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雨中抬头那一眼,伪君子的面具碎了全文》近期在网络上掀起一阵追捧热潮,很多网友沉浸在主人公裴修晏温眠棠演绎的精彩剧情中,作者是享誉全网的大神“雪尽天霁”,喜欢古代言情文的网友闭眼入:我本是小小史官的妻子,一心只想安稳度日。朝中那位手握大权的裴修晏,在外素来是清冷克制、心怀苍生的模样,我与夫君都真心感念他的提携关照。可一场飞来横祸骤然降临,夫君卷入大案,整个家族都将迎来灭顶之灾。走投无路的我,冒大雨跪在他府邸门前苦苦哀求,只求能换回家人性命。他缓步走出,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浓烈偏执,开口向我索要筹码。此刻我才猛然醒悟,夫君这场致命祸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布下的圈套。人人称颂的清冷君子,伪装之下全是步步为营的算计,从赏识我夫君开始,他的目标从来只有我一人。
《雨中抬头那一眼,伪君子的面具碎了全文》精彩片段
温眠棠随众人望去,呼吸不觉微滞。
来人着一身水青色烟罗薄纱裙,腰间松松挽着一条月白绦带。
那水青的色泽,竟与
温眠棠今日身上这件早春裁的水青襦裙如出一辙。
只是对方的料子是流光溢彩的云锦,行止间如碧波荡漾,清雅绝俗。
那女子步履从容,身后跟着两名抱琴的侍女,行至殿中,向御座与太后高席依次行礼。
邻座的官夫人拿帕子掩着嘴角,意味深长地瞥了
温眠棠的衣袖一眼,才压低声线道:“瞧见了吗?那是阮太傅家的嫡女,阮书意。今儿可是特许入宴抚琴的,曲目早三天便呈过御览了。”
温眠棠手心微凉,下意识将自己的水青裙摆往案下缩了缩。
那女子生得清丽,眉眼间蓄满书卷气养出的疏朗,立在满殿珠翠中,干净又耀眼。
侍女将七弦琴安置于紫檀案上。
阮书意落座,素手轻抚琴面,抬眸看向高席:“书意斗胆献丑,愿以一曲《南风》为今夜盛宴添兴。”
太后端坐于御座之侧,闻言凤眼含笑,目光从阮书意面上滑过,径直落向首席:“修晏,你素来精通音律,今日倒替哀家听听,这丫头的琴艺可有长进。”
裴修晏将手中的莲瓣盏轻轻搁下,微欠了欠身。
“臣遵懿旨。”
声线清越如霜雪敲击白玉盘,寻不着半分多余温度。
阮书意鸦睫微垂,唇角弯出一抹温软的光泽。
十指落弦,起手是散音,低沉如远山含岚。
而后泛音渐起,清亮处似溪流过石,指法干净利落,毫无涩滞。
这段过门弹得舒展大气,恰到好处地压住了大殿的喧嚣,却又不喧宾夺主。
不知不觉间,满殿嘈杂皆静,唯余琴音在雕梁画栋间流转。
一曲终了,余音如蚕丝般缓缓收束。
殿中静寂了一瞬,方响起如潮的赞叹。
太后率先击了两下掌,笑意盈盈地望向
裴修晏:“如何?”
裴修晏微微颔首,语调是一贯的平和:“阮姑娘指法精进,中段泛音处尤见功力,不负太傅悉心教导。”
太后轻笑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意味深长。
“哀家记得,你幼时也曾随阮太傅学过两年琴。如今听你这番评点,倒像是先生考校女弟子的口吻了。”
殿中很凑趣地响起一阵善意的低笑。
阮书意起身福了一礼,面颊微热,一缕浅淡的绯红自耳根蔓延上来,却被她低首的娴静姿态遮去了大半:“大人过誉,书意愧不敢当。”
裴修晏却未再接这调笑,只重端起茶盏浅饮,眉目间淡得似殿外寒极的月光。
太后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息,笑意微敛,也没再往下逼问。
她端坐于凤座之上,心底却暗自盘算开了。
阮太傅乃是当今皇上的帝师,为人清正廉明,门庭清贵,阮书意这丫头更是教养得端庄知礼。
裴家如今虽在朝堂上一手遮天、荣耀至极,可修晏都二十有三了,身边却连个知冷知热的侍妾都没有,整日只知沉浮于官场权谋之中。
这般孤冷下去,如何能行?
