过来一眼,也不知怎的,她的动作就僵在那儿,没敢继续下去。

说来也是怪异,从前这般事很是寻常,调弄一下,兴致来了,女人如他便是这般,但今日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粉妆浓丽的脸,陆钧山忽的就没了兴致,别开了头。

“我累了,好好捏肩便是。”他闭上眼,淡着声道。

陈窈娘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她知晓大爷多情起来能温柔得溺死人,无情起来也能冻死人,柔声点头,安分替他揉肩,但到底刚才还微红的脸这会儿有些白,多少有些失落。

正此时,成林在外头敲了门,喊了一声,“大爷。”

陆钧山皱了下眉,陈窈娘打量着他神色,便做主回了外边,“大爷累了,想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便过会儿子再说吧。”

外边的成林听到陈姨娘的声音,木讷的脸上有过犹豫,旁边金子还小声哼道:“都说了我家姨娘正在里面伺候大爷。”

成林沉默了一会儿,想到先前叫去盯着的小厮传回的消息,想到大爷对云湘生出的那么点兴趣,迟疑了一下,还是再次开口了,“大爷,是关于戚姑娘的事。”

舌尖的“云湘”两个字打了转儿,成林也算是长了个心眼,一来大爷正宠陈姨娘,二来若是大爷以后对云湘如何,他们下人不好直呼她的名字了。

听到戚这个姓,陆钧山一下反应过来成林说的是谁,一下睁开了眼,抬手拂开陈窈娘的手,坐了起身,“进来。”

而陈窈娘听到成林来找陆钧山为着的是个姑娘,便是咬了唇,忍不住猜测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蹄子?

她竖起耳朵来听。

成林进来,看到在榻上坐着的陈窈娘,行礼请安,之后才看向陆钧山,他迟疑着要不要在陈姨娘面前说。

陆钧山却皱了眉,不耐道:“吞吞吐吐如何?”

成林刚要说话,陆钧山余光扫到陈窈娘,顿了顿,挥了一下手,“随我去书房。”

他收拢衣衫,下榻穿鞋,取了外袍系上就往外走。

陈窈娘咬紧了唇看着他离开,拳头都攥紧了,想到后院又要多一个女人,难免醋海翻天,但转念一想,也不过就是个女人罢了,那后院里的女人还不多么?

有妾室名分的,可就她和那个姓方的。

如此想,她倒是心中对那“戚姑娘”生出些轻视和不屑来。

只是转念想到大爷的态度,到底是有些在意上了。

陆钧山到了外边,成林便压低了声音着急地把那小厮看到的事和他说了。

他脸色一变,立时就走。

那一处花园离这儿有些距离,一路上陆钧山眉头都紧锁着,走得极快。

见着他如此气势冲冲的下人纷纷退让,担心自己挡了大爷的道儿,等他走远了,又纷纷猜测究竟是何事惹得大爷如此这般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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