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千禧年:官场之路从片警开始无删减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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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码到死
  • 更新:2025-06-08 14:32:00
  • 最新章节: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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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限?”黄毛怪笑,烟头吐在地上,狠狠碾灭,“操!当我们开善堂的?今天拿不出钱,你这摊子,就他妈别想摆了!”

另一个小混混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掀翻摊子。

“别!别!”王秀莲急得快哭了,死死护住摊位,“我给,我给……”她慌乱地去掏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口袋。

刘清明的眼神,骤然冰冷。

他一步迈出阴影。

“住手。”

“住手!”

一声冷喝,瞬间冻结了空气!

几个黄毛动作一僵,齐齐转头。

阴影里,刘清明缓步走出,面沉如水。

“草!你他妈谁啊?找死?!”

为首的黄毛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审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骚动起来,远远围着,却没人敢靠近。

刘清明直接无视了黄毛的叫嚣,径直走到王秀莲身边。

“妈。”

王秀莲猛地抬头,看清儿子,眼泪瞬间涌出,又惊又喜:“小明?!你怎么回来了!”

“哟,儿子来了?”黄毛狞笑,更加猖狂,“正好!母债子偿!拿钱!”

旁边一个混混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抓刘清明的胳膊!

找死!

刘清明眼神一寒,手腕快如闪电般一翻,精准扣住对方伸来的手腕!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尖锐刺耳!

“啊——!!!”

那混混的脸瞬间扭曲变形,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抱着变形的手腕直接瘫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快!太快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另外两个黄毛直接懵了,眼中爆发出凶狠的光芒!

“操!敢动手?!弄死他!”

为首的黄毛怒吼一声,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

噌!

雪亮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啊!刀!”

围观人群发出一片惊呼,吓得连连后退!

王秀莲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儿子的衣服:“小明!快跑!他们有刀!”

刘清明将母亲拉到身后,眼神锐利。

他甚至没多看那把刀一眼。

黄毛眼神凶戾,握着弹簧刀,猛地朝他小腹刺来!又快又狠!

刘清明身体如同鬼魅般一侧!

嗤!刀锋擦着衣角划过!

与此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黄毛持刀的手腕!

猛力一拧!

“铛啷!”

弹簧刀脱手飞出,掉落在地!

不等黄毛反应,刘清明左肘顺势狠狠上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肘击精准命中黄毛胸口!

“呃!”

黄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弓着身子踉跄后退,“哗啦啦”撞翻了旁边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子,东西碎了一地!

最后一个混混见状不妙,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

刘清明身形一动,上前一步,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

干脆利落的扫堂腿!

“噗通!”

那混混惨叫一声,狗啃泥般摔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电光石火!

前后不到两分钟!

三个持刀混混,一个断手,一个重伤,一个扑街!

全场死寂!

围观人群鸦雀无声,只有那个断手混混撕心裂肺的哀嚎在夜市里回荡!

刘清明面无表情,走到为首的黄毛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簧刀,在手里掂了掂。

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证件。

啪!

警官证打开,国徽和照片清晰地亮在黄毛眼前!

“警察。”

黄毛的脸色瞬变。

“聚众滋事,敲诈勒索,持械伤人。”刘清明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够你们进去好几年了。”

他收起警官证和弹簧刀,目光扫向围观人群,声音提高:

“麻烦哪位帮忙报个警,顺便做个证。”

《重生千禧年:官场之路从片警开始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宽限?”黄毛怪笑,烟头吐在地上,狠狠碾灭,“操!当我们开善堂的?今天拿不出钱,你这摊子,就他妈别想摆了!”

另一个小混混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掀翻摊子。

“别!别!”王秀莲急得快哭了,死死护住摊位,“我给,我给……”她慌乱地去掏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口袋。

刘清明的眼神,骤然冰冷。

他一步迈出阴影。

“住手。”

“住手!”

一声冷喝,瞬间冻结了空气!

几个黄毛动作一僵,齐齐转头。

阴影里,刘清明缓步走出,面沉如水。

“草!你他妈谁啊?找死?!”

为首的黄毛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审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骚动起来,远远围着,却没人敢靠近。

刘清明直接无视了黄毛的叫嚣,径直走到王秀莲身边。

“妈。”

王秀莲猛地抬头,看清儿子,眼泪瞬间涌出,又惊又喜:“小明?!你怎么回来了!”

“哟,儿子来了?”黄毛狞笑,更加猖狂,“正好!母债子偿!拿钱!”

旁边一个混混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抓刘清明的胳膊!

