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他可太熟悉了,正是高新分局分局长马胜利。
前世,两人打过很多交道,甚至可以说关系还不错。
马胜利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背着手走进大门,视线快速扫过狼藉的现场。
他身后跟着几名高新分局的警员,并没有佩枪。
这个人,刘清明印象深刻。
前世回到家乡后,没少和这位马局长打交道。
此人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手段圆滑,极善钻营。
有意思的是,看着像个纯粹的官油子,却是个有底线的人,出格的事情从来不碰。
因此,前世他虽然升得不快,却也没有出事,哪怕他的老领导陆中原入狱,马胜利依然活得好好的。
陆中原把他派来,肯定是看中了他的处事手腕。
人交到他手上,周跃民和冯轻窈起码暂时是安全的,。
“马局,可把您盼来了!”张志强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快步迎上去,伸出双手。
马胜利只伸出一只手,与他轻轻一碰,笑容不变,语气不咸不淡。
“张志强,你这里可真热闹啊。”
一句话,张志强笑容一僵,旋即恢复自然。
“误会,都是误会。马局,楼上还有位朋友……”他压低声音,试图暗示。
马胜利摆摆手,打断他。
“案子的事,按程序来。”他转向陈锋。“陈队,你们动作好快啊。”
陈锋像是听不懂他话里的骨头,一板一眼地介绍情况。
“马局,事情是这样的,110接警,在这里遭遇暴力抗法,现场抓获持械人员二十三名。处理过程中,警员刘清明依法开枪,一人受伤,没有生命危险。”
他省略了楼上宋向东的存在,也没有提陆中原的名字,只陈述基本事实。
马胜利听着,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陆局亲自打电话让他过来,又点明让陈锋移交,事情肯定不像他说的这么表面。
宋向东那个人,他又不是不知道,能不沾就不沾,既然大家都没点破,那是最好。
“知道了。”马胜利点点头,“现场情况复杂,影响确实不好。陈队放心,我们分局会依法处理。”
他挥挥手,身后的分局警员上前,开始打扫现场,取证、拍照,控制张志强的手下,接管周跃民、冯轻窈和楼上的人。
“马局。”
吴铁军率众人向他敬礼,马胜利回了一礼,语气温和。
“事情经过我大概了解了,你们很辛苦,今天就这样吧,明天一早,我想看到你们每个人的详细报告,能做到吗?”"
骨骼错位的脆响,尖锐刺耳!
“啊——!!!”
那混混的脸瞬间扭曲变形,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抱着变形的手腕直接瘫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快!太快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另外两个黄毛直接懵了,眼中爆发出凶狠的光芒!
“操!敢动手?!弄死他!”
为首的黄毛怒吼一声,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
噌!
雪亮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啊!刀!”
围观人群发出一片惊呼,吓得连连后退!
王秀莲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儿子的衣服:“小明!快跑!他们有刀!”
刘清明将母亲拉到身后,眼神锐利。
他甚至没多看那把刀一眼。
黄毛眼神凶戾,握着弹簧刀,猛地朝他小腹刺来!又快又狠!
刘清明身体如同鬼魅般一侧!
嗤!刀锋擦着衣角划过!
与此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黄毛持刀的手腕!
猛力一拧!
“铛啷!”
弹簧刀脱手飞出,掉落在地!
不等黄毛反应,刘清明左肘顺势狠狠上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肘击精准命中黄毛胸口!
“呃!”
黄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弓着身子踉跄后退,“哗啦啦”撞翻了旁边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子,东西碎了一地!
最后一个混混见状不妙,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
但对方今天的表现,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反而给了他更加深刻的印象。
因此,他需要从儿子的角度,来做出最后的判断。
也因此,他没有给刘清明任何承诺。
走在市委大楼的走廊里,马胜利才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小刘,可以啊,面对林书记都面不改色,有前途!”
刘清明笑了笑,没接话。
前途?
