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大佬他怎么又来刷存在感舒棠贺御舟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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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三月白榆
  • 更新:2025-05-07 11:07:00
  • 最新章节: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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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线愈来愈密,郊区的公路上人流稀少,天空像撕开的裂帛,一口吞噬奔腾的车辆。

“或许我们都应该逼自己一把。”

纪明修继续劝慰她,“只有新的开始,能彻底把我们带出过去的阴霾。”

“可我不想。”

舒棠手指绞紧,裙子的一角揉成了褶皱,心脏狂跳,情绪随沸腾的雨点燃烧。

“你和贺御舟分了四年,这四年,你从来不主动和任何异性接触,甚至是炒CP的业内营销手段都抗拒……”

纪明修冷笑一声,“舒棠,贺御舟到底给过你什么?值得你这么对他?”

“你和他分手的这四年,他一直在美国逍遥自在。

“你心心念念他的四年,他在创业,炒股,交一堆生活靡乱的白人朋友。

“你不知道他们国外玩得有多开放吧?你怎么知道,贺御舟背着你,没有……”

舒棠心一紧,打断纪明修的话,“够了!”

贺御舟是什么样的人,只有她知道。

也只有她知道,他对她多好,如果不是因为他对她的好,她怎么……

怎么舍得离开他。

舒棠仰起头,眼睛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吸了吸鼻子,将眼泪硬生生憋回去。

纪明修沉默片刻,“我带你去见我父母。”

舒棠皱眉,“我不去。”

纪明修没有改变方向的意思,继续按原方向开车。

好像非要逼她似的。

舒棠抬高嗓音:“纪明修,我不去!”

纪明修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踩了油门,车速提高,碾碎一地雨珠。

与此同时,空中一道闷雷,伴随着汽车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巨大的声响混入雨水中,似乎要震碎舒棠的耳膜。

朝后视镜看去,一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正追在他们身后,不要命似的紧咬在车后。

飞奔,疾驰,势不可挡!

那辆车死死咬在纪明修的车后,持续加速,直到和他的车并排行驶。

不用任何信息佐证,舒棠百分百确定,那车上的人正是贺御舟!

雷声,风声,雨声,发动机轰鸣声……尽数碾碎在破碎的雨水中,不知道是什么氛围,两辆车似乎在竞技,谁也不肯落后。

“哧拉!”

两辆车轻微剐蹭。

舒棠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揪住安全带,看向纪明修,“快减速!”

纪明修终于恢复理智,降下车速,紧追不舍的阿斯顿马丁,逐渐和他们拉开距离。

舒棠松了一口气,然而心跳仍在加速。

贺御舟,他为什么会跟来?

只是,心中的疑团还未解开,猛地,纪明修踩了急刹车,由于惯性,舒棠半个身子朝前倒去,幸好被安全带拉回。

面前,阿斯顿马丁挡在车前,银灰色的车型横在路上,别住他们的去路。

男人下车,黑色的大衣硬挺冷峻,勾勒出颀长的身姿,伞撑开,骨节分明的长指攥紧伞柄。

大雨滂沱,冰凉的雨水顺着伞骨流下,雨珠摔碎,迸裂在地面上,化成一滩水渍。

舒棠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贺御舟,他隐在雨幕中,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周身气场强势得骇人,浑身散发着嗜血的冷气。

“贺御舟,他来干什么?”纪明修眉毛越皱越紧。

舒棠僵在副驾驶上,没有听见纪明修的话,她的眼里只有贺御舟朝她走来的身影,他阴寒暗沉的眼神,仿佛裹挟了冰碴子,比彻夜的雨浇在她心上还冷。

直到,他走到她的窗外。

纪明修比她更快一步下车,他慌忙撑开伞,跑到贺御舟跟前,“贺总,你……”

贺御舟没等他说完,一拳朝他侧脸打上去,纪明修一个趔趄,伞掉在地上,全身淋湿雨水,刚要站稳,又被男人踢到胸膛,彻底摔在地上。

“贺御舟!”

舒棠见状,连忙下车,一把拉住他手臂,“别打了……”

他的手臂发颤,拳头攥紧,手上的青筋暴起,眸中压抑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仿佛一个待燃的火药桶,随时会爆炸。

“纪明修,你他妈再敢靠近舒棠,老子让纪家提前准备给你收尸!”

