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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难道正因如此取得了一番成就,就可以目中无人,视我们这些没背景资源的普通人为草芥了吗?”
她不卑不亢,声音铿锵有力。
“您把您儿子的婚姻只当成赚取更多金钱的工具,换句话说,您的儿子成为了您的工具。”
“人应该是目的,而不是手段。人与人的关系,不应该是人与物的关系。”
经济的迅速发展让社会文化相对滞后。
总有一些人,他们因为风口站站在金字塔顶端,由此滋生出傲慢。
他们明明已经拥有了数不尽的财富,然而仍不知足,还要索取更多。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已经沦为财富的工具,并且无法发觉。
“哈哈!好啊,伶牙俐齿!”
贺知常发笑,他几十年来顽固的价值观并不会被舒棠几句话摧毁。
“舒小姐,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没想到你进了娱乐圈,还能如此天真、愚蠢!”
他毫不留情低斥,大笑,尖锐的声音无比刺耳。
贺知常走近舒棠,对上她乌黑锐利的眼神,眸光忽地阴冷下来,“舒小姐,我看你是忘了,你是一个罪犯的女儿。”
罪犯的女儿。
舒棠攥紧拳头,尘封已久的记忆猛然袭来,她咬紧下唇,直至嘴唇发白……
“当年我父亲在贺氏集团工作得兢兢业业,他为什么忽然失去工作,为什么在行业内屡屡碰壁,您不是很清楚吗?”
舒棠肌肉紧绷,深吸一口气,“四年前,是你为了拆散我和贺御舟,故意把我父亲辞退!”
“不仅如此,你还耍手段让我父亲找不到工作……”
“你明明知道我们家那段时间经济困难紧张,还故意把我们逼得走投无路!”
“为了逼我离开贺御舟,你不惜用最无耻、最下流、最可恨的方式,去针对我,针对一个只有二十一岁的小姑娘,毁灭她的家庭,把她和她的家人视为草芥,视为泥土!”
“如今你还要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再次威胁我!”
舒棠身体僵硬,指尖深深陷进掌心里,手臂明显紧绷,语调略微颤抖:
“现在,你又来监视我!比四年前还要卑劣!”
她激烈的语气让贺知常有一瞬间的沉默和不知所措。
他没想到,仅仅是四年,站在他面前的人,已经远不是四年前那个天真懵懂、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
生活的磨难挫折早已把她的心淬炼得坚韧不拔,奢靡混乱的娱乐圈非但没有把她带上歧路,反而坚固了她积极的价值取向……
“你……舒棠,我告诉你,四年前我能拆散你们,四年后我照样可以!”
贺知常心口一阵发闷,忽然开始咳嗽,他不知道是不是被舒棠气的,只觉头昏脑胀……
然而他仍然瞪向她,气势毫不减弱,“我提醒你,如果你再勾引我儿子,你罪犯女儿的身份将会公之于众!”
说完,他笑得恶劣,“粉丝口中捧上神坛的初恋女神……竟然是一个监狱犯的女儿!”
“你说,你的粉丝们,会不会很失望?”
舒棠双肩发抖,呼吸不畅,眼神冷冷盯着贺知常,“那我也告诉你。”
“四年前,我离开贺御舟,我隐瞒你对我父亲做的那些事,不是因为我怕你——我从未怕过一个只会恃强凌弱的商人。”
“我把分手的一切都担在自己身上,仅仅是因为,我爱贺御舟。”
“我不想他因为一段注定无疾而终的爱情而损毁自己的亲情。”
“我希望他离开我以后,和以前一样幸福、快乐,没有任何精神负担,所以我才一直瞒着他。”
《分手后,大佬他怎么又来刷存在感舒棠贺御舟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可是,难道正因如此取得了一番成就,就可以目中无人,视我们这些没背景资源的普通人为草芥了吗?”
她不卑不亢,声音铿锵有力。
“您把您儿子的婚姻只当成赚取更多金钱的工具,换句话说,您的儿子成为了您的工具。”
“人应该是目的,而不是手段。人与人的关系,不应该是人与物的关系。”
经济的迅速发展让社会文化相对滞后。
总有一些人,他们因为风口站站在金字塔顶端,由此滋生出傲慢。
他们明明已经拥有了数不尽的财富,然而仍不知足,还要索取更多。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已经沦为财富的工具,并且无法发觉。
“哈哈!好啊,伶牙俐齿!”
