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限?”黄毛怪笑,烟头吐在地上,狠狠碾灭,“操!当我们开善堂的?今天拿不出钱,你这摊子,就他妈别想摆了!”
另一个小混混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掀翻摊子。
“别!别!”王秀莲急得快哭了,死死护住摊位,“我给,我给……”她慌乱地去掏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口袋。
刘清明的眼神,骤然冰冷。
他一步迈出阴影。
“住手。”
“住手!”
一声冷喝,瞬间冻结了空气!
几个黄毛动作一僵,齐齐转头。
阴影里,刘清明缓步走出,面沉如水。
“草!你他妈谁啊?找死?!”
为首的黄毛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审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骚动起来,远远围着,却没人敢靠近。
刘清明直接无视了黄毛的叫嚣,径直走到王秀莲身边。
“妈。”
王秀莲猛地抬头,看清儿子,眼泪瞬间涌出,又惊又喜:“小明?!你怎么回来了!”
“哟,儿子来了?”黄毛狞笑,更加猖狂,“正好!母债子偿!拿钱!”
旁边一个混混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抓刘清明的胳膊!
找死!
刘清明眼神一寒,手腕快如闪电般一翻,精准扣住对方伸来的手腕!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尖锐刺耳!
“啊——!!!”
那混混的脸瞬间扭曲变形,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抱着变形的手腕直接瘫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快!太快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另外两个黄毛直接懵了,眼中爆发出凶狠的光芒!
“操!敢动手?!弄死他!”
为首的黄毛怒吼一声,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
噌!
雪亮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啊!刀!”
围观人群发出一片惊呼,吓得连连后退!
王秀莲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儿子的衣服:“小明!快跑!他们有刀!”
刘清明将母亲拉到身后,眼神锐利。
他甚至没多看那把刀一眼。
黄毛眼神凶戾,握着弹簧刀,猛地朝他小腹刺来!又快又狠!
刘清明身体如同鬼魅般一侧!
嗤!刀锋擦着衣角划过!
与此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黄毛持刀的手腕!
猛力一拧!
“铛啷!”
弹簧刀脱手飞出,掉落在地!
不等黄毛反应,刘清明左肘顺势狠狠上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肘击精准命中黄毛胸口!
“呃!”
黄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弓着身子踉跄后退,“哗啦啦”撞翻了旁边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子,东西碎了一地!
最后一个混混见状不妙,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
刘清明身形一动,上前一步,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
干脆利落的扫堂腿!
“噗通!”
那混混惨叫一声,狗啃泥般摔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电光石火!
前后不到两分钟!
三个持刀混混,一个断手,一个重伤,一个扑街!
全场死寂!
围观人群鸦雀无声,只有那个断手混混撕心裂肺的哀嚎在夜市里回荡!
刘清明面无表情,走到为首的黄毛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簧刀,在手里掂了掂。
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证件。
啪!
警官证打开,国徽和照片清晰地亮在黄毛眼前!
“警察。”
黄毛的脸色瞬变。
“聚众滋事,敲诈勒索,持械伤人。”刘清明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够你们进去好几年了。”
他收起警官证和弹簧刀,目光扫向围观人群,声音提高:
“麻烦哪位帮忙报个警,顺便做个证。”
"
电话那头传来公式化的女声:“您好,关于金色年华的警情我们已经接到报案,并已派出警力前往处理,请您……”
“处理?你们派的人可能被困在里面了!我刚刚听到枪声,外面的街灯都被打碎了!”苏清璇打断对方。
“女士,请您保持冷静,我们的警员正在现场处置,请相信……”
嘟嘟嘟……
对方竟然挂断了电话!
苏清璇捏着手机,心头升起一股愠怒。
敷衍!官僚!
气愤之余,她又觉出更大的异常,这么大的事,警方为什么视而不见?
难道是张志强在搞鬼?
她的视线扫过街边,很快锁定了一辆停在不远处的警车,车顶的警灯没有闪烁。
快步跑过去,发现驾驶座上空无一人,副驾驶的车窗半开着。
苏清璇探头往里看,一个穿着警服的老司机歪倒在驾驶座上,额头有明显的伤痕,嘴角还有血迹,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她试了试,车门从外面无法打开。
果然出事了!连留守的警力都被制住,张志强这是要干什么?
暴力抗法?袭警?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必须立刻通知更高级别的警力介入!