找死!

刘清明眼神一寒,手腕快如闪电般一翻,精准扣住对方伸来的手腕!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尖锐刺耳!

“啊——!!!”

那混混的脸瞬间扭曲变形,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抱着变形的手腕直接瘫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快!太快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另外两个黄毛直接懵了,眼中爆发出凶狠的光芒!

“操!敢动手?!弄死他!”

为首的黄毛怒吼一声,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

噌!

雪亮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啊!刀!”

围观人群发出一片惊呼,吓得连连后退!

王秀莲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儿子的衣服:“小明!快跑!他们有刀!”

刘清明将母亲拉到身后,眼神锐利。

他甚至没多看那把刀一眼。

黄毛眼神凶戾,握着弹簧刀,猛地朝他小腹刺来!又快又狠!

刘清明身体如同鬼魅般一侧!

嗤!刀锋擦着衣角划过!

与此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黄毛持刀的手腕!

猛力一拧!

“铛啷!”

弹簧刀脱手飞出,掉落在地!

不等黄毛反应,刘清明左肘顺势狠狠上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肘击精准命中黄毛胸口!

“呃!”

黄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弓着身子踉跄后退,“哗啦啦”撞翻了旁边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子,东西碎了一地!

最后一个混混见状不妙,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

刘清明身形一动,上前一步,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

干脆利落的扫堂腿!

“噗通!”

那混混惨叫一声,狗啃泥般摔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电光石火!

前后不到两分钟!

三个持刀混混,一个断手,一个重伤,一个扑街!

全场死寂!

围观人群鸦雀无声,只有那个断手混混撕心裂肺的哀嚎在夜市里回荡!

刘清明面无表情,走到为首的黄毛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簧刀,在手里掂了掂。

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证件。

啪!

警官证打开,国徽和照片清晰地亮在黄毛眼前!

“警察。”

黄毛的脸色瞬变。

“聚众滋事,敲诈勒索,持械伤人。”刘清明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够你们进去好几年了。”

他收起警官证和弹簧刀,目光扫向围观人群,声音提高:

“麻烦哪位帮忙报个警,顺便做个证。”

“喔,说说看。”

林铮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想听听这个小警察,能说出什么见解。

“那我就斗胆了,我衷心拥护中央的政策,华夏目前的中心任务是发展,大力发展经济,摆脱贫困的面貌,才能体现出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应该是一个安定的社会环境,没有任何投资者,愿意看到他的企业,落在一个治安混乱,犯罪丛生,人民朝不保夕的环境下,书记刚才说林城的治安问题不小,其实全省,全国的治安都有不小的问题。”

“中央对此不会视而不见,一定会出台严厉的措施,规范执法,打击黑恶势力,肃清保护伞,还人民一个朗朗乾坤。”

林铮心里震憾不已,因为刘清明说的,正是中央目前想做的事。

这怎么可能!

他再是怀疑对方的居心,也不可能把他现在的说辞,想像成作弊。

这已经不是一个基层民警的思维了。

甚至,很多高级干部,都还看不到这一点。

发展就是硬道理,招商引资才是政绩,一切以GDP为先的论调,是2000年的官场主流。

为此,不管是硬环境还是软环境,都是可以牺牲的。

他重新看向刘清明。

“你刚才去处理什么案子了?”

“报告林书记,是715案件的后续侦查工作,我在医院对主要嫌疑人钱大彪进行了审讯,获取了一些新的线索。”刘清明如实回答,但隐去了具体内容。

林铮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不仅现场处置果断,审讯工作也有进展?

“很好。”林铮站起身,“专案组的工作要抓紧,务必查清事实,给林城人民一个交待。”

他踱步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你先出去,叫高焱进来。”

刘清明只是微微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只有他自己清楚,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的对话,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林铮的每一个问题,每一个停顿,都充满了试探和审视。

自己那番看似天衣无缝的说辞,究竟有没有打消这位省委书记的疑虑,尚未可知。

但至少,第一关算是过了。

“高秘书,书记叫你进去。”

高焱赶紧推门进去,走到林铮背后:“书记,我来了。”

“你找个机会,去趟清江大学,和跃民谈谈,问问他那天晚上倒底发生了什么,你们都是年轻人,他或许愿意和你说。”

“书记请放心,我一定和跃民好好聊。”

林铮并不放心,来之前,他想了无数种见到刘清明的场景。

但对方今天的表现,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反而给了他更加深刻的印象。

因此,他需要从儿子的角度,来做出最后的判断。

也因此,他没有给刘清明任何承诺。

走在市委大楼的走廊里,马胜利才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小刘,可以啊,面对林书记都面不改色,有前途!”