贺知常发笑,他几十年来顽固的价值观并不会被舒棠几句话摧毁。
“舒小姐,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没想到你进了娱乐圈,还能如此天真、愚蠢!”
他毫不留情低斥,大笑,尖锐的声音无比刺耳。
贺知常走近舒棠,对上她乌黑锐利的眼神,眸光忽地阴冷下来,“舒小姐,我看你是忘了,你是一个罪犯的女儿。”
罪犯的女儿。
舒棠攥紧拳头,尘封已久的记忆猛然袭来,她咬紧下唇,直至嘴唇发白……
“当年我父亲在贺氏集团工作得兢兢业业,他为什么忽然失去工作,为什么在行业内屡屡碰壁,您不是很清楚吗?”
舒棠肌肉紧绷,深吸一口气,“四年前,是你为了拆散我和贺御舟,故意把我父亲辞退!”
“不仅如此,你还耍手段让我父亲找不到工作……”
“你明明知道我们家那段时间经济困难紧张,还故意把我们逼得走投无路!”
“为了逼我离开贺御舟,你不惜用最无耻、最下流、最可恨的方式,去针对我,针对一个只有二十一岁的小姑娘,毁灭她的家庭,把她和她的家人视为草芥,视为泥土!”
“如今你还要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再次威胁我!”
舒棠身体僵硬,指尖深深陷进掌心里,手臂明显紧绷,语调略微颤抖:
“现在,你又来监视我!比四年前还要卑劣!”
她激烈的语气让贺知常有一瞬间的沉默和不知所措。
他没想到,仅仅是四年,站在他面前的人,已经远不是四年前那个天真懵懂、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
生活的磨难挫折早已把她的心淬炼得坚韧不拔,奢靡混乱的娱乐圈非但没有把她带上歧路,反而坚固了她积极的价值取向……
“你……舒棠,我告诉你,四年前我能拆散你们,四年后我照样可以!”
贺知常心口一阵发闷,忽然开始咳嗽,他不知道是不是被舒棠气的,只觉头昏脑胀……
然而他仍然瞪向她,气势毫不减弱,“我提醒你,如果你再勾引我儿子,你罪犯女儿的身份将会公之于众!”
说完,他笑得恶劣,“粉丝口中捧上神坛的初恋女神……竟然是一个监狱犯的女儿!”
“你说,你的粉丝们,会不会很失望?”
舒棠双肩发抖,呼吸不畅,眼神冷冷盯着贺知常,“那我也告诉你。”
“四年前,我离开贺御舟,我隐瞒你对我父亲做的那些事,不是因为我怕你——我从未怕过一个只会恃强凌弱的商人。”
“我把分手的一切都担在自己身上,仅仅是因为,我爱贺御舟。”
“我不想他因为一段注定无疾而终的爱情而损毁自己的亲情。”
“我希望他离开我以后,和以前一样幸福、快乐,没有任何精神负担,所以我才一直瞒着他。”
……
等两人都离开,病房彻底清静了,只剩下舒棠和苏沁两人。
“我的妈呀,刚才那是什么修罗场吗?好刺激!”
苏沁坐床沿上,心情还未平复,削水果的手不自主停下来,“贺总那是吃醋了吗,他对你占有欲可太强了!”
舒棠半卧在床上,“可能吧。”
“你和贺总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瞒了我多久?!”
苏沁话锋一转,想起正事,开始严加盘问。
舒棠笑了笑,“我要是说没在一起,你信吗?”
苏沁冷哼,“你苏姐虽然不年轻了,但脑子还没傻!”
舒棠模糊说辞,“我也不知道多久了。”
她和贺御舟,严格来说,说不上“复合”。
毕竟,只谈三个月……
“我就说我感觉没错嘛……那次酒局,他肯定是不想你喝酒,才故意换的茶……”
“而且平时他来剧组探班,只看你一个人拍戏。”
“还有啊,不会剧组伙食变好,也是他为了你一个人,爱屋及乌,为了避嫌才包揽全剧组的饮食吧?”
苏沁忽然想到好多细节,“气死我了,原来你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谈恋爱!”
