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冒着的狼眼绿光。
来时容易,归无期。
插队第三年半,村大队收到了一封裹挟着城镇气息的通知。
请根据你处知青日常表现,择优推荐一名返城入读大学…
消息比六四年的原子弹,还炸。
所有人都铆足劲儿红了眼拼命干,尽管大家都知道人选只会在我和刘春燕之间。
消息传出的第二天,我忍着月经腹痛要扛起锄头时,一只温暖的手接过锄头顺势在我手里塞了一小包金贵的红糖,
“女同志得爱惜身子,我替你出工。”
起哄声中,我像是做梦一样看到周向阳那张无比周正的脸对我微笑,
“许婉清同志,以后的日子我想和你一起扎根这片土地。”
“把青春献给国家,也献给你…”
今天是我和周向阳“一起扎根”的第三百天。
混着脚底的血泡,我听到口水交杂的缠绵声。
漫长的法式吻是周向阳教我的拿手好戏,气喘吁吁的刘春燕声音娇嗔,
“你说许婉清要是知道你从来没有爱过她,分手时该哭的有多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