冷硬的语气揉碎在雨声里,纪明修狼狈地爬起来,嘴角渗出血丝,胸口隐隐发痛,来不及捡伞,他望向舒棠:

“舒棠,你别忘了我在车上和你说的,只有嫁给我,我们才能解脱。”

贺御舟冷笑,转眸看向舒棠,手上撑着的伞下意识朝她倾泻,反问:“你要嫁给他?”

他的胸膛上下起伏,似笑非笑的神色,让舒棠莫名发慌。

她正欲解释,贺御舟忽地俯下身,刹那间,从下往上将她单手抱起。

一手托住她臀部,一手撑着伞,舒棠整个人在他身上,比他高出半个头。

淅淅沥沥的雨丝在风中倾斜,渲染浓郁的黑夜,舒棠悬在空中,长发吹得凌乱,昏沉里,她下意识搂住贺御舟的脖颈,攫取一丝安全感。

“砰!”

车门关上,黑暗把狭小的空间收紧,舒棠被死死抵住,双手抬高,弥漫的情思还没转化成语言,唇瓣便被堵住,强势漫长的吻仿佛要把她的神经震碎。

“嗯……”

舒棠在他怀中轻轻颤抖,一条纯白的纱裙,裙摆摇曳,肩膀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披肩。

几颗雨珠滑落,她在他腿上坐着,像一朵挂着水滴的白茉莉。

“舒棠,你敢嫁给谁,老子弄死谁。”

昏沉的车厢,男人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击碎寂静凝滞的空气。

细密的吻浓染着翻涌的情绪,舒棠心里莫名感到一阵委屈,刚才忍着的泪水,终于从眼底滑落。

她怎么知道纪明修忽然和她求婚,她怎么知道他非要带他去见纪家的人,她怎么知道他不肯调方向把她困在车上?

难道是她想嫁给纪明修吗?

为什么都要算在她头上?

舒棠心里本就发堵,这些天积压的情绪,仿佛突然找到了出口,全化成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冰凉潮湿的泪珠,一滴一滴,碎在贺御舟的手上。

他心口一阵抽疼,松开她,却看见她在黑暗中低声抽泣,哽咽:

“贺御舟,我没想嫁给纪明修……”

断断续续的声音,像一根看不见的柔软丝线,缠着他的心脏,牵着,扯着,伴随雨点震颤,蹂躏他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分手后,大佬他怎么又来刷存在感舒棠贺御舟全局》精彩片段


雨线愈来愈密,郊区的公路上人流稀少,天空像撕开的裂帛,一口吞噬奔腾的车辆。

“或许我们都应该逼自己一把。”

纪明修继续劝慰她,“只有新的开始,能彻底把我们带出过去的阴霾。”

“可我不想。”

舒棠手指绞紧,裙子的一角揉成了褶皱,心脏狂跳,情绪随沸腾的雨点燃烧。

“你和贺御舟分了四年,这四年,你从来不主动和任何异性接触,甚至是炒CP的业内营销手段都抗拒……”

纪明修冷笑一声,“舒棠,贺御舟到底给过你什么?值得你这么对他?”

“你和他分手的这四年,他一直在美国逍遥自在。

“你心心念念他的四年,他在创业,炒股,交一堆生活靡乱的白人朋友。

“你不知道他们国外玩得有多开放吧?你怎么知道,贺御舟背着你,没有……”

舒棠心一紧,打断纪明修的话,“够了!”

贺御舟是什么样的人,只有她知道。

也只有她知道,他对她多好,如果不是因为他对她的好,她怎么……

怎么舍得离开他。

舒棠仰起头,眼睛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吸了吸鼻子,将眼泪硬生生憋回去。

纪明修沉默片刻,“我带你去见我父母。”

舒棠皱眉,“我不去。”

纪明修没有改变方向的意思,继续按原方向开车。

好像非要逼她似的。

舒棠抬高嗓音:“纪明修,我不去!”

纪明修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踩了油门,车速提高,碾碎一地雨珠。

与此同时,空中一道闷雷,伴随着汽车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巨大的声响混入雨水中,似乎要震碎舒棠的耳膜。

朝后视镜看去,一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正追在他们身后,不要命似的紧咬在车后。

飞奔,疾驰,势不可挡!

