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谁都想逃出去,但我心里很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想办法逃走。
而是先努力活下来!
只有活着,才有命说其他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蜷缩着身体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听着四周林子里的虫鸣鸟叫,我多么希望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可不远处两名抬着一个铁桶朝我们走过来,还有四周荷枪实弹站岗放哨的缅北杂碎,让我明白不是梦。
我他妈确确实实被骗到了缅北。
被骗到了人间地狱!
“出来吃饭了。”
一个胸前拴着围裙的矮胖缅北佬,手里拿着大铁勺拍打着狗笼,将那些还没睡醒的人全都叫醒。
两个缅北杂碎打开了包括我在内的五个狗笼,用手中棍子将我们驱赶出来。
在狗笼子里蜷缩了一整晚,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好不容易才像狗一样从笼子里爬出来,踉踉跄跄的走到装有食物的桶边。
只看了一眼,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如果桶里的东西能叫做食物,那我们以前大学食堂的饭菜,就是人间美味。
桶里装了大半桶大米和白菜煮的稀饭。
只是这大半桶白菜稀饭颜色黄中带黑,还散发着一股有些馊还有些酸臭的怪味。
更让人恶心的是,上面还漂浮着两只看不出品种的虫子尸体。
这样的东西,别说是人了,恐怕连狗都吃不下去吧。
“吃啊,看着做什么。”
矮胖厨师拎着勺子狠狠敲了一下,桶边干呕一声差点当场吐出来那个女人的头,大声吼着。
这个第一批就被从狗笼子里放出来的女人,跟我是蜀省老乡,名字叫谢芳芳。
因为是老乡的缘故,我对这个有着一张娃娃脸,皮肤很白的川妹子印象比较深。
“这些东西连猪食都不如,我不吃!”
谢芳芳一手环在胸前,一手捂着脑袋,倔强的摇头。
在阳光下,她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和牙印,是那么的刺眼。
昨晚被扒衣服抽血体检的时候,谢芳芳反抗最激烈,下场也是女人当中最惨的一个,差点被那些缅北杂碎用皮鞭活活打死。"
我低头迟疑片刻,才一脸正色的说道:“在保证我自己业绩的前提下,我肯定会想办法帮你们!”
这话完全是出于我的真心。
当然,前提是他们得乖乖听我的话。
而且还得阿布那些缅北杂碎同意才行。
把自己的业绩分给其他人,这一点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但不管怎么说,如果一切可行,在不影响到自身的情况下,顺手帮他们一把也并无不可。
“好!”
“我相信你!”
“只要强哥你真心关照我们,今后我何辉愿意听你的。”
何辉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终于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决定一样用力点头。
旁边的赵狍子也一声不吭的继续啃骨头。
“在这种鬼地方,我没办法跟你们保证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有肉我愿意拿出来大家一起吃,有活着逃出去的机会,我们一起争取!”
说这番话的时候,我把声音压的更低了,绝对能够保证就连邻桌都听不到。
“吃吧。”
说完我就夹了一块排骨递给何辉。
这家伙喉结滚动,道了声谢就立马把排骨塞进嘴里,那模样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我......我也想吃肉。”
见赵狍子跟何辉都吃上了肉,一旁早就不知道悄悄咽了多少次口水的短发女人,也终于忍不住了。
“你还想吃肉?”
“你他妈知不知道,今天差点害死老子!”
我咬牙冷笑一声,低着头隐晦的用恶狠狠得目光看着她警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老子这次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别他妈怪我心狠手辣!”
我当然清楚这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下午的时候无非是觉得059那王八蛋是个疯狗,逮谁咬谁不好应付,跟着他指不定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之所以在059选她时把祸水引到我身上,为的就是让我们狗咬狗。
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我看起来比059更正常,也更加年轻英俊。
而且我手里沾了人命,在同批次这群猪仔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威慑力,旁人轻易不会招惹我。
跟着我,在她看来或许要比跟着059活得更滋润。
被我几句话就戳穿小心思后,短发女人瞬间就沉默了。
我没再搭理她,自顾自的继续吃饭。
每次缅北杂碎给我们的吃饭时间只有15分钟,到点后不管饭吃没吃完,都会被赶回牢房。
“我只是想活着逃出这个魔窟,又有什么错呢?”
短发女人肩头耸动,用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带着哭腔说道。
听到这话,我扒饭的动作下意识一顿,但我还是没有吭声,继续埋头吃饭。
所有被骗到这鬼地方的人,谁不想活着逃出去。
可最后又有几人真能出去呢?
从短发女人的角度来说,她确实没什么错。
但她一句话就让我遭受无妄之灾,与我而言就大错特错!
在这种鬼地方,人性中的恶会被无限放大,每个人都是自私的。
我左脸下午被059那王八蛋狠狠扇了一耳光,现在已经肿了起来,吃饭都疼。
我他妈也只是个普通人,老子凭什么要以德报怨?!
要不是怕引起阿布那些缅北杂碎的过多关注,我早就把这女人赶走了,怎么可能还让她坐在这里。
“只要你在接下来这一个星期里给我肉吃,也像关照他们一样关照我,帮我完成业绩,我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