她这个做亲姑母的,少不得要替他的终身大事多操一份心。
今日看他这般反应,虽依旧是那副**般不假辞色的清冷性子。
但能开口对阮书意的琴技中肯地夸赞两句,便已说明他心里至少是不讨厌这丫头的。
思及此,太后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深意。
也罢,来日方长,日后自己少不得要多寻些由头,将这两人好生撮合一番。
温眠棠收回略显失神的目光,重新看向自己案头。
沈子煜忽地凑近了些,带起一阵温热的酒气,声音低得只够两人听见:“阮姑娘与大司马门当户对,近来京中多有传闻,说他二人最是相配。”
“确是良配。”
温眠棠点了一下头,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水青色的袖口。
那样端正清贵的女子,与那样清正如玉的圣人站在一处,自是天造地设的登对。
菜肴流水般呈上,沈子煜很快便与邻座的韩御史聊开了,从漕运案谈至吏部考评,语调透着掩不住的轻快得意。
温眠棠则安静地坐着,脊背却因周遭时不时扫来的目光而微微发僵。
那件水青色的云锦裙在殿中央光彩夺目,而她身上这件相似颜色的旧款衫裙,突兀又刺眼。
方才太后夸赞阮书意时,有几位命妇的眼神已有意无意地掠过她这边,带着似有若无的比较与轻慢。
她素来谨小慎微,不喜在这等权贵云集的场合惹眼,更怕这不经意的“撞色”会平白招来哪位贵女的嫌恶,给正处在兴头上的夫君惹下祸端。
思及此处,
温眠棠再坐不住。
她趁着席间杯盏交错、几位命妇也借口**离席的空当,将案上的帕子收拢。
她侧过身,向沈子煜低低唤了一声:“夫君,我带了备用的月白襦裙。今日我这身水青裙与阮家千金撞了色,落在外人眼里颇为扎眼,我去偏殿换下来。”
沈子煜正与人聊得火热,闻言匆匆瞥了她的裙摆一眼,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去罢,莫要耽搁太久。”
温眠棠这才向邻座官夫人歉意地欠了欠身,带着晚翠,悄无声息地隐入了退往偏殿的人流中。
回廊拐角处,夜风卷着一丝料峭的春寒。
一道水青色的裙摆迎面而来。
阮书意的脚步在看清来人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最先落在
温眠棠那件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水青襦裙上。
虽说料子不过是寻常的绢丝,远不及她身上的云锦流光溢彩,可穿在眼前这女子身上,却生出一种别样的靡颜腻理。
那不盈一握的楚楚纤腰,和一张宛若春日海棠般温顺娇美的面庞,竟将这清冷的水青色穿出了几分勾人的软玉温香。
阮书意的目光沿着她柔美的身段滑落,停了一息,唇角弯出一抹温雅的笑意:“方才在殿中光线昏暗,未曾看清。如今近看,沈夫人这身水青襦裙当真合体,极衬夫人的花容月貌。”
温眠棠指尖在袖中紧了紧,屈膝规矩地欠了欠身。
“阮姑娘谬赞了。眠棠蒲柳之姿,不及姑娘万一。方才那曲《南风》弹得极好,眠棠也听入了神。”
阮书意的笑意淡了半分,似是不经意地在她发间的白玉簪上多落了一瞬,便颔首侧身,步履从容地交错而过。
温眠棠立在原地,手里的帕子在掌心团得起了皱,待那淡淡的幽香散去,才继续往前走。
偏殿东厢辟了数间小室,专供命妇**休憩。
夜色如墨,廊下的风笼着孤灯,浮浮沉沉。
温眠棠拣了一间偏里的幽静屋子,掩上门扇。
屋内燃着安神的檀香。
她走到屏风后,将水青色的披帛解下搭在木雕花沿上,又低头去解外袍的系带。
细软的布料在腰侧打了个死结,她低着头拨弄了几下,好容易将袍子松了大半。
那水青色的襦裙堪堪褪至臂弯,露出半截欺霜赛雪的圆润香肩,和一件月白色的贴身小衣——
吱呀一声。
门扇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夜风随之倒灌入室。
温眠棠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门口立着一道挺拔如松的玄色身影。
裴修晏。
他负手立于那片幽暗交织的光影中,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皦白如玉。
他像是一尊高踞神台的**,带着不染纤尘的冷淡与疏离,就这般猝不及防地降临在这里。
温眠棠浑身血液仿若在这一瞬冻结,下意识将半褪的外袍往身前拢去。
整个人惊惶地往后急退了一大步,肩胛撞在屏风的紫檀木棱角上,口中已抑不住脱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
裴修晏微微垂着深邃的长目。
他的目光平淡地扫过来,在那片堪堪遮掩的雪白香肩,和她惊惧交加的**眼眸上略顿了顿。
那视线轻飘飘的,分毫不带凡夫俗子的欲念。
“走错了。”
清越如霜雪的音调,高高在上得近乎凉薄。
他没有再施舍第二眼,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解释与致歉也无,只极从容地抬起一只手,将门扇重新掩上。
门缝合拢,将那股令人窒息的春寒与压迫感一并隔绝在外。
外头靴声沉稳,不疾不徐地远去了。
屋内重新归寂静。
温眠棠攥着衣襟的指骨已泛出青白。
她顺着屏风缓缓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耳根的热意与后背的冷汗交织在一起,迟迟不退。
方才那一声惊呼此刻回想起来,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
人家是大司马,是名满天下的圣人君子。
不过是误推了门,神色坦荡,连目光都不曾多停一瞬,她倒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一般,吓得仓惶失态。
温眠棠紧紧咬着唇,将那点无端的悚然心悸死死压了下去。
是她想多了。
裴大人那般清正端肃、高不可攀的人物,哪里会将这种微末小事放在心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待狂跳的心口平复些许,才重新低头去解那只打了结的系带,换上备好的月白衣裙,又将披帛理顺搭回肩上。
铜镜里映出的面容已恢复了惯常的温顺,只是眼尾还带着一点未褪尽的怯弱薄红。
她别过脸,不再去看。
推门而出时,长廊空荡荡的,月色如洗,方才那道玄色身影早已无迹可寻。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残雪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眠棠将手拢入袖中,快步转过廊角,如同逃离噩梦般,回到了灯火明亮、人声鼎沸的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