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
松庭园,赵家产业。
顶层只有一间,不对外,是赵启钺的地方。离机场近,他飞海外偶尔会在这里歇脚。
门从外面被推开。
赵启钺走在前面,顾亦忱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三哥,你这也太拼了,这次海外去了……”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主卧的门敞着。床上躺着个人。很小的一团,蜷在被子中间,脸埋着,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隔着半个房间,看不清脸。但那个蜷着的小身子,那截后颈,那条细细的腰线。
顾亦忱阅女无数,一眼就知道,这是个美人。
赵启钺已经嫌恶地移开眼,语气冷得像冰:“谁安排的?”
李牧立刻上前半步:“先生,我马上去查。”
“不用查。”赵启钺没再看那张床,“扔出去。”
李牧:“是。”
顾亦忱一听,脱口而出:“别啊三哥。”
他指了指床上那团:“人家一小姑娘,你就算不想要,也别这么扔啊。”这也太狠了吧。
赵启钺眉锋皱起,冷眼看他。
顾亦忱立刻摆手:“不管不管,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回头吩咐:“李牧,扔出去。”
话音未落,床上的人动了一下。一声哼唧。软得不像话,带着点委屈,像小猫叫。
赵启钺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了一下。
这声音,听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
顾亦忱想跟上。下一秒,门板“哐”一声拍在他脸上。
“三哥?三哥!”
主卧里传来赵启钺的声音,很冷:“出去!”
顾亦忱捂着鼻子,还想上前。李牧却不紧不慢地侧身,挡住他。
“顾少,老板今晚有正事要办。”
顾亦忱一愣:“什么正事?”
李牧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顾亦忱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李牧说的正事……床上那个女人……三哥不是要扔出去吗?现在又把他关在外面……
顾亦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以为三哥是那种清心寡欲、不近女色、高高在上的神仙。他以为李牧是那种冷面无私、没有七情六欲的机器人。
结果呢?
结果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坏!
三哥在里面“办正事”,李牧在外面给他把门!
合着就他一个是纯洁的??
“不是……”顾亦忱还想挣扎一下,“三哥他…”
李牧已经把门拉开,“顾少,请。”
顾亦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隔着那扇卧室门,悲愤地喊了一句:
“三哥!我看错你了!”
门关上。顾亦忱站在门外,愣了两秒。
天塌了。
门内。
赵启钺把西装搭在沙发上,抬手松了松领带。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床上的女人。
云溪蜷在那儿,睡得很沉。头发散开,有一缕贴在脸颊上。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脸颊还带着酒精熏出来的粉。
他站在那儿,看了她很久。
“云溪。”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别怪我。”
说完,他转身,走进浴室。
门关上。
水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