重活一世,他要的,远不止这点前途。
“马局,借下手机。”
马胜利拿出手机,刘清明接过来,拨通了病房的电话。
“老吴,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吴铁军兴奋的声音。
“钱大彪真撂了......呯!”
枪声震破耳膜,刘清明脸色巨变!
人民医院出事了。
枪声在听筒里炸响,刘清明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老吴!”他对着话筒吼了一声,那边只剩下忙音。
马胜利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了?”
“人民医院出事了!老吴出事了!”刘清明声音发紧。
马胜利脸色刷地白了,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两人飞奔出市委大楼,上了来时的那辆普桑。
“快!去人民医院!”他对司机大吼。
刘清明紧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怒火和冰冷的寒意同时在他心头蔓延。
巧合?
绝不可能!
省委书记召见自己,前脚刚离开医院,后脚钱大彪和负责看守的同事就出事。
时间掐得如此精准,分毫不差。
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
而且这个人,必然能了解到省委书记的行程安排,同时还能掌握他刘清明的动向。
这样的人可不多。
市局高层?
前世的记忆碎片涌上来,那个在关键时刻总是“恰到好处”出现,最终却被证实是黑恶势力保护伞的副局长。
就是他!
刘清明几乎可以肯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杀人灭口,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他,也是对刚刚抵达林城的省委书记林铮的示威。
他们想彻底掐断715案的线索,想让一切都死无对证。
好狠的手段。
马胜利看着刘清明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问出口。
他只是个分局长,市局高层的博弈,他掺和不起,也不敢掺和。
只希望别把自己牵扯进去就好。
人民医院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停在院内,气氛肃杀。
穿着制服的警察拦住了入口,驱散着围观的病人和家属。
刘清明和马胜利跳下车,亮出证件。
“我是马胜利,让我们进去!”马胜利语气急促。
守门的警察看到是分局领导,又看了看刘清明胸前的警号,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开。
住院部大楼门口,气氛更加凝重。
几个穿着便衣,手臂上戴着刑侦袖标的人守在那里,表情严肃。
刘清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陈锋。
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此刻脸色铁青,正低声和手下交代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陈队!”刘清明快步走过去。
陈锋转过头,看到是他,眉头皱得更紧。
“我刚刚突破钱大彪,还没来得及审,人就出事了。老吴呢?吴铁军怎么样了?”刘清明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陈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片刻后才沉声开口:“钱大彪当场死亡,看守的两名同志,一死一重伤。老吴……伤得很重,正在抢救室。”
刘清明心里猛地揪起。
那个总是乐呵呵,经验丰富的老警察,此刻生死未卜。"
刘清明瞬间认出来人,“金色年华”夜总会的看场头目,黑道大佬"强哥"的头马。
前世就是他带人围攻了他们,也是他一个月后制造了恶性枪击案,
这是个穷凶极恶的亡命徒,手底下不止一条人命。
前世,直到17年前后,这家伙才在专项斗争中落网,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结束罪恶的一生。
眼下......
此人的嚣张劲再次提醒刘清明,这是2000年,社会动荡,"扫黑除恶"还没影儿呢。
"我们是110巡警,接到群众报警,有人被非法拘禁。"吴铁军目光如电。
"报警?谁他妈报的警?"彪子眼神凶狠地扫视周围。
"我。"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从VIP区走出,身形瘦长,眼神惶恐。
"我报的警。"
男子举起右手走近,刘清明渐渐看清了他的面容,心头巨震!
怎么会是他?!
“认识?”吴铁军察觉到刘清明的走神,却不知他内心已掀起惊涛骇浪。
怎能不认识!重生前几天,两人还曾把酒言欢,只是对方已经步入中年,远没有此刻的青涩稚嫩。
“不,有点不对劲。”
刘清明压下心头的波澜,迅速进入警察的角色,公事公办地问道。
“是你报的警?”
年轻人见来了警察,胆气也壮了几分: “是我,我同学被他们骗到这儿,说是招服务员,结果是要陪酒、陪舞,还……还有更过分的!求你们快救救她!”