那辆车死死咬在纪明修的车后,持续加速,直到和他的车并排行驶。

不用任何信息佐证,舒棠百分百确定,那车上的人正是贺御舟!

雷声,风声,雨声,发动机轰鸣声……尽数碾碎在破碎的雨水中,不知道是什么氛围,两辆车似乎在竞技,谁也不肯落后。

“哧拉!”

两辆车轻微剐蹭。

舒棠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揪住安全带,看向纪明修,“快减速!”

纪明修终于恢复理智,降下车速,紧追不舍的阿斯顿马丁,逐渐和他们拉开距离。

舒棠松了一口气,然而心跳仍在加速。

贺御舟,他为什么会跟来?

只是,心中的疑团还未解开,猛地,纪明修踩了急刹车,由于惯性,舒棠半个身子朝前倒去,幸好被安全带拉回。

面前,阿斯顿马丁挡在车前,银灰色的车型横在路上,别住他们的去路。

男人下车,黑色的大衣硬挺冷峻,勾勒出颀长的身姿,伞撑开,骨节分明的长指攥紧伞柄。

大雨滂沱,冰凉的雨水顺着伞骨流下,雨珠摔碎,迸裂在地面上,化成一滩水渍。

舒棠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贺御舟,他隐在雨幕中,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周身气场强势得骇人,浑身散发着嗜血的冷气。

“贺御舟,他来干什么?”纪明修眉毛越皱越紧。

舒棠僵在副驾驶上,没有听见纪明修的话,她的眼里只有贺御舟朝她走来的身影,他阴寒暗沉的眼神,仿佛裹挟了冰碴子,比彻夜的雨浇在她心上还冷。

直到,他走到她的窗外。

纪明修比她更快一步下车,他慌忙撑开伞,跑到贺御舟跟前,“贺总,你……”

贺御舟没等他说完,一拳朝他侧脸打上去,纪明修一个趔趄,伞掉在地上,全身淋湿雨水,刚要站稳,又被男人踢到胸膛,彻底摔在地上。

“贺御舟!”

舒棠见状,连忙下车,一把拉住他手臂,“别打了……”

他的手臂发颤,拳头攥紧,手上的青筋暴起,眸中压抑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仿佛一个待燃的火药桶,随时会爆炸。

“纪明修,你他妈再敢靠近舒棠,老子让纪家提前准备给你收尸!”

冷硬的语气揉碎在雨声里,纪明修狼狈地爬起来,嘴角渗出血丝,胸口隐隐发痛,来不及捡伞,他望向舒棠:

“舒棠,你别忘了我在车上和你说的,只有嫁给我,我们才能解脱。”

贺御舟冷笑,转眸看向舒棠,手上撑着的伞下意识朝她倾泻,反问:“你要嫁给他?”

他的胸膛上下起伏,似笑非笑的神色,让舒棠莫名发慌。

她正欲解释,贺御舟忽地俯下身,刹那间,从下往上将她单手抱起。

一手托住她臀部,一手撑着伞,舒棠整个人在他身上,比他高出半个头。

淅淅沥沥的雨丝在风中倾斜,渲染浓郁的黑夜,舒棠悬在空中,长发吹得凌乱,昏沉里,她下意识搂住贺御舟的脖颈,攫取一丝安全感。

“砰!”

车门关上,黑暗把狭小的空间收紧,舒棠被死死抵住,双手抬高,弥漫的情思还没转化成语言,唇瓣便被堵住,强势漫长的吻仿佛要把她的神经震碎。

“嗯……”

舒棠在他怀中轻轻颤抖,一条纯白的纱裙,裙摆摇曳,肩膀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披肩。

几颗雨珠滑落,她在他腿上坐着,像一朵挂着水滴的白茉莉。

“舒棠,你敢嫁给谁,老子弄死谁。”

昏沉的车厢,男人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击碎寂静凝滞的空气。

细密的吻浓染着翻涌的情绪,舒棠心里莫名感到一阵委屈,刚才忍着的泪水,终于从眼底滑落。

她怎么知道纪明修忽然和她求婚,她怎么知道他非要带他去见纪家的人,她怎么知道他不肯调方向把她困在车上?

难道是她想嫁给纪明修吗?

为什么都要算在她头上?

