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起染布,那是一个二十八九岁的青年,身材瘦削,太阳穴高涨,长相与县令曾越有五分神似。
他手持一柄开锋长刀,正狞笑着看着李凡,犹如看着猎物一般。
“是你!”李凡沉声,此人正是曾林,和画像上无异。
“王爷,是我!”
“听说你一直在找小人?”曾林玩味。
王爷?
曹青青愣住。
李凡脸色一沉:“今日布坊,是你放出的消息,设下的圈套吧?”
“我的人呢?”
“王爷不愧是王爷,一点就通,没错,是我故意泄露行踪,让你找来的,至于你的人,已被我派人引走,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明年的今天,我会为王爷上三柱香。”曾林说完,布坊四周,忽然冒出了大量的杀手,他们手持钢刀,身穿着染布坊工人的破旧衣服,从四面八方堵死了李凡退路。
一墙之隔的内院前堂,却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就算大喊,估计外面的龙武军也听不到。
“忘了告诉王爷,这家布坊其实就是我曾家的,只不过外人不知道罢了。”曾林一笑,为自己的智谋感到得意。
李凡捏拳懊恼,自己大意了!
但他没有慌乱,眼神余光不断扫视着可以逃生的方向,以及一切可用的武器。
同时斡旋:“她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放她走,如何?”
曾林幽幽一笑:“王爷当我三岁孩子么?”
“你,和她都要死。”
“要怪就只能怪她运气不好,也怪王爷不该来趟浙东五县这趟浑水。”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说着,他的脸色陡然变的狠辣,突然发难。
“动手!”
“杀啊!”
至少二十名杀手手持钢刀朝李凡冲来。
砰!
一口装满墨水的染缸被李凡一脚踢飞,抢先出手,重重砸向杀手,轰然一声碎裂,爆发出巨大动静。
“走!”
趁着墨水飞溅,让许多杀手失去方向之时,李凡抓住曹青青的手,朝连排的厢房冲去,其他地方都有杀手,这里这边没有人。
“想跑,做梦!“曾林冷哼,一跃而起,脚踩染缸,飞跃而起,劈向李凡脑袋。
李凡感觉到致命危险,只能将曹青青全力甩到安全位置。"
“台县的县令曾剃头既然这么玩,那本王就将计就计!”
“周通,你速速去一趟县衙,直接亮明身份,通知台县县令,本王下午抵达县衙。”
“你们两个,返回三丈原,通知石翎,史千,让他二人派出斥候,开始摸排各地流匪动向,做战前准备!”
此话一出,几人眼睛齐刷刷一亮!
终于要开始剿匪了吗!
虽然不知道李凡具体要怎么做,但他们不敢多问:“是,王爷!”
很快,几人兵分两路行动。
而李凡则逗留在了客栈,其实以他的地位和权力,要对付一个小小的台县县令,易如反掌,压根不需要这么多的过场,直接镇压便是。
但他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自己是王爷,率领的是中央禁军,李隆基的嫡系,这样的配置他们都敢袭击?
这不合理!
就算五县县令和流匪勾结,他们也没这个胆子乱来才对。
所以,李凡可以合理怀疑其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人在捣鬼,他不想冒险,有道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眨眼间,已是接近黄昏。
此刻,台县的北城门,县衙上上下下上百号人以及大量官兵严阵以待,焦急而安静的等待着什么。
至于百姓,早已被清空。
李凡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城外,骑着高头大马一步步从地平线上靠近,这一次他没有再乔装,而是身穿一袭蟒袍,英武摄人。
身后周通三人穿黑色劲装,腰间唐刀噌亮,压迫感十足。
“曾大人,您看!”
“那是不是丰王?”人群中有人惊呼一声,齐刷刷的目光看来。
其中一名身穿崭新蓝色官服,身材矮小,五十多岁的男子眼睛一眯,死死看来,第一反应不是丰王,毕竟王爷出行,怎么可能就这三个侍卫?
但当他的目光锁定在那黑色的蟒袍之上时,他凛然一惊!
“真是!”
“三个人来?”
不仅是他,整个台县县衙的高层皆是震惊。
“快,随老夫迎接!”曾越深吸一口气,满是沟壑的老脸上布满了严阵以待的色彩。
他带人上前十步,而后双膝跪地,毕恭毕敬。
“下官拜见王爷,王爷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等拜见王爷,王爷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凡勒住缰绳,目光落在了曾越的身上,其貌不扬的身材和脸,眉峰却透着为官的精明,一头花白头发梳的整齐,像极了百姓的“好父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