年轻人涨红了脸,有些难以启齿。
“身份证。” 刘清明当然明白“更过分”意味着什么,但他此刻更急于证实心中的猜测。
“没带在身上,学生证可以吗?”
“可以。”
年轻人递过一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上面印着烫金的“清江大学”四个字。
刘清明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姓名”一栏—— “周跃民”三个字赫然在目!
果然是他!
刘清明心潮再次翻涌,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的大学生,其实有着惊人的背景—— 他是履新不足三月的省委书记林铮的......
独子!
他的姓随了母亲周雪琴,这桩秘辛,在如今的清江省,知情者廖廖无几。
然而,一个疑问涌上刘清明心头:堂堂省委书记的公子,为何会落入如此窘迫的境地?"
“宽限?”黄毛怪笑,烟头吐在地上,狠狠碾灭,“操!当我们开善堂的?今天拿不出钱,你这摊子,就他妈别想摆了!”
另一个小混混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掀翻摊子。
“别!别!”王秀莲急得快哭了,死死护住摊位,“我给,我给……”她慌乱地去掏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口袋。
刘清明的眼神,骤然冰冷。
他一步迈出阴影。
“住手。”
“住手!”
一声冷喝,瞬间冻结了空气!
几个黄毛动作一僵,齐齐转头。
阴影里,刘清明缓步走出,面沉如水。
“草!你他妈谁啊?找死?!”
为首的黄毛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审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骚动起来,远远围着,却没人敢靠近。
刘清明直接无视了黄毛的叫嚣,径直走到王秀莲身边。
“妈。”
王秀莲猛地抬头,看清儿子,眼泪瞬间涌出,又惊又喜:“小明?!你怎么回来了!”
“哟,儿子来了?”黄毛狞笑,更加猖狂,“正好!母债子偿!拿钱!”
旁边一个混混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抓刘清明的胳膊!
找死!
刘清明眼神一寒,手腕快如闪电般一翻,精准扣住对方伸来的手腕!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尖锐刺耳!
“啊——!!!”
那混混的脸瞬间扭曲变形,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抱着变形的手腕直接瘫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快!太快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另外两个黄毛直接懵了,眼中爆发出凶狠的光芒!
“操!敢动手?!弄死他!”
为首的黄毛怒吼一声,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
噌!
雪亮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啊!刀!”
围观人群发出一片惊呼,吓得连连后退!
王秀莲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儿子的衣服:“小明!快跑!他们有刀!”
刘清明将母亲拉到身后,眼神锐利。
他甚至没多看那把刀一眼。
黄毛眼神凶戾,握着弹簧刀,猛地朝他小腹刺来!又快又狠!
刘清明身体如同鬼魅般一侧!
嗤!刀锋擦着衣角划过!
与此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黄毛持刀的手腕!
猛力一拧!
“铛啷!”
弹簧刀脱手飞出,掉落在地!
不等黄毛反应,刘清明左肘顺势狠狠上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肘击精准命中黄毛胸口!
“呃!”
黄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弓着身子踉跄后退,“哗啦啦”撞翻了旁边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子,东西碎了一地!
最后一个混混见状不妙,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
刘清明身形一动,上前一步,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
干脆利落的扫堂腿!
“噗通!”
那混混惨叫一声,狗啃泥般摔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电光石火!
前后不到两分钟!
三个持刀混混,一个断手,一个重伤,一个扑街!
全场死寂!
围观人群鸦雀无声,只有那个断手混混撕心裂肺的哀嚎在夜市里回荡!
刘清明面无表情,走到为首的黄毛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簧刀,在手里掂了掂。
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证件。
啪!
警官证打开,国徽和照片清晰地亮在黄毛眼前!
“警察。”
黄毛的脸色瞬变。
“聚众滋事,敲诈勒索,持械伤人。”刘清明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够你们进去好几年了。”
他收起警官证和弹簧刀,目光扫向围观人群,声音提高:
“麻烦哪位帮忙报个警,顺便做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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