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放进箱子里的,是一本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他们五岁时的合照,照片里他穿着小西装,板着脸站在她旁边,手却偷偷拽着她的裙角,靳阿姨说,那天他死活不肯单独拍照,非要和她一起。
那是他第一次表现出对她的占有欲。
第二件,是高中校服的纽扣。
毕业那天,全班女生都在抢男生的纽扣,她坐在座位上没动,结果放学时,发现课桌里静静躺着他的纽扣,还有一张纸条“只能收我的。”
那时候的他,已经学会用靳家少爷的身份,让其他男生都不敢靠近她。
第三件,是一枚钻戒。
她法定结婚年龄刚到那天,他就迫不及待在CBD大楼的巨幕上向她求婚,直升机洒下的玫瑰花瓣中,这块钻戒在他手中泛着冷光。
他亲手为她戴上,眸含爱意:“雾雾,往后余生,我都是你的。”
……
如果没有孟之瑶,她本以为他们真能白头偕老。
她自嘲一笑,将这些全都放进纸箱,然后一起丢进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
刚走出去,就看到佣人们正一袋一袋地往客厅里搬奢侈品。
爱马仕的包、卡地亚的珠宝、香奈儿的高定……
孟之瑶站在大厅,柔柔弱弱地摇头:“靳总,这太破费了,我从来没想过要这些……”
靳沉野温柔地看向她:“听话,给你买就收着,心情愉悦,孩子才能顺利生产。”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了唐栖雾。
他神色一僵,立马开口,“雾雾,抱歉,这次只买了之瑶的礼物,你想要什么,下次再给你买。”
她还没说话,孟之瑶就柔声开口:“靳总,我已经给太太准备了一个她最想要的礼物。”
说完,她朝唐栖雾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文件袋。
唐栖雾打开,才发现里面是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靳沉野的签名龙飞凤舞,和当年他写情书给她的字迹一模一样。
第二章
唐栖雾看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孟之瑶竟真做到了。
很好。
接下来他们一家三口好好的,而她唐栖雾,自今日起,只为自己而活。"
第一章
所有人都说,靳沉野爱唐栖雾如命。
他追了她十年,宠了她十年,她皱一下眉他都要心疼半天。
可就是这样的靳沉野,背叛了她整整三次。
第一次,他在商业酒会上被对手下药,和一个女大学生春风一夜。
唐栖雾提离婚的那天,他连夜把人送出国,站在她家楼下淋了三天三夜的雨。
他说:“雾雾,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唐栖雾看着他苍白的脸,心软了。
第二次,唐栖雾在医院撞见他陪那个女大学生做产检。
他红着眼解释:“雾雾,半个月前我出国洽谈合作,出了车祸,是她冒着车子爆炸的风险将我救出,才保住我的命。”
“后来查出她怀了孕,奶奶以死相逼,要我留下这个孩子。”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连声音都在抖:“别离开我好不好,我发誓,等她生下孩子,我就把她送走,孩子丢到老宅,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她信了。
第三次,他在拍卖会上和唐栖雾争抢她妈妈的遗物。
那条蓝宝石项链,是她母亲生前最爱的首饰,也是她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可靳沉野举牌一次比一次狠,最后甚至直接“点天灯”,把项链送给了那个女大学生。
她冲进包厢质问他,他却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最近产前抑郁,就看中了这条项链。”
“雾雾,你让让她,好不好?”
那一刻,她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如果我不让呢?”
他皱了皱眉,“雾雾,别闹了。之瑶马上就要生了,等孩子出生,我们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唐栖雾看着他,心脏犹如被人用斧头生生劈开,“回到从前?”
从前是什么样子的?是他眼里只有她的时候?还是他会在暴雨夜开车三个小时,就为了给她买一块草莓蛋糕的时候?
他真的还记得吗?
“靳总……”
身后传来孟之瑶的惊呼,她扶着肚子,脸色苍白地靠在墙边,“我脚崴了……好疼……”
靳沉野神色骤变,几乎是瞬间推开唐栖雾,冲过去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肩膀狠狠撞到她,她踉跄着后退,腰侧重重磕在桌角,疼得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我知道你很介意孟之瑶和那个孩子的存在,可奶奶以死相逼,孟之瑶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拉着她去打胎?”他声音沙哑,“雾雾,求你理解我一下,好不好?”
“所以你考虑了奶奶,考虑了孟之瑶……“她扯了扯嘴角,“就是没考虑过我是吗?“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用力抱住她。
“好了好了,”他低声哄着,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奶奶那边我去解释。等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杉香气,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他的心跳依旧沉稳,可她的心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回不去了。
永远回不去了。
靳沉野,我会开始新的生活,而那里面,再也没有你。?
第八章
接下来的日子,靳沉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对她寸步不离。
他整日缠着她,连她去洗手间都要在门外等着。
偶尔余光瞥见孟之瑶红着眼眶站在角落,他也只是皱了皱眉,装作没看见。
“雾雾,”某天早晨,他忽然拿出一张烫金请柬,眼睛亮得像是少年时,“今天是学校百年校庆,同学们说要聚一聚,你在家待了好几天,正好出去散散心,也去见见老朋友,好不好。”
她盯着请柬上烫金的校徽,忽然想起十年前,他也是这样举着篮球赛门票,在教室门口等她:“雾雾,去不去?”
那就去吧。
反正,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聚会当天,靳沉野全程牵着她的手。
老同学们起哄说校草校花还是这么般配,还有人提起当年靳沉野为了给她买限量版专辑,排了整整一夜的队。
他笑着搂住她的腰,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像是某种无声的讨好。
“还记得我们的时间囊吗?”班长突然搬出一个箱子,“十年前写的信,现在物归原主。”
大家纷纷上前认领。
唐栖雾正要拆自己的,靳沉野却突然僵住。
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之瑶」。
他犹豫地看了唐栖雾一眼,最终还是走到走廊去接。
一分钟后回来时,他脸色发白:“雾雾,她摔倒了,现在在医院……”
“去吧,”她平静地打断他,“孩子重要。”"
第六章
唐栖雾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靳沉野守在床边,眼睛红得吓人。
他抓住她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雾雾,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雪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的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汗,像是怕极了她会消失。
“你打我,你骂我,怎么都行……”
“砰——”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孟之瑶闯了进来,眼睛肿得像桃子:“靳太太,都是我的错,您千万别怪靳总……”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靳总不知道有多紧张您,听说雪崩后急疯了,不顾危险冲进去找你,现在身上还全是伤……”
“够了!”靳沉野打断她,转身将人搂进怀里,“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医生说了你不能哭,对孩子不好。”
唐栖雾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多讽刺啊,她刚从鬼门关回来,他却在担心另一个女人有没有“哭”。
“出去。”她声音嘶哑,“都给我出去。”
靳沉野愣住了:“雾雾……”
“我说,出去!”
她抓起床头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靳沉野终于带着孟之瑶退了出去,关门时还不住地回头看她。
接下来的日子,靳沉野变着法地讨好她。
空运来的鲜花,限量版的包,各种嘘寒问暖……但唐栖雾只是沉默。
她不再对他生气,也不再对他笑。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出院那天,靳沉野亲自来接她。
唐栖雾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向出租车。
出院那天,靳沉野早早等在医院门口。
唐栖雾不想上他的车,转身就要走。
他却突然从后备箱拿出一根马鞭,递到她面前:“雾雾,打我吧。”
她愣住。
“如果打我能让你解气,能原谅我……”他声音低哑,“你随便打。”
他顿了顿,又放软语气:“今天是家宴,别和我闹脾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