舒棠心里本就发堵,这些天积压的情绪,仿佛突然找到了出口,全化成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冰凉潮湿的泪珠,一滴一滴,碎在贺御舟的手上。

他心口一阵抽疼,松开她,却看见她在黑暗中低声抽泣,哽咽:

“贺御舟,我没想嫁给纪明修……”

断断续续的声音,像一根看不见的柔软丝线,缠着他的心脏,牵着,扯着,伴随雨点震颤,蹂躏他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贺御舟半开玩笑,“我这么拿不出手?给你丢人?”

“不是。”

舒棠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恳切,“我毕竟是个艺人,不想别人看见我们,说我们闲话。”

果不其然,对面几个人目光纷纷黏在他们二人身上。

“他们敢说什么闲话?”

贺御舟视若无睹,伸手拿起盘中的虾,慢条斯理剥去虾壳,把虾肉放入舒棠的碗里,举手投足透着贵气。

舒棠见他不听劝,只好硬着头皮把碗里的虾肉吃进嘴里。

“不用了,我自己会剥。”她小声提醒贺御舟。

贺御舟挑眉,扫了眼她拿叉子的手,“你戴着美甲怎么剥?”

舒棠低头,看见自己新做的美甲,虽然指甲不长,但确实不太方便……

她不禁惊讶,贺御舟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多吃点,补充蛋白质。瘦得跟竹竿儿似的,风一吹就把你吹跑了。”

贺御舟没注意到她起伏的情绪,无比自然地给她剥虾、夹菜,好像伺候她伺候上瘾一样。

桌上众人也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

“舒棠和贺总不是大学就分手了吗?”

“现在又复合了呗!舒棠长这么漂亮,让贺御舟念念不忘不正常么?”

“可当初,不是舒棠把他甩了,还有脸跟他复合?”

“她一个女明星,攀附权贵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是吗?我怎么听说当初是贺总出国,把她抛弃了?”

几个人窃窃私语的声音,还没讨论出什么,只听“砰”一声响动,贺御舟朝他们看来,神色不悦:

“你们是来参加接风宴的,还是他妈来闲言碎语开八卦大会的?!”

冷硬的语气强势又伴随震慑力,瞬间,场上的气氛冷却下来,没人再敢说话。

宋轻悠见状,赶紧打圆场:

“哎呀,都是老同学,聊点好玩的吧!徐茜,你前两个月不是去西藏旅游了,拍那么多照片,也不讲讲?”

气氛又逐渐融洽,舒棠松了一口气,默默吃饭。

用餐结束,宋轻悠提议去别墅KTV唱歌。

舒棠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尤其是只要她和贺御舟在一起,总能感到有人盯着她看。

那些人的目光,交织着诧异、震惊、羡慕和难以掩藏的嫉妒。

只是四年,昔日单纯的同学情就已面目全非。

她找了个理由独自溜出歌房,在院子里散步。

晚风拂面而来,空气中弥留的海棠花香,沁人心脾。

路灯点亮,金黄色的光线打在身上,分外柔和。

走了一会儿,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清脆的“嗒嗒”声。

宋轻悠跟来,一脸歉意,“对不起啊棠棠,我不知道他们那么嘴碎!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你别往心里去。”

舒棠拍了拍她肩膀,轻声一笑,“没关系。平时网上就有不少风言风语,我也习惯了。”

宋轻悠陪她一起走着,按照和谢云霄商量好的计划,来到寂静的后花园。

“棠棠……你之前说,和贺御舟复合三个月,眼下时间也快到了,你后面是怎么打算的?”宋轻悠试探道。

舒棠思索片刻,眼睫低垂,投下一片漆黑的阴影,“应该就像他承诺过的,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彻底结束了。”

宋轻悠不解,“为什么?你们不是挺好的吗?”

“如果最后注定无法走到一起,中间再怎么纠缠,也只是徒劳一场。”

舒棠叹了口气,“我和他四年前就应该结束了……”

“我不想打扰他以后的生活了。没有我,他会过得更好,起码,不会和家人决裂。”

舒棠边走边说,声音越来越小,像在自言自语,等反应过来,再一回头,却发现宋轻悠不见了。

贺御舟没理谢云霄,脑海里反复琢磨他刚才话里的词。

欲擒故纵……

他对舒棠又争又抢的,他妈的她还至于对他欲擒故纵?!