刘清明笑了笑,没接话。

前途?

重活一世,他要的,远不止这点前途。

“马局,借下手机。”

马胜利拿出手机,刘清明接过来,拨通了病房的电话。

“老吴,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吴铁军兴奋的声音。

“钱大彪真撂了......呯!”

枪声震破耳膜,刘清明脸色巨变!

人民医院出事了。

枪声在听筒里炸响,刘清明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老吴!”他对着话筒吼了一声,那边只剩下忙音。

马胜利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了?”

“认识?”吴铁军察觉到刘清明的走神,却不知他内心已掀起惊涛骇浪。

怎能不认识!重生前几天,两人还曾把酒言欢,只是对方已经步入中年,远没有此刻的青涩稚嫩。

“不,有点不对劲。”

刘清明压下心头的波澜,迅速进入警察的角色,公事公办地问道。

“是你报的警?”

年轻人见来了警察,胆气也壮了几分: “是我,我同学被他们骗到这儿,说是招服务员,结果是要陪酒、陪舞,还……还有更过分的!求你们快救救她!”

年轻人涨红了脸,有些难以启齿。

“身份证。” 刘清明当然明白“更过分”意味着什么,但他此刻更急于证实心中的猜测。

“没带在身上,学生证可以吗?”

“可以。”

年轻人递过一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上面印着烫金的“清江大学”四个字。

刘清明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姓名”一栏—— “周跃民”三个字赫然在目!

果然是他!

刘清明心潮再次翻涌,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的大学生,其实有着惊人的背景—— 他是履新不足三月的省委书记林铮的......

独子!

他的姓随了母亲周雪琴,这桩秘辛,在如今的清江省,知情者廖廖无几。

然而,一个疑问涌上刘清明心头:堂堂省委书记的公子,为何会落入如此窘迫的境地?

除了不愿暴露身份,以免影响父亲,恐怕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他与那位身居高位的父亲,存在着难以弥合的隔阂。

前世,两人相识时,刘清明也正受困于类似的父子僵局,他还曾以自身经历开导过周跃民,只是效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林铮此后的仕途并不平坦,最终止步于人大,没有再进一步。

要知道,此时的林铮,以50出头的年纪成为一方大员,如果没有意外,未来几年内,进入中央领导核心层,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想到这里,刘清明心里悚然一惊。

难道,周跃民今日的困境,并非偶然,而是另有隐情?

两世为人,刘清明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结合历史进程,一些潜藏的暗流便逐渐清晰。

前世,周跃民在这场冲突中身受重伤,经全力抢救,最终落下了永久性的残疾,也因此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当时已经离开体制南下经商,并不了解其中的内情,但后来与周跃民结识,总能从他的嘴里听到只言片语。

很显然,林铮为此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从而影响到他的仕途。

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在刘清明脑海中闪过,他迅速抓住当下最关键的环节—— 无论如何,必须确保周跃民的安全!

“好了,你说你的同学被他们骗进来,她叫什么名字?” 刘清明将学生证递还给周跃民。

“冯轻窈。”

刘清明心头又是一震。

他知道这个女孩,前世,大约一个月后,这个名叫“冯轻窈”的女孩,就是从这栋楼的顶层纵身跃下,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晰,是因为这件事曾轰动全城,在信息闭塞的年代,成为街头巷议的热点,各种传言甚嚣尘上。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这件事,注定会被某些人恶意牵连到周跃民身上,甚至,冯轻窈的死,很可能就是某些幕后黑手精心策划的阴谋!

此刻,他愈发确信,今晚绝非偶然事件,而是一场人为布局,目标直指周跃民的阴谋!

就在刘清明苦苦思索破局之法时,彪子不耐烦地吼道。

“小子,别他妈乱嚼舌根!我不认识你说的同学,谁知道她死哪儿鬼混去了!”

“是不是乱说,我们会调查清楚,请你配合!” 吴铁军伸手想推开彪子,却发现对方像一座铁塔般纹丝不动。

“让开!别妨碍公务!” 吴铁军语气愠怒,失去了往日的平和。

“吴所是吧?我这儿开门做生意,哪个阿猫阿狗的警察都想来捞一手,还让不让人开张了?” 彪子阴阳怪气地冷笑: “就凭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一句话,你们就要搜查,打扰我的贵客,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身份?!你一个小小的副所长,担得起吗?”