苏清璇的脑中闪过一个名字——陈锋。
市局刑警支队副支队长,行事雷厉风行,和她有过几次合作,算是熟人。
苏清璇迅速翻出陈锋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陈锋略带疲惫但依旧沉稳的声音:“喂,苏记者,这么晚有事?”
“陈队,长话短说,金色年华出事了!”苏清璇语速飞快,“半小时前里面发生冲突,疑似有枪声。张志强带人封锁了夜总会,刚刚又从里面开枪打碎了外面的街灯。我打110,他们说已经派人处理,但警车里的警察被人打晕!情况非常不对劲,里面的人可能很危险!”
电话那头的陈锋沉默了两秒,随即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张志强?枪声?警察被打晕?110指挥中心怎么说?”
“他们说正在处理,然后挂了我的电话!”
“知道了。”陈锋的声音透出寒意,“我马上带人过去!你注意安全,不要过于靠近!”
挂断电话,苏清璇稍稍松了口气。
她退到街对面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目光紧紧锁定着金色年华的大门和那扇黑暗的二楼窗口。
“金色年华”夜总会二楼楼道。
街灯熄灭带来的短暂黑暗和寂静,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张志强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个开枪的年轻警察。"
吴铁军经验老道,性格稳重。
徐婕年轻热血,正直敢言,作为女性,某些场合更方便。
“715案,绝不止是夜总会纠纷那么简单。”刘清明看着两人,“背后牵扯的东西,很麻烦。具体情况,等你们进组再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个机会。我不保证一定能立功,但案子结束后,我会尽力运作,让你们离开城关所,去分局或者更好的地方。”
丑话说在前面,是交易。
但两人在他未挑明时就作出选择,结果超出预期。
吴铁军摆摆手:“用不着。老宋在城关所,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徐婕也挺起胸脯:“我才不怕他!”
“不,你们必须清楚。”刘清明眼神锐利目视二人,“我们面对的,可能不只是街头混混,还有穿着制服的败类,甚至……更高层的人物。危险相当大。”
他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刀,不是等着分蛋糕或者随时可能从背后捅刀子的所谓“同事”。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刘清明端起茶杯,“调令我可以去跟马胜利说,你们留在所里,至少安全。”
包间里沉默下来。
吴铁军放下茶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个年轻人比他预想的更成熟,也更狠。
“我老吴干了十多年警察,案子没少碰,专案组,还是第一次进。”吴铁军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我倒想看看,你小子说的这个‘大案’,究竟有多大。”
徐婕用力点头,短发轻轻摆动:“刘哥,吴所,算我一个!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真能让那些王八蛋无法无天!”
看着两人眼中的决绝,刘清明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重活一世,他不再是孤军。
“工作时间,以茶代酒。”刘清明端起茶杯,
“干。”
“干。”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
以刘清明为核心的三人小组,悄然成型。
……
饭后,约定好明天报到的时间,三人各自告别。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他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向了不远的夜市。
穿过夜市,就是家的方向。
重生以来,他还未曾好好看看父母。
前世发生一切,让他的余生充满了愧疚。
没想到,还有补偿的机会。
夜市喧嚣,油烟、汗味、廉价香水味混杂在闷热的空气里。
是他无比熟悉的味道。
刘清明穿过拥挤的人潮,在角落一个昏暗的灯泡下,意外看到了一个身影。
母亲王秀莲守着一个小小的服装摊,上面挂着些过时的衣服袜子。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额头布满汗珠,正对着一个挑剔的顾客,耐心地赔着笑脸。
记忆瞬间决堤。
前世,父母就是这样,一分一毛地攒钱,供他和弟弟读书。
父亲下岗后身体垮了,家里的重担,几乎全压在母亲瘦弱的肩上。
摆摊,零工,只要能挣钱,再苦再累她从不抱怨。
而自己呢?
拿着父母的血汗钱读完大学,却因所谓的“原则”和“不合群”,在体制内撞得头破血流,最后黯然离开,让父母操碎了心,郁郁而终。
这一世,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又酸又胀。
眼眶不知不觉变得湿润,心里无比难受。
就在这时,几个流里流气的黄毛小青年晃悠着走过来,停在王秀莲的摊前。
为首的黄毛嘴里叼着烟,一脚踢在地上散落的袜子上:“老太婆,这个月保护费,该交了吧?”
王秀莲脸色瞬间煞白,连忙挤出笑容:“几位小哥,这几天生意不好,手头紧,能不能……宽限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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