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张是,江瑨风帮小仓鼠清理粪便的。
我从来不知道,江瑨风是如此细致又温情的人。
安安自出生,江瑨风从来没给他换过一次尿不湿,喂过一次饭,安安生病也只是厌弃他娇气。
如今,照顾宋怜惜的老鼠,却如此投入耐心。
看着照片,如同宋怜惜隔空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抱着安安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
年少的懵懂,终究是一场荒唐的奔赴。
一切是该结束了。
我伸手给她的朋友圈点了赞,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4
一分钟后,宋怜惜私信我发了照片视频。
我一张一张自虐般翻看着,
五一,江瑨风放了五天假,带着她和阳阳去了三亚。
六一,江瑨风回来,陪着季嘉阳去了游乐园,吃了蛋糕。
配文,有家长陪的小朋友,六一永远快乐。
八一,江瑨风带她们去看了升旗仪式,参观了阅军仪式。
……
原来,他每个月都回来。
还有一张是江瑨风系着围裙炖汤的。
宋怜惜感冒了,虚弱地躺在床上,江瑨风专门停了研究,回来伺候她。
看到最后我已经麻木了,只是安慰自己,一切都结束了,还有几天就可以离开这一切。
我迷迷糊糊睡过去,再睁眼已经到了中午。
我正给安安收拾着纸扎的玩具和金元宝,准备头七烧给他。
门突然被撞开,江瑨风气势汹汹闯进来,
“许安然,你怎么这么狠毒,一只小仓鼠你都容不下,你就非要捏死它让怜惜伤心吗?”
我诧异地看着江瑨风,他宝贝的小老鼠,我什么时候见了。"
他一句兄弟情义,让我一次次容忍下来。
电话突然想起,
“许女士,江安安小朋友心跳骤停,你马上过来。”
等我赶到时,安安已经闭上了眼睛,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支笔。
我轻轻摸着他的脸,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整整一个月,眼泪已经流干了。
我默默给他换上新衣服,火化,销户,墓地。
我麻木地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三天后。
我抱着安安墓碑哭得撕心裂肺,呕吐不止。
接到江瑨风电话是儿子死后第四天。
“许安然,你马上到医院来!”
想着总要把离婚协议书给他,我去了。
到了医院,江瑨风二话没说拉着我到了配型室,
“医生,我妻子的身体一直很好,你马上给她做配型比对?”
我正诧异着,医生推了推眼镜说道,
“宋怜惜女士只是急性肾炎,现在还没到换肾的那一步,安心输液吃药就行?”
江瑨风立马着急地说道,
“那也得先配型一下,准备着,万一到时候病情加重直接换肾,她就不用多吃药输液受罪了。”
说着一把抓住老医生的手,强迫他给我抽血做配型。
3
我瞳孔猛缩,愤然甩开他,
“江瑨风,你居然要我给宋怜惜捐肾?凭什么?”
“你的爱情你自己买单,为什么非要扯着我?”
这一刻所有的伤心,悲愤,蜂拥而至。
你可以不爱我,为什么要要一次次拿刀捅我?
江瑨风见我哭得凄楚,放柔声音劝道,
“安然,医生不也说了吗,不一定需要换肾,不过是提前准备着。”
“怜惜知道有肾源,心里也会安心下来,这样不是对她病情有好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