吴铁军有些迟疑了。

陈志远在他耳边低语: “吴所,这家夜总会的老板背景深厚,咱们又没确凿证据,万一搜不出人,恐怕会有大麻烦。”

这些话,无需陈志远提醒,吴铁军也心知肚明。他对自己辖区内的商家底细了如指掌,“金色年华”背后的靠山,他比陈志远了解得更深。

然而,老刑警的直觉告诉他,年轻人绝非虚报,冯轻窈一定就在这里!

但陈志远还有句话没说出口—— 无凭无据的搜查,一旦扑空,他这个副所长的仕途恐怕就到头了,手下这几个兄弟,怕是一个都逃不掉干系,甚至可能因此断送一生前程!

后果太过严重,他不得不慎之又慎。

“我知道她在哪儿!就在前面的包房!” 周跃民突然开口,语气急切,刘清明敏锐地捕捉到,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夜总会大门从外面撞开,大批人影冲进来。

一个穿着防弹背心的高大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陈锋全副武装,一马当先。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刑警,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楼道。

“张志强!放下武器!立刻!”陈锋声音威严,视线锐利扫过现场。

看到刘清明等人身上的警服和流氓手里的凶器,他脸色更沉。

张志强的手下们面如土色,握着武器的手开始发抖。

“都把家伙扔了!”张志强压下惊惧,心神电转。

不能乱。

他转向陈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陈队,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陈锋打断,逼近两步,身后刑警跟上,“持械围堵110巡警,威胁警务人员,这也是误会?”

张志强额头渗出冷汗。

袭警、持械、暴力抗法,哪一条都够他受的。

必须自救。

“陈队,给我两分钟,我打个电话。”张志强掏出手机。

陈锋冷冷注视,没有阻止。

他倒要看看,张志强能搬出谁。

电话接通。

“陆局,是我,张志强。”张志强压低声音,“我这边出了点状况,在金色年华……对,陈锋带队过来了……事情有点麻烦,牵扯到楼上那位……您看能不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市公安局副局长陆中原的声音传来,带着不悦:“你搞什么鬼?陈锋都出动了,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

张志强的底子他很清楚,平时可以不管,现在动静太大,牵扯刑警队,搞不好就是引火烧身。

他才不想淌这趟浑水。

“陆局,不是我要搞事,是逼不得已!”张志强急声道,“楼上那位是宋向东宋局!他要是在这里出了事,不光是我,您恐怕也……”

威胁不言而喻。

陆中原沉默了片刻,宋向东他并不熟,但知道此人的背后是市长王耀成,也是自己的老领导。

这事容不得他推托。

“嗯。”陆中原声音恢复平静,带着疲惫,“让陈锋接电话。”

张志强松了口气,将手机递向陈锋:“陆局的电话。”

陈锋皱眉,接过手机:“陆局。”

“陈锋,金色年华的情况我已经了解。”陆中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气不容置喙,“这个案子性质复杂,影响恶劣,你先稳住现场,不要激化矛盾。我已经通知高新分局的马局长过去处理,你把案子移交给他。”

移交?

陈锋眉头拧紧。

高新分局局长马胜利是陆中原的心腹,高新区分局是当管部门,也是城关所的上级机关,陆中原的命令合情合理。

“陆局,现场已经控制,我们刑警队有能力处理。”陈锋还想争取一下:”里面动枪了。“

“张志强涉枪?”

“不,是我们的警员开的枪,事情肯定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那就没多大事!”陆中原语气加重,“那里是高新分局的辖区,由他们处理更符合程序。你赶紧回来,给我一份报告,乱弹琴。”

陈锋沉默,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办案过程中,上级领导施加压力没什么稀奇。

但这个案子,案情清晰,现场又被控制,上级领导突然横加干涉,显然很不寻常。

自己的小身板是顶不住的。

“是,陆局。”陈锋挂断电话,脸色难看。

刘清明看着他们的交锋,心头一沉。

果然来了。

权力斗争才是这一切的真正原因。

从他们嘴里的称呼,刘清明已然明了这其中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

前世,这些人有的落马有的升职,如今他们都拥有大小不等的权力。

形势再次逆转。

“陈队,你看......”

张志强接过手机,陈锋理都没理他,推开他走到众人面前。

“陈队。”

“吴所。”

陈锋是认得吴铁军的,对陈志远和徐婕也有印象,刘清明却是个新面孔,他并不认识。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身后的周跃民和冯轻窃,大概明白是怎么么回事了。

“我尽力了,马局一会就到,这案子会移交给分局,你们当中谁开的枪?”