舒棠笑笑,没说话。
……
-
电影拍摄中止,舒棠除了原本接下的商业活动,空出了一段休息时间。
刚好想起闺蜜宋轻悠回沪城已经有段时间,两人便约了顿饭。
荷风轩。
“所以,你和贺御舟就这么谈着喽?”
宋轻悠夹了片牛肉塞进嘴里看着她。
舒棠点头,“嗯,我也不知道要怎样。”
宋轻悠轻声一笑,“我怎么感觉以他的性子,三个月到期了,也不会放你走。”
舒棠低眸,搅动碗里的汤,“他答应过我,只有三个月,三个月结束,不会再纠缠我。”
“哎,是么?”
宋轻悠淡淡叹口气,“你们两个缘分还真是不浅,四年了,还能再次相遇——说起来,他迟早还是要回京市继承他爸的事业吧?”
舒棠点头,默然不语。
宋轻悠察觉出她沉静中的感伤,也不再继续这话题了,说:“我记得叔叔快出狱了,阿姨这两年身体恢复得也不错。”
提到家里的事,舒棠才展开笑颜,“是啊,到时候我和公司的合约也到期了,工作也会自由很多。”
想到未来一家人得以团聚,她心里难免有些雀跃和期待。
两人又聊了不少,晚饭结束,天色还早,宋轻悠提议去唱歌,干脆玩尽兴了再回去。
她们来到一家私密性极强的KTV,点了个VIP包厢。
宋轻悠大学时就是“麦霸”,嗓音和唱功都是一流,会不少经典粤语歌。
舒棠坐沙发上,听她唱苏永康老师的《越吻越伤心》。
灯光明灭,服务人员送来几瓶红酒。
舒棠倒了杯红酒,抿了一口,皱了皱眉。
宋轻悠问:“好喝吗?”
“很难喝。”舒棠说。
宋轻悠半开玩笑道:“那是因为你平时不喝,这酒可不错呢!你吃饭坐小孩那桌!”
舒棠窘迫,闷哼一声,“我才没坐小孩桌。”
“哈哈哈,你太可爱了棠棠!”
宋轻悠大笑,给她拧了瓶雪碧,“雪碧兑红酒,相信姐们,这么喝最好喝!”
舒棠半信半疑,听了宋轻悠的话,往红酒里掺雪碧,尝了一口,果然比纯红酒好喝了不少。
“这雪碧呢,是甜的,加在酒里绝对不会难喝的……”
宋轻悠解释地有模有样,“以前我和我爸他们聚餐,第一次喝红酒,快难喝死我了,我爸就让我兑雪碧,我才喝得下去。”
舒棠笑笑,心里有些认同。
宋轻悠继续唱。
清脆婉转的声音在包厢内回荡斡旋,舒棠被失恋伤感的粤语情歌包裹,一颗心像泡在醋里,鼻尖隐隐泛酸,竟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她不知道,她越和他闹小脾气,他就越想“欺负”她。
“今天晚上我让司机来接你,我们的家布置好了。”
贺御舟在她耳边轻声诱哄。
提到“家”这个词,他心里不安的感觉,仿佛一扫而空,全身被温暖包裹。
好像只要抱抱她,他的慌乱,焦躁,忧虑就会一晃而逝。
“……好。”
舒棠也隐隐为之动容,她转过身,张开双臂,轻轻环住贺御舟的腰,埋进他怀里。
其实刚才她就发现,他的情绪不太对。
像极了那一年,他从京市来到皖城找她跨年,情绪压抑克制的样子。
她突如其来的主动让贺御舟一阵惊喜,“女明星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松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我没事,别乱想。”
舒棠点点头,心安了一些,转身离开了。
她从来不知道,这些年,她是他千疮百孔的生命里,唯一的解药。
浓夜将至。
东府庄园。
舒棠刚一下车,收到陈琼枝发来的语音:
“棠棠,去朋友家住注意安全啊,晚上到家给妈发个信息。”
舒棠马上按住语音键回复:“妈你放心吧,我已经到了,你休息吧。”
回完,还有点心虚。
舒棠没和陈琼枝提起她和贺御舟的事,谎称自己因为工作原因需要住在朋友家。
毕竟……
她和贺御舟,也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何况,现在也没剩下多长时间了。
想到这里,舒棠心里隐隐泛酸。
她敲了敲门,门开了,贺御舟倚在门边领她进来。
“看看喜不喜欢。”
舒棠走进玄关,鞋柜外放着一双白色的拖鞋。
她换了鞋,偷偷瞥了眼贺御舟穿的那双。
发现是情侣款。
舒棠迅速移开视线,假装什么也没发现。
虽然贺御舟说房子不大,但也有三百多平,可能在他的观念里,这已经很小了。