哪一次不是她勾勾手指头他就过来心甘情愿由她摆弄?!

“她不会有那种想法。”贺御舟否定。

“那她怎么对你忽冷忽热?”

谢云霄疑惑,“难道她对你的喜欢还是一阵一阵的?女人心,海底针呐!”

这话里总有种调侃贺御舟幸灾乐祸的意味。

贺御舟心底更加烦躁。

一周前,喝醉酒的舒棠还对他又搂又抱,又亲又啃……

“对了,舟哥,我想起一个事儿。”谢云霄忽然打断他的思绪。

贺御舟掀起眼皮,不耐烦道:“什么?”

“过两天宋轻悠接风宴,她不回国有段时间了么,想着把咱们几个老同学叫去弄个派对。”

“她和舒棠大学就是室友,两个人这么多年一直有联系,关系可不错着呢。”

“到时候让她带舒棠去个地方套话,听听舒棠对你什么意思呗?”

谢云霄心生一计,看贺御舟没反对,赶紧和宋轻悠商量。

反正损贺御舟那几句也让他损爽了,爽完帮哥们一把又怎么了!

三天后。

金碧辉煌的连排别墅,坐落在半山腰上。

别墅门口有保镖巡逻,戒备森严,只有拿到邀请函的宾客才能入内。

电子设备提前由专人收好,确保不会有照片流出。

暮春,树上的桃花花瓣谢了一地,夜风拂过,袅袅花香在纸醉金迷的灯火中燃烧。

舒棠踏进宴会厅,厅内已经来了二十多个人,都是宋轻悠的朋友,有一部分是他们共同的大学同学。

刚进门,就听见身后传来几个人窃窃私语:

“这不是舒棠吗?都大明星了,还来参加这种场合?”一女生惊叹。

她身旁闺蜜一笑,语气泛酸:

“女明星又怎样?还不是资本的玩物!你忘了?她大学还和贺御舟谈过恋爱,还不是被人家甩了!”

“原来是她被甩!我当初听说是她甩了贺总……怎么可能?她除了长得好,没一个地方配得上贺总。”

“是啊!贺总毕业前就出国了,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恋爱,基本都会BE的。”

……

风言风语,灌入舒棠的耳朵里,她也没忍着,转身朝那两个人睨了一眼。

那两人见当事人听到她们的对话,不免尴尬,赶紧逃离了现场。

宋轻悠看见舒棠,踩着高跟鞋朝她赶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宝贝棠棠,今天也好漂亮~”

舒棠回抱,脸上的不悦一扫而过,微微一笑,“你也是。”

她看向四周,大厅里的人陆陆续续到齐,却未曾见到贺御舟的身影。

“轻悠,你今晚有没有邀请贺御舟?”她问。

宋轻悠眼珠子一转,欲盖弥彰,“邀请了,但他也没说来。估计工作忙,没时间吧?”

舒棠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这一周,她尽量躲着贺御舟,能不见他就不见他。

贺知常对她的威胁并不只停留在口头上。

短短几天,她的合约中,凡是和京圈沾边的资源,全被一扫而空。

之前一直洽谈的合作,也不了了之。

苏沁知道她得罪大人物了,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干脆给她放了假。

想到这些,舒棠的心像被绳索紧紧绞住,呼吸不上来。

像一条被鱼钩钓住的鱼,异物突然刺入让身体失去自由,硬生生拖拽出水面的一刻,恐惧和不安弥漫全身,直至缺氧昏厥……

“棠棠,轻悠,好久不见啊!”

舒棠定睛一看,那车,竟是贺御舟那辆阿斯顿马丁!

她心脏狂跳,镜头一闪,画面中出现两个相拥激吻的人……

正是她和贺御舟!

是昨晚,她喝醉后贺御舟把他抱到停车场……

舒棠脸色惨白,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

怎么会在录制节目的时候播放!