“我,陈队。”

刘清明上前一步,向他敬礼。

“他叫刘清明,刚来所里没几天,人家可是大学生。”

陈志远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陈锋充耳不闻,打量了刘清明一眼。

“新人敢开枪的不多见,想清楚后果了吗?”

“想清楚了,我不后悔。”

陈锋拍拍他的肩膀:“不后悔就行,还有点时间,想想怎么交待吧。”

刘清明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两人素不相识,要说打招呼,是不是也太过了点?

既然没交情,那这些话,就有些意思了。

刘清明脑子转得极快,一下子想到了关窃,对方这是在提醒自己,在分局的人到来之前,做点准备啊。

他当即后退几步,趁着张志强的人被刑警队看住,在周跃民的耳边轻声说道。

“一会儿到了分局,咬死你的同学是被骗来的,还有你也是,不管他们怎么诱导,就是刀架脖子上,也不能改口,明白吗?”

冯轻窃骤逢大难,一时还转不过弯来,周跃民却是听懂了,分局的人可能会为难自己。

他嘴唇紧咬,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你是好人,我相信你。”

没事发什么好人卡啊,刘清明摇摇头:“我只是尽自己的职责。”

“不,我看出来了,只有你是真心救我们。”

周跃民一咬牙报出一串数字:“139XXXXXXX,记下这个号码,一定要记清楚。”

刘清明飞快地记在心里,没来得及问这是谁的号码,一个男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大晚上的,这是闹啥呢?”

这个声音他可太熟悉了,正是高新分局分局长马胜利。

前世,两人打过很多交道,甚至可以说关系还不错。

马胜利的电话打来时,梁震还坐在问询室里。

“姓名。“

”刘清明。“

”年龄。“

”23。“

梁震微微一怔,这是刚出校园没多久啊,居然就敢开枪。

“资料上说,你本来是分到市局的,结果最后下放到城关镇派出所,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我不清楚,接到的分配单就是城关所。”

“你不好奇?警官大学优秀毕业生,我们分局也没几个名额。”

刘清明微微一笑,当然不正常了,他的名额被某个领导的子侄顶掉这种事,说出来谁信呐?

“这些事和今天的案子有关吗?”

“你会不会因此心怀怨恨,所以在行动中,冲动超过了理智?”

“我当警察,是因为喜欢这个职业,不是为了捞好处,也不是为了当官,如果分到市局,只能做做边缘工作,还不如下基层,更能做些实事。”

刘清明的回答滴水不漏,甚至让他产生了一丝欣赏,梁震有个错觉,自己面对的,不像一个年仅23岁的菜鸟大学生,而是5-60岁的社会老油条。

“那好,现在请你描述一下,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7点40分左右,我们搭乘的110巡警7号车在辖区巡逻的时候,接到指挥中心发来的指令,要求我们赶到位于群众路的“金色年华”夜总会,处理一桩普通纠纷。“

”报案人称,他的同学,一名女大学生被夜总会欺骗,以招收服务员为名,行陪酒、陪舞之实。”

“甚至要求她出卖身体,取悦客人,我们赶到的时候,夜总会的保安,正在殴打报案人。”

“我们当即亮明身份,示警数次之下,主犯钱大彪依然阻拦我们的正常执法行动,并欲持刀行凶,我开枪示警,他步步紧逼,企图伤害我和报案人。”

“无奈之下,我只能开枪,击伤他的腿部,以制止犯罪,此事在场同事都可以作证。”

梁震带来的书记员一丝不苟地记下他的话,梁震本人听得很仔细,并没有出言打断。

“我们在二楼包房找到了受害人冯轻窈,当时她衣衫不整,神色惶恐,嫌疑人为男性,中年,我们还没来得及审问。”

刘清明口齿清晰地讲述了发生的所有事情,只略过了他与周跃民的交流,听完之后,梁震凝视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你说的这些,我们会去一一核实,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连开三枪,这其中每一枪都真得是必须吗?”

“是不是必须,应该由你们判断,当时那种情况,容不得我多想。”

“好,第一枪,是为了示警,第二枪,是为了制止犯罪,那么第三枪呢,据你的描述,当时对方并没有行凶,你们没有生命危险,”

刘清明早有准备,平静地答道:“所以那一枪,我只打碎了一盏街灯,如果需要照价赔偿,可以从我的工资里扣。”

“赔偿的事不归我管。”

梁震让书记员记下他的回答,继续发问:“张志强为什么阻拦你们?”