整体装修风格温馨浪漫,地板上铺了一条奶油色的地毯,墙壁旁摆放几个书架,放满了各种文学经典。
木架上摆放茂盛的绿植,漂亮的绣球花插在花瓶里,赏心悦目。
她的房间,主色调为淡黄色,色调柔和。地上摆了个氛围灯调节灯光,还放了卡通沙发,抱枕。
落地窗的角度刚好,帘子掀起,刚好能看到别墅花园的夜色美景。
除此之外,贺御舟还给她配了一间专门看电影、电视剧的影音房,影音效果很好,还不会有人打扰。
“喜欢吗,还用再改么?”贺御舟问。
他记得她四年前提过的每一个细节,最大限度还原了出来。
只要她喜欢。
舒棠点头,心口发热,“我很喜欢。”
只是这种惊喜的感觉转瞬即逝,她想到什么,垂下眼睫,“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反正我们也……”
“吃饭了吗?”
贺御舟打断她的话。
也许猜到她要说什么,所以他并没有任由她说下去,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的门。
“没吃。”
舒棠看见冰箱里堆满的各种食材,微微一愣,“你要做饭?”
贺御舟挑眉,“不行?”
“……行。”
舒棠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把冰箱里的食材拿出来,生蚝,蓝鳍金枪鱼,和牛……
直到看见一只龙虾从冰箱里探出来,舒棠终于忍不住拉住贺御舟的手,“就我们两个,就别太浪费了吧?”
贺御舟手悬停在半空几秒,或许觉得她的话有些道理,便把虾放回去了。
舒棠松了口气。
她从没见过贺御舟做饭,在她有限的认知里,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应该是不会做饭的。
那次他来她家过年,舒棠清晰地记得,他连擀皮、包饺子都不会……
她把红酒倒进杯里,兑上雪碧,喝下;又倒了别的不知道是什么的酒,五颜六色的,以为是度数低的果酒,一并入口。
清凉辛辣的味道刺激她的舌尖,味觉得到刺激,心里反而没那么难受了。
舒棠倒了一杯杯酒,只想尽快摆脱心里的酸涩,不知道喝了多少,宋轻悠注意到她的时候,看见她的脸都红透了,像颗熟透的樱桃。
“诶呀,你别喝了……”
宋轻悠赶紧把酒杯收起来,“你这酒量,估计已经醉了……”
“我没醉!”
舒棠眼神迷离,抬头看着宋轻悠,语气很硬。
醉鬼都会说自己没醉。
舒棠就是这种小醉鬼。
“行行行,没醉没醉!”
宋轻悠噗嗤一笑,扶起舒棠,挽着她胳膊往外走,“送宝贝棠棠回家。”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就差点撞到人。
“谁呀……”
宋轻悠一抬眼,竟看见贺御舟站在门口,修长挺拔的身姿倚在门边,五官精致立体,一张脸和四年前几乎没差别,硬帅,带着攻击性。
“贺御舟?!”
宋轻悠也好几年没见过他,悄悄朝他喉结看去,
当年那个纹身竟然还在!
小小的“棠”字,刻骨铭心。
宋轻悠头皮发麻。
“她喝醉了?”
贺御舟目光全然定在舒棠身上,丝毫没注意到宋轻悠的讶异。
“啊,是醉了。”宋轻悠抬头,“你要送她……”
话音未落,只见贺御舟上前一步,直接把舒棠公主抱起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停车场。
圆月高悬,如一轮玉盘,嵌入无边夜幕。
静谧的空气中隐隐有甜腻的花香在鼻尖浮动,萤火虫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风吹过巷,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舒棠埋进贺御舟的怀里,醉酒后的一张小脸红得诱人,像泡在水里的红石榴,唇瓣开合,发出轻微的低吟。
“贺御舟……”
舒棠躺在男人臂膀上,一双小手并不老实,揪住贺御舟的领带,轻轻一拽,雾蒙蒙的眼睛直勾勾望着他,满含情欲。
贺御舟心神一动,眉毛上扬,嘴角控制不住上翘,“勾引我?”