舒棠全身紧绷,双手死死抓住裙角,仍是控制不住地抖,一颗心提在嗓子眼,尽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入圈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视频仅仅持续了十五秒,然而舒棠却感觉度过了漫长的十五年。

播放结束,画面一片漆黑。

谭灼笑了笑,笑里藏着深意,“视频中的女人很像棠棠呢。”

未等她作出反应,谭灼咄咄逼人道:“那个男人……我记得,似乎是收购星娱影视的……贺总?贺御舟。”

舒棠坐立难安,感觉浑身发烫,强烈的恐惧感翻山倒海一般朝她袭来。

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作出对策,然而不过几秒的工夫,谭灼却像换了一副面孔,变了口吻:

“不好意思舒小姐,是我们工作人员不小心把视频放错了,实在抱歉,后台正在切换。”

舒棠一怔。

怎么可能会出这种事?

她心里一紧,脑海里顿时闪现出一种可能……

是那个人……

他在监视她。

和四年前一样!

采访结束,舒棠不知道怎么离开的录播室,迅速拿起手机,点开几大社交媒体。

没有关于她和贺御舟的任何媒体报道。

一篇也没有。

舒棠的心暂时沉了下来,立刻给苏沁拨了电话讲明情况。

“怎么回事?这节目组要死了?!你别急,我马上和纪总说!”

苏沁从业多年,第一次听见这种情状况,“你先别太担心,这种大新闻,毕竟牵扯到贺御舟,他们不敢直接发布的。”

“我估计是想敲诈一笔钱!不过也是胆子真大,敢敲到贺总头上,活腻了是吗?!”

听见苏沁的安慰,舒棠的情绪得到了片刻的安抚。

舒棠刚挂断苏沁的电话,随即,一个陌生号码打来。

她心里“咯噔”一声,不好的预感像一根藤蔓绞紧她的心脏。

接通电话,男人的声音低沉阴冷:

“舒小姐,好久不见。”

舒棠打了个寒颤,指节泛白,“那段视频,是你放的么?”

“哈哈,舒小姐真聪明,过了四年,还记得我的声音。”

刺耳的声音像一道利刃,劈开舒棠尘封已久的心事。

舒棠拧眉,深吸一口气,语调冷漠淡然,“您想做什么?贺先生。”

“会有人来接你。”

贺知常挂断电话。

舒棠收回手机,心跳得越来越快,头皮发麻。

半分钟不到,果然迎面走来几个保镖将她包围,“舒小姐,贺先生在车上等您。”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隐秘的树荫下。

舒棠上车,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四下黑压压的一片,她感觉像被一匹猛兽吞吃入腹。

贺知常就坐在她身侧的位置,两人之间,隔开一段距离。

据财经新闻报道,他今年已近六十,侧着身子,鬓角头发发白。

一身修剪得当的私人定制西装,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轻了不少,手心盘着核桃,眼皮微阖,好几个保镖护航,有种不近人情的气场。

舒棠晃神,蓦地想起四年前,第一次上这辆车见到贺知常,尚未步入社会的她完全被这骇人的气场震慑,并不敢主动开口。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见过的大场面多了,舒棠也有了几分底气,率先开口:

情字当头一把刀。

温柔刀,要击溃她最后一层心理防线。

……

吻尽兴了,他把她抱在怀里,眼里漾满餍足的快意。

舒棠坐在他腿上,什么话也说不出,好像半边身子都软了下来,软进他怀里。

贺御舟拿了酸奶杯,勺子挑了口最大的草莓果肉,喂到她嘴里,又伸手把她鬓边散下的头发拨到耳后。

“喜欢么?”他问。

“什么?”

舒棠张嘴吃下草莓果肉。

香甜软腻的口感。

“这个房间的装修风格。”贺御舟说。

舒棠环顾四周,点头,“喜欢。”

“那我们的家也装修成这个风格,嗯?”他问。

家。

听到这个词,舒棠垂下眼睫,“好。”

他们也会有家么?

就算要住到一起,说到底,也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好,我让人抓紧去办。”

贺御舟吻了下她侧脸,似乎心情很好,“我去应酬,你在这里多休息休息,歇够了再回去。”

他知道她白天一直在忙,没空休息。

舒棠点了点头。

“别忘了我的礼物。”

临走前,他再次提醒。

……

-

晚宴结束,舒棠给苏沁发了消息:

苏姐,晚上我自己回去,不用送我了。

苏沁收到信息,嘱咐她注意安全。

舒棠走进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旁边站着人。

陈钰见到她连忙迎上去,“舒小姐,贺总在车上等您。”