“没有证据,我不敢乱说。”

“那你是以什么依据开的第三枪?”

“张志强屏蔽了无线电信号,我们无法与总台产生联系,我想了这个办法,用枪声引起外界的关注。”

“是个聪明的办法,最后也达到了你的目地。”

梁震合上案卷,该问的都问完了,他需要汇集其他出警警员的口供,得出最后结论。

不过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

很快,同事送来了其余笔录,证实了心里的判断。

“梁队,马局找你。”

所长宋双全推门进来,脸上的肥肉不住地耸动。

梁震跟着他来到所长办公室,一把抓起电话。‘

“我是梁震。”

“调查得怎么样?”

电话里传来马胜利的声音,梁震把自己的结论说出来。

“根据目前我掌握的情况,刘清明所开三枪,没有问题。”

“怎么会没有问题呢,张志强声称他擅自开枪,涉嫌严重伤人。”

“我调查的结果就是这样。”

“既然有争议,你把人带回分局,做进一步调查吧。”

梁震回到问询室,叫上刘清明。

“跟我走。”

“去哪里?”

“分局,上级要求你接受进一步调查。”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刘清明站起来,扣好风纪扣。

果然还是来了,马胜利顶不住压力,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顶。陆中原的命令,他必须执行。

梁震的“秉公”,在权力面前不堪一击。

走出询问室,走廊灯光惨白。

宋双全肥硕的身躯堵在门口,脸上挂着油腻的、幸灾乐祸的笑意。

“别以为自己大学生就可以胡来,到了分局,好好交待问题,争取宽大处理,净给我找事!”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传到刘清明耳中。

刘清明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

经过办公室门口,陈志远面露讥讽之色。

“有些人啊,本事没有,惹祸第一。才来几天?就捅这么大篓子,啧啧。”

吴铁军站在办公桌旁,拳头攥了又松,最终只是低下头,避开了刘清明的视线。

徐婕站在他旁边,手指用力绞着衣角,小脸上满是焦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无声的担忧,比尖刻的嘲讽更让人触动。

刘清明脚步未停,径直跟着梁震下楼。

两人上车离开城关所,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梁震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眉头微蹙。

马胜利的电话来得蹊跷,直接推翻了他的调查结论,要求把人带回分局“进一步调查”。

这个“进一步”,实在太过匪夷所思,看来马胜利承受了很大压力,根本扛不住。

刘清明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脑子飞速运转。

马胜利在自己这里找不到突破口,一定会折磨周跃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希望自己那个电话能起到作用。

否则,他们肯定会选择牺牲自己。

牺牲一个基层小民警,平息各方怒火,保全某些人的面子和利益,这笔买卖,对他们来说太划算了。

搞不好,自己的下场会比前世更凄惨,脱警服都是轻的。

甚至于牢狱之灾。

但他不后悔。

十多分钟后,车子在高新分局大院门口停下。

梁震带着刘清明下车,直接走向办公楼。

分局的夜晚比派出所更显肃杀,走廊里灯火通明,偶尔有脚步声匆匆而过。

马胜利的办公室大门敞开。

“你在外面等。”

梁震交待了刘清明一句,伸手敲门。

“进来。”

马胜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上不见了平日的笑容,眼睛里布满血丝,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梁震推门进去:“马局,人带回来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扔给梁震。

“你自己看看吧。”

梁震接过文件夹,翻开一看,里面是张志强的供词和一份医院开具的验伤报告。

左腿膝盖处粉碎性骨折!

“马局,我的调查是基于事实和……”

“事实?”马胜利打断他,语气加重,“张志强那边提供的证词,还有他们员工的伤情报告,跟你说的事实可不一样!群众举报也说了,警察滥用枪械!梁震,你是不是糊涂了?”

梁震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不是事实问题,是立场问题。

马胜利转向门口,扬声道:“老宗,进来吧。”

一个身材中等,面容精悍,眼神锐利的男人走了进来,大约四十岁左右。。

自己的副手督察大队副大队长,宗向群。

“马局、梁队。”

“这个案子,你们梁队可能有点先入为主了。”马胜利指了指门外,“你来重新审。务必把情况搞清楚,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是。”。

宗向群接过相关文件走出门,将刘清明带往一号问询室。

梁震忍不住开口:“这个案子案情清晰,证据链完整,你们这么做,是要断送一个优秀警务人员的前途啊。”

马胜利疲惫地摆摆手:“我能怎么办?不是他就是我,你让我怎么选?”