“不舒服……”
舒棠一手勾住他脖颈,又在他怀里动了动,眉毛皱了皱。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身侧,贺御舟还未拉开车门,舒棠便吵着要从他身上下去。
他不和醉鬼斤斤计较,一把将她放下来。
高跟鞋一落地,舒棠差点没站稳,身子往前倾倒,贺御舟攥住她手臂,往里一拉,又把她扯进怀里。
舒棠后背抵在车上,全然挡住了车门,酒精在体内升腾发酵,眼神迷离,面色酡红,抬手环住贺御舟的脖颈,醉醺醺看着他。
柔若无骨的手腕若有似无在他颈窝上蹭,身体和他贴得极近,一身雪纺吊带连衣裙剐蹭他的西装面料……
贺御舟愈发燥热,喉结滚动,抬手捏住她下巴,“舒棠,你他妈想弄死老子?”
舒棠神志不清,情绪和理智纠缠,最终情绪占了上风,积压在心里的感情宣泄而出,狂风暴雨一样霸占她的灵魂……
她扯住贺御舟的领带,用力一扯,不由分说吻上他的唇,缓缓喘息。
贺御舟瞳孔骤缩,随即反应过来,俯身,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点一点加深这个吻,唇齿交缠,反客为主,紧紧搂着她的腰,把轻喘的女人抵在车上缠绵。
舒棠大脑一片空白,整个身体仿佛失去理性,任由情欲掌控,享受男人的吻,仿佛一滩水,在他怀里融化。
她不记得是怎么回到东府庄园,意乱情迷中,贺御舟把她压在车上,掌心锢住她的腰,手指在软肉上轻点、揉按,肆意勾火。
舒棠又开始忙碌起来,连续几天,几乎是连轴转,为了腾出《堕春潮》的试镜时间,把工作都提前了。
幻光影视公司。
化妆师为她化妆。
舒棠翻阅剧本,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笔记。
她记忆力一向不错,只要台词有逻辑,她基本看几遍就记住了。
“今天的试镜很难,据说江导随意抽片段,让演员临场发挥。”苏沁说。
舒棠一笑,“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准备得很充分。”
“纪总送你去试镜,他有事问你。”
舒棠点头,心里有些疑惑。
之前她和纪明修的关系,虽然挂着一个协议情侣的名头,但实在说不上有多近。
除了公众场合,她充当他的固定女伴。
私底下,交集很少。
然而这些天,她感觉纪明修主动找她的次数变多了。
纪明修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舒棠到的时候,他已经等她一段时间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
舒棠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纪明修没回答,开车驶离停车场,一直上了高速公路,问她:
“你和贺总现在是什么关系?”
舒棠一愣,想了想,“没什么关系。”
自从那晚她和贺御舟把话挑明,快一周过去,他都没有再找她。
想想也是,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一直向她低头?
纪明修又问:“你心里还有他么?”
舒棠低眸,沉默片刻,“这不重要了。”
纪明修继续说:
“我爸妈这几天问我,什么时候把你带回家看看。他们对你印象一直不错,尤其我妈,每天看你演的电视剧。”
舒棠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几乎下意识地开口拒绝:“不行。”
纪明修叹气,劝她: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但是舒棠,你既然和他已经没可能,就别停在原地不走了。你难道还要为他守活寡?
“我这话不好听。但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不是我,你也迟早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舒棠皱眉,她不喜欢纪明修说的这些话,神色隐隐不满:
“当初你找我做协议女友,只是让我配合你作戏,没有让我承诺以后还要到假戏真做这一步。
“如果你需要一个更称职的演员,就不要找我,换个更听话的人。”
纪明修听出她是真生气了,无奈笑笑,“好,我不提了,你好好准备试镜吧。”
他不说话了,舒棠也不想搭理他,重新熟悉起手上的剧本来,车内陷入寂静。
蓦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平静。
舒棠看见来电号码,心一沉,匆忙接听。
“舒小姐,你父亲前几天在狱内突发脑溢血,现在被我们送到第一人民医院。
“他昏厥的时候,嘴里一直叫你的名字……”
“你方便的话,就来医院看看他吧。”
舒棠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瞬间湿润,紧紧攥着手机,“好,我现在就过去。”
纪明修也听到电话里的内容,见她情绪不对,连忙安抚:
“你别急,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到了路口,纪明修立刻调头,朝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办理完所有手续,舒棠跑到指定的病房外。
门口,一个身穿制服的男狱警正等着她。
“我爸的情况怎么样了?”