说着,帮忙打开车门,舒棠上了车。

车门关上,陈钰作为职业素养一流的总裁特助,默默升起了车内挡板。

舒棠坐好,看见身侧隐在昏沉光线中的贺御舟。

他仰靠在椅背上,双眼闭着,侧脸轮廓流畅俊朗,白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两颗,凸起的喉结纹着小小的“棠”字,性感迷离。

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舒棠静悄悄凑近贺御舟,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看着他。

酒味更浓了。

“你喝醉了?”舒棠轻声问。

下一秒,男人忽然把她按进怀里,两手扣住她的腰。

“嘶……”

舒棠抬眼看他,狭长的睫毛扫过他的喉结。

贺御舟感到有点痒,但也没舍得松开手。

“棠棠,我的礼物。”

他半醉半醒,嗓音像在酒液里浸染过,哑得仿佛磨砂。

舒棠笑了,“你今天收的礼物还不够多么?”

宴会最后一个环节,每一个宾客都在指定区域送了生日礼物,远远看去,仿佛一座金玉砌成的小山。

“我只要你送的。”

贺御舟抱着她,下巴埋进她的颈窝,“棠棠,你说过,陪我过每一个生日。”

他清晰地记得,曾经,她给他过的每一个生日。

上学的时候,舒棠家庭条件一般,不会给他买太贵的礼物,但每一次,都很有心意。

她会在他生日前几个月就偷偷准备,记住他的喜好,观察他在生活中需要的东西。

比如有一段时间,贺御舟喜欢骑机车旅行,舒棠就给他买了一个头盔。

发现他平时懒得处理小伤口,舒棠就准备创可贴,然后准备一个医药箱,里面装满各种药品。

他喜欢打篮球,她就为他挑选一身球服。

他喜欢摄影,她就用自己家教兼职挣的钱给他买一个摄像机。

最后,舒棠会把所有礼物都放在一个精美的箱子里,箱子里要铺满拉菲草,要放一束玫瑰花……

每一份礼物,还会配一张手写信,解释为什么送他这个礼物,再写一句祝福语。

贺御舟遇见舒棠之前,很多年,都没有人给他过生日。

只有舒棠,让他知道被一个用心爱着是什么滋味。


“你怎么来了?”

舒棠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有些心虚地看向四周,剧组的工作人员们都在忙,暂时没人注意到他们。

“监督你。”

贺御舟搬了把椅子,就这么旁若无人和她挨着坐,一双长腿随性交叠,西服外套搭在手上,神色慵懒,像只晒太阳的猫。

他故意靠她很近,仿佛丝毫不在意别人会不会发现他们。

“那你白来了,我很有职业素养,不用你监督。”

舒棠往外挪了挪折叠椅,和贺御舟分开一段距离。

“不是监督你职业素养。”

贺御舟指着她剧本上的某段文字,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打几下,像提醒她什么。

舒棠低头,看见一行黑字:

乔曼不经意倒在文昭怀里,抬头,差点亲到他。

舒棠反应过来,笑了:“你专门过来给自己找醋吃?”

“我有那么小心眼儿?”

贺御舟反问,漫不经心看她一眼。

校园戏,舒棠穿了一条白色的碎花连衣裙,粉色花瓣铺满裙身,裙摆堪堪遮住膝盖,膝盖下露出一双白色丝袜,包裹住细长的小腿。

长发烫成那个年代流行的波浪,女学生的乖巧里带着几分妩媚。

贺御舟喉结滚了滚,收回视线,解开衬衫最上方两颗扣子,任由风灌进领子里。

口干舌燥的天气。

“舒棠姐,要开拍了,准备一下吧。”

不远处,林叙言朝两人走来。

他先看见了舒棠,见到她的打扮,赞美之词脱口而出:“舒棠姐,你真漂亮。”

说完,他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是说,乔曼很漂亮。”

“谢……”

舒棠还没回话,贺御舟便挡在她身前,颀长的身姿仿佛一座挺拔的山脉,把她和林叙言隔到了两个世界。

“贺……贺总好。”

林叙言抬眼看着贺御舟。

面前的男人明明只比他高了几厘米,但气场却生生比他高出一大截。

尤其是他的五官,凌厉帅气得带有攻击性,眉骨淡淡一道疤,痞气混在强势的气场中,有种骇人的冷戾。

林叙言不禁打了个寒颤,脊背莫名发凉。

贺御舟低眼看他,“拍戏的时候和女演员油嘴滑舌,江丛霖教你的?”

