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厌恶地看着我,就好像我的存在玷污了他的眼睛。
“钱不够,再去陪陪老男人不就好了?”
路人的目光从怜悯到鄙夷不过瞬息。
我只能低着头只求林安能发发善心,尽一尽父亲的责任。
见他要走,我死死抓住林安的裤脚,低声哀求。
“原本是够的,只是最后那个人...他反悔了,只愿意给两百。我把能卖的都卖了,只差四十七块八毛六,我只要四十七块八毛六。”
“江穗姐姐,林安哥哥的一条裤子就要一万块哦。”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松了手。
因为我知道,弄坏了,我赔不起。
我失魂落魄地离开,四十七块八毛六,只差四十七块八毛六。
我爸死的早,只剩下我跟妈妈相依为命。
后来妈妈出了车祸,对方肇事逃逸。
是林家看中我的好孕体质,为了给林家绵延子嗣,我这才嫁了过来。
我的孩子也不是野种,是他林安的孩子。
可林安一心觉得是我拆散了他跟暮雪,更是不知从哪听说孩子不是他的,自此对我们娘俩不闻不问。
我也解释过,甚至提出要做亲子鉴定。
可一个本身就不爱你的人,又怎么会有耐心听你解释呢?
出了商场,我抱着孩子不知该去往何方。
直至他呼吸越来越弱。
我发了疯的往医院跑。
可那条路,那么长。
医生看了看,又催我去缴费。
因为四十七块八毛六。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在我怀里一点点没了呼吸。
我的孩子不过二十六斤。
四十七块八毛六。
买不起十斤猪肉。
却能买我孩子的一条命。
我在医院枯坐一夜,转身上了山。
林安只知道我是好孕体质,却不知我还是天命佛女。
我抱着孩子一步一叩首跪在佛子面前。
“之前您说我前尘未了,如今我心已死,决意遁入空门,还请佛子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