舒棠急忙赶来,通过门上的玻璃看病房内的情况。
舒崇礼躺在病床上,穿着一身病号服,整个人虚弱不堪,仿佛一片逐渐枯萎的落叶。
“手术做完了,他意识刚清醒过来。”
狱警安慰道:“舒小姐,你不用太担心。你父亲在狱内表现不错,还有三个月就刑满释放了。”
舒棠道过谢,推门而入,病房内两个狱警见状,暂时离开了。
虽然舒崇礼病危,但根据规定,她只能在这里停留一个小时。
舒棠在床边坐下,舒崇礼缓缓睁开眼,看见女儿,不禁老泪纵横。
每次看见舒棠,他心里都愧疚不已。
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个拖油瓶,自己的女儿就不用大学没毕业就去挣钱,更不用这么早就在娱乐圈打拼。
这次他昏迷的时候,甚至有种希望自己就这么死去的想法。
这样,就不会给女儿添那么多麻烦了……
“爸……”
舒棠怎么会不懂舒崇礼的想法?
从小到大,家里虽然条件一般,但舒崇礼从不缺她的吃穿用度。
她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但离家不近,开车要两个多小时。
每一次去学校,都是舒崇礼开车送她,装满整整一后备箱的水果、零食,生怕她在外地受一点委屈。
“爸你好好休息,我陪你一会儿。”
舒棠紧紧攥住舒崇礼的手,就在他旁边,安静地守着他。
舒崇礼苦涩地笑了笑,“哎……你要是直接把我扔大街上就好了……”
舒棠无奈一笑,“你这说的什么话,把你扔街上,我也得跟你一块睡大街。”
“对了,我这住院,你别告诉你妈……”
舒棠点头,“我知道。她早晨和朋友玩去了,没在家。”
舒崇礼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和你妈都踏踏实实的,我就……放心了。”
“嗯。”
舒棠静静陪着父亲,和他又聊了聊最近的一些事。
舒崇礼患上脑溢血,是之前在贺氏集团工作的时候,经常跑项目,压力大,抽烟喝酒一直没断过,久而久之,身体出了毛病。
后来失业,赶上她大三需要大学生活费,又赶上陈琼枝腰肌劳损在家休养。
正是在这个时候,舒崇礼法律意识淡薄,被犯罪团伙利用,犯下帮信罪,察觉到不对劲后,马上自首了。
“我们棠棠有没有谈个对象啊?”舒崇礼问。
舒棠笑了笑,“没有。每天工作都那么忙,哪有时间谈恋爱呀?”
“工作是工作,遇见合适的也不能耽误了。”
舒崇礼苦口婆心地劝她。
“嗯,我知道了。”
舒棠点点头,敷衍应声。
不久,苏沁给她打来电话。
“棠棠,你还在医院吗?叔叔怎么样了?”
“他已经醒了,没太严重。”
苏沁松了口气,“那就好。那边试镜要到你了,我让司机去接你,最好别迟到。”
舒棠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舒崇礼也知道舒棠工作忙,没等她开口,便说:“你快去忙吧,周围有人看着我呢。”
舒棠点头,又看了他几眼,才匆忙离开。
赶到试镜场地,舒棠下了车,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几个演员正从大门里走出来,像刚试镜完。
“真服了,为什么给江织雨试那么简单的片段?连哭都不用哭。”
“人家是江导的亲侄女,你是谁?”
“哼,服气!早知关系户小姐要来,我就不来了~”
舒棠望过去,看见一个女演员和经纪人说笑着,坐上保姆车扬长而去。
还未等舒棠回味那两人的对话,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姑娘朝她走来。
她绑着高马尾,面容清纯,看上去大概二十左右。
舒棠并不认识她,那小姑娘却趾高气扬地故意和她擦肩而过,挑衅瞥了她一眼。
眼里还带着胜利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