林叙言吓了一跳,有些语无伦次,“不,不是……”

舒棠赶紧解围:“先去拍戏吧。”

林叙言点点头,拔腿就跑。

“离那小屁孩远点儿。”

贺御舟望着林叙言跑走的背影,神色阴沉。

舒棠无奈笑了笑,“你还说你不小心眼?”

泡醋坛子的味儿都要发酵了。

……

第一场戏拍得并不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被贺御舟训的那一句,林叙言状态并不好。

加上他还在上大学,和舒棠已经步入社会的演员比,本就稍显青涩,这场戏原本需要文昭质问乔曼,要硬气一些,林叙言却迟迟进入不了状态。

一场戏连续NG好几次,江丛霖急得冒汗。

要放平时,以他精益求精的作风,一条戏拍几十遍的情况都有。

可今天,偏偏最大的金主在这儿监工,结果就拍出这种质量,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不好意思贺总,新人演员,可能今天你在这里,叙言有些紧张。”

江丛霖弯腰赔笑,又恨铁不成钢地把林叙言薅过来,苦口婆心跟他讲:

“这场戏是你暗恋对象要答应别人追求了,你要拿出气势!气势懂吗?”

林叙言点点头,但眼神里仍有迷茫:

“可我只是暗恋她,她要是有更好的选择,我哪有底气去质问人家?”

江丛霖恼怒:“那是你!不是你演的文昭!”

“哎,我就是理解不了……”

“那你就把乔曼想象成你女朋友,你对象要和别人跑了,你什么心情?!”

林叙言沉默,似乎在冥思苦想。

“好吵。”

贺御舟掀开眼皮,伸手遮住头顶刺眼的阳光,脚勾过江丛霖的折叠椅,拿起剧本翻了翻,“这么简单的戏,要拍到我在这儿睡一觉?”

江丛霖一惊,“贺总,您别急……”

贺御舟起身,把剧本扔回椅子上,侧目看了眼林叙言:“看好了,应该怎么演。”

江丛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金主大人亲自上场指导了。

“江导,这能行吗?”副导演跑来询问。

“他给剧组发钱,你说行不行?!”

江丛霖睨他一眼,吩咐场记准备。

第n次拍同一场戏,舒棠像剧本一样,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只是这次,她没看见林叙言,反而见到贺御舟在楼下等她。

舒棠疑惑看向江丛霖,却见江丛霖和林叙言站在一起,认真盯着监视器,其他工作人员也屏息凝神,仿佛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舒棠只好压下心里的疑虑,保持专业演员的职业素养,继续演下去。

晚霞弥漫,空中像洒了一桶颜料,织就一幅橘子色的画卷。

舒棠看见心上人在楼下站着,唇瓣微微上扬,不过很快便压下去,若无其事走到他跟前,

“你等谁呢?”

贺御舟双手插兜,白色衬衫束在黑色长裤里,英俊的脸庞让人看不出情绪,薄唇抿成一条缝,黑眸清清冷冷。

“你和班长要谈恋爱了?”

冷硬的声音让舒棠心跳漏了一拍,她对上贺御舟的目光,赌气似的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贺御舟冷哼,笑了笑,朝她迈了一步。

舒棠下意识地后退,目不转睛看着他。

她唇角似有若无地上翘,眼里流露出胜利者的得意。

这场戏里,乔曼会因为文昭的醋意而喜悦,但她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分,要把自己的心意尽可能掩藏起来。

充满细节的情绪在舒棠的眼神里跃然纸上,江丛霖凑近监视器,全神贯注盯着两人的表演,沉浸在这种暧昧的情绪中。

“是和我没关系。”

贺御舟嘲弄地笑了笑,然而仍向她逼近。

舒棠轻轻撞到他身上,两人咫尺之间的距离,就这么被打破了。

男人身上熟悉的雪松檀香,裹挟着清风带来的花香,甜腻腻在她鼻尖浮动。

舒棠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两颊染上酡红,像一点一点绽放的木棠花。

她已经分不清,这心跳究竟是属于乔曼,还是属于她。

蓦地,贺御舟把她轻轻扣入怀中。

舒棠一惊,抬眸看他,有一瞬间的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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