“怪只怪,他没有背景吧。”

陈志远第一个阴阳怪气地开口:“哟,来上班了?刘大警官,分局的茶好喝吗?”
几个平时就和陈志远走得近的年轻民警也跟着附和地笑起来。
宋双全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肥硕的身躯几乎堵住了门框,他双手叉腰,小眼睛里满是鄙夷和不耐烦。
“刘清明!你小子能不能给我省点心!啊?才来几天?就给我捅这么大篓子!”他唾沫横飞,“别以为自己是大学生就了不起!告诉你,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学校!再给我惹事,趁早给我滚蛋!”
吴铁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眉头紧锁,但终究没有开口。
徐婕站在文件柜旁,小脸上写满了担忧,想说什么,却被宋双全的咆哮吓得缩了回去。
刘清明面无表情地听着,内心毫无波澜。
这些人的嘴脸,他早就看透了。
跟他们计较,毫无意义。
就算自己要改变,也只对值得的人。
就在宋双全骂得唾沫横飞,陈志远等人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A6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99式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径直走进派出所大门,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直接无视了还在门口咆哮的宋双全。
“请问,哪位是刘清明同志?”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办公室里的喧哗瞬间停止了。
宋双全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陌生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你是谁?找刘清明干什么?”
男人没有理会他,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冲众人一晃。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李同光。”
”我是刘清明。“
刘清明也很惊讶,省厅刑侦总队找自己干嘛?
李同光走到刘清明面前,拿出一份文件:“经省公安厅党委研究决定,你所民警刘清明被抽调加入7.15专案组,这是调令,请签字。”
7.15专案组!
宋双全的胖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陈志远脸上的嘲讽僵住了,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吴铁军猛地抬起头,徐婕也惊讶地捂住了嘴,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喜色。
坐上挂着黑牌的省厅专车,刘清明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前世他并不清楚这个案子具体的走向,但可以肯定的是,至少这个时候,并没有成立专案组。
想到与王厅长的交流,他感觉,应该是某个变量在起作用了。
这个变量显然不可能是自己。
好在,事情在朝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冰冷的询问室,还是一样的椅子。

只是对面坐着的人,从梁震换成了宗向群。旁边还有一个做记录的年轻警员。

宗向群没有急着发问,而是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案卷材料,主要是梁震的笔录和张志强等人的口供,以及那份验伤报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刘清明,警官大学毕业,高材生。”宗向群终于开口,声音平缓,“按理说,你应该比谁都懂规定,懂程序。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报告首长,我所做的一切都合乎程序。“

“连开三枪,其中一枪还打伤了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抬起头,进一步施加压力。

“伤者鉴定结果出来了,粉碎性骨折,重伤,你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

刘清明迎着他的视线,丝毫不惧:“报告首长,我严格按照《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执行职务,现场情况紧急,开枪是唯一选择。”

“唯一选择?”宗向群冷笑一声,拿起一份口供,“张志强说,你当时情绪激动,不听劝阻,拔枪就射。他的员工只是想上前解释,根本没有暴力抗法的意图。”

“他在撒谎。”

“他撒谎?那这么多人的证词呢?都撒谎?就你一个人说的是真话?”宗向群步步紧逼,“第三枪,你打碎了路灯。为什么?当时危险已经解除了,你为什么要开第三枪?示威还是泄愤?”

“是为了引起外界注意,因为无线电信号被屏蔽,无法呼叫支援。”

“屏蔽信号?”宗向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金色年华为什么要屏蔽信号?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有证据吗?”

“这是张志强自己说的,我的同事可以作证。”

“张志强的供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有证人,他也有证人,我该信谁?”

刘清明能感觉到,这位宗副大队长的态度,明显比梁震要更有倾向性。

”那就要看,谁说的更合理。“

“合理?办案讲的是证据,不是你的合理推测!”宗向群猛地一拍桌子,“刘清明!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在处置过程中存在过失?!是不是因为个人情绪影响了判断?!”

