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百年前那一场婚礼,可不比今日差,不过百年前帝君倒是没有请你们这些仙神前来,这一次确实有些不同。”
“原来这是帝君二娶,可为何邀请我们前来观礼之时,却说是帝君与这地府之母的婚礼?”
“地府之母?”
话到这,十殿阎罗和判官们尽皆在相视片刻后沉默了下来。
说话的仙神脸上先是诧异,接着似是恍然一般的看了一眼余姚,接着微微叹了口气。
这一切,余姚都看在眼里。
这地府之母四个字,她听得真切。
以前倒是从来都没听过。
现在想来,她之所以是小娘娘,也许从一开始,闫禁就要让他做小吧?
谎言,原来一开始就已经存在了。
不过余姚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注视着外面,等待着闫禁带着新娘过来。
片刻后,闫禁手挽着身穿嫁衣,盖着红盖头的夏暖缓步而来。
余姚看了过去,有些入神。
恍惚之中,她那已经消失的记忆似乎又回来了一般,她好像又看到了百年前的那一日,她也是这般跟着闫禁一起走进了这里。
那一日,闫禁温情告白;姚姚,我盼了你一年又一年,终于盼到了你。
他还说:姚姚,能够娶你,真好。
只是这些记忆不过差那便又像是掌心之水消失,接着余姚淡然一笑,朗声开口:“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按理来说,闫禁贵为地府之主,除了天地之外,并没有人能够受得了他一拜。
可随着余姚话落,闫禁却是手一挥,两个人偶出现在了高堂的位置上。
他对着红盖头下的夏暖含笑开口:“暖暖,你想念凡间父母,想让他们做个见证,今日我便以这人偶代替二老,让他们见证我们的婚礼。”
“这算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
17.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了余姚身上。
特别是那些百年前参加过余姚和闫禁婚礼的人,他们看着余姚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莫名之色。
为何呢?
百年前余姚曾当着所有人的面请闫禁找到她父母的魂魄,来参加他们的婚礼,而闫禁当时只是简单的一句:我为地府之主,我们的婚礼致敬这天地,况且你那人间的父母已经与你缘尽,何必再多做留念?
一句话,拒绝了余姚的第一个请求。
如今的余姚也许不记得了。
或者哪怕没有孟婆汤,她也刻意忘记了这件事。"
余姚微微摇头,悄无声息的将手抽回。
闫禁没有提这一夜去了哪里,她也识趣的没有问。
“没有,一直都是这样。”
闫禁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七日后就是我们在一起百年的日子,我知道你对凡间节日都很在意,所以这一次的百年庆我特意让人准备了许久,你一定会喜欢。”
“我现在带你去看看?”
余姚刚要拒绝,闫禁便再次牵住了她的手,这一次她没能挣脱。
走出府邸,外面已经张灯结彩,来来往往的鬼吏每一个都面带喜色,匆匆而过。
府邸两侧也铺满了彼岸花,每一朵都娇艳欲滴,与她现如今这张有着些许发白的脸格格不入。
“你喜欢彼岸花,以后这里会种满彼岸花,你就不用再到黄泉河畔去了,那里危险,总会有一些不长眼的小鬼游荡。”闫禁轻声开口。
余姚勉强一笑。
她是喜欢彼岸花,可闫禁却是忘了,她喜欢的是黄泉河畔下的彼岸花,因为在那里,可以看到当初闫禁不顾一切将差点成为孤魂的她截下来的过去。
那一段过去,她深藏于记忆。
地府多动乱,身为帝君的闫禁时常出征,每一次她都会在黄泉河畔下的彼岸花丛中等待,那段记忆能够让她安心,一次次皆是如此。
而现在,离了黄泉河的彼岸花,还是彼岸花吗?
和一朵将要枯萎的野花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不喜欢?”
似是察觉到了余姚情绪的不对,闫禁脚步顿住,轻抚着她的脸,“是不是因为夏暖,所以你不开心?”
“你可能误会了,她身世可怜,又和你有几分相似,我才留着她。”
“你永远是我的妻子,这地府的小娘娘。”
余姚怔了片刻。
看着毫不避讳在她面漆提起那个女人的闫禁,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妻子、小娘娘。
那个女人呢?
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是要既要又要?
心中自嘲。
但余姚还是微微摇头:“不是,就是刚睡醒,有些累,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