刘清明挺直脊背。“没有。”

宗向群盯着他,脸上肌肉绷紧。这小子比想象中难对付。油盐不进。

他换了个策略,语气缓和下来。

“小刘,你很年轻,刚参加工作,遇到这种事,心里肯定也慌。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不是办法。现在态度好一点,主动承认错误,争取从宽处理,对你,对你的同事,都好。”

“我没有犯错,不需要争取从宽。”

”你家庭出身普通,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正在上学,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前两年还下了岗,想必收入不高吧。“

刘清明神色一凛:”全华夏有千千万万像我父母这样的普通家庭。“

”所以,你应该要珍惜自己的一切,你有一个好前途,他们以后才能过上好日子。“

”我很珍惜身上的警服,更记得自己的誓言,我们是“

刘清明目视对方,眼神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人民警察。“

宗向群避开他的视线,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我是代表组织和你谈话,请不要有抵触情绪。“

”党组织吗?“

”当然,你在大学是入党积极份子,预备党员,应该有觉悟。“

”我的觉悟要求我对党忠诚,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大话套话救不了你。“

”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首长你难道不是?“

”你……“

宗向群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行,那我们就慢慢聊。”

刘清明心中一沉,他知道宗向群接下来多半要“上手段”了。

连续不断的重复提问,不让休息,不给水喝,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在2000年这个执法记录仪尚未普及、相关规定尚不完善的年代,刑讯逼供并非什么新鲜事,在某些地方甚至相当普遍。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和意志,究竟能扛多久。

***

与此同时,另一间询问室,气氛更加压抑。

周跃民的状态很差。

连续几个小时的疲劳审讯,不让他睡觉,不给水喝,强光灯一直照着眼睛。

负责审讯的两名警员轮番上阵,用各种诱导性、恐吓性的话语逼迫他承认是自己先动手挑衅,并诬告宋向东。

他的眼皮重若千斤,嗓子干得冒烟,意识开始模糊。

“说!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是不是你女朋友勾引宋老板不成,故意陷害?”

“宋老板可是市里的名人,你惹得起吗?”

“老实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不然有你好受的!”

周跃民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我没有……是他们……”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询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刺眼的走廊灯光涌入,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审讯的警员吓了一跳,回头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面容严肃、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穿着警服,肩上扛着醒目的橄榄枝加三星星徽——一级警监!

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身着高级警衔制服的干警,。

省公安厅厅长王建国!

马胜利几乎是小跑着上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厅……您怎么亲自来了……”

王建国没有理会马胜利,锐利的视线扫过室内,看到强光灯和形容憔悴的周跃民,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把灯关了!谁让你们用这种手段审讯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震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颤。

作为改革的“阵痛”,有些事情只能等到后面慢慢做。但他等不了。
虽然,自己有前世的记忆,但要在这么错综复杂的局势中,找到一个突破口。
并不容易。
只听吴铁军继续说道:“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他们有保护伞,正常的经济犯罪、暴力犯罪,查到一定程度就会遇到很大阻力。”他目视前方,“但是,有一种东西,是高压线,谁碰谁死,保护伞再大,轻易也不敢伸手去捞。”
刘清明眼前一亮:“你是说……毒品?”
“没错,就是毒品,国家对贩毒售毒的打击力度很大,一直就是零容忍,哪怕在改开之后,也是条高压线。”
他侧头看向刘清明:“你想想,像‘金色年华’那种地方,除了提供特殊服务,拉拢关系,最容易滋生的是什么?”
“无非是摇头丸,K粉……这类软性毒品。”
“对。”吴铁军肯定道,“如果张志强是利用‘金色年华’搞性贿赂,送女人,送钱。为了让那些达官贵人更‘尽兴’,你说,会不会用点‘助兴’的东西?”
前世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
刘清明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那次暴力抗法事件的后续调查,但也零星听到过一些传闻,“金色年华”涉毒,是后来扳倒何四海犯罪集团的重要突破口之一。
只是那时,他早已离开了体制。
不得不说,吴铁军这个老公安的嗅觉很敏锐。
刘清明露出一丝微笑:“就这么办。”
吴铁军不解:“我们现在没证据。”
“所以才要调查啊。”
刘清明把手伸出车窗,朝天打了一个响指。
吴铁军偏过头一看,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快步走过来,身上背着一个旅行包。
两人下车,帮她把包包接过来。
徐婕换了一身常服,头发扎成马尾,别有一番爽利劲。
“这地儿可真偏,我换了两路公交车,还要走那么长的路。”
“辛苦了,喝口水。”
刘清明从车里拿了瓶水递给她,吴铁军已经打开了袋子。
好家伙,警用通讯器、手铐、警棍......他拿起一个铁盒子。
“这是什么?”
“监听器中控台。”
刘清明替她回答:“小徐可帮了我们大忙,这些东西,我去领,三天都未必能领得到。”
徐婕得意地扬起小脸:“那是,太简单了,我就和那个什么小张一说,人就批条了。”
吴铁军也服,这事,他们俩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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