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明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盯着彪子,枪口稳如磐石。
内心却在飞速计算——周跃民必须保住,冯轻窈必须找到,但同时,他不能让吴铁军等人陷入危险。
陈志远不怀好意地插嘴:“刘清明,开枪事情就大了,别自找麻烦!”
“闭嘴!”吴铁军厉声喝止陈志远,然后转向彪子,“钱大彪,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我们接到确切线索,有人被非法拘禁在你的场所,阻挠执法是严重犯罪。”
彪子不为所动,反而挑衅地向前又迈了一小步:“行啊,那就搜啊!不过得先把这小子留下,否则…你们谁也别想走。”他挥手示意,保安们立刻掏出了甩棍和匕首。
“最后警告,后退。”刘清明声音低沉,右手食指已经搭在扳机上。
彪子看了看他平静的眼神,突然扬起嘴角:“小子,你没那个胆儿。”
说完,猛地一挥手,匕首直刺刘清明的胸膛,嘴里大喊。
“把那小子给我抓起来!”
两名保安立刻向周跃民扑去。
刘清明眼神一凛,迅速将枪口下移,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的空间内格外刺耳。
彪子膝盖爆出一团血雾,随即重重摔倒在地,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双手抱住左腿,匕首“锵锵”落地。
“啊!我的腿!我的腿!”
大厅内一片混乱,尖叫声四起,顾客们争相逃窜。保安们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年轻警察真敢开枪。
刘清明枪口丝毫不抖,转向剩下的保安:“谁再动一下,下一枪就是他的脑袋。”
“你…你敢打我!”彪子捂着血流如注的膝盖,面目狰狞,“你完了!你死定了!”
刘清明面不改色,一脚踩住彪子的头,枪口顶在太阳穴上。
“人在哪里?”
“在…在顶层VIP包房…”彪子疼得额头冒汗,咬牙切齿地回答。
刘清明松了一口气,自己赌对了。
枪声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刘清明控制住局面。
吴铁军首先回过神来,迅速掏出对讲机:“总台,总台,“金色年华”夜总会发生持刀袭警事件,现场有人受伤,请求增援,完毕。”
陈志远傻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徐婕迅速掏出配枪,与刘清明形成犄角之势,冷声道:“所有人退后,双手抱头蹲下!”
保安们面面相觑,终于在徐婕的喝令下放下武器,纷纷抱头蹲下。
“周跃民,你跟着吴所和徐婕,去找你的同学。”刘清明果断发号施令,“陈志远,你在这看着这些人,等增援。”
他此时的气势说一不二,就连副所长吴铁军也默认了他的指挥,闻言点点头,带着徐婕和周跃民快步向楼上走去。"
枪声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刘清明控制住局面。
吴铁军首先回过神来,迅速掏出对讲机:“总台,总台,“金色年华”夜总会发生持刀袭警事件,现场有人受伤,请求增援,完毕。”
陈志远傻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徐婕迅速掏出配枪,与刘清明形成犄角之势,冷声道:“所有人退后,双手抱头蹲下!”
保安们面面相觑,终于在徐婕的喝令下放下武器,纷纷抱头蹲下。
“周跃民,你跟着吴所和徐婕,去找你的同学。”刘清明果断发号施令,“陈志远,你在这看着这些人,等增援。”
他此时的气势说一不二,就连副所长吴铁军也默认了他的指挥,闻言点点头,带着徐婕和周跃民快步向楼上走去。
刘清明一把拖起彪子,紧随其后。
陈志远张张嘴,却什么也不敢说。
二楼走廊尽头,一扇贴着“贵宾专用”金字的房门紧闭着。
从门缝中隐约传出女人的挣扎、抽泣和男人的淫笑。
周跃民听到声音,脸色骤变:“是轻窈的声音!”他冲上前去猛拍房门,“轻窈!是我!周跃民!”
门内声音戛然而止,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窸窣声。
吴铁军示意众人后退,抬脚就要踹门,却被刘清明拦住。
“等等。”刘清明冷声道,把彪子推到门前,“你来开。”
彪子挣扎着站稳,掏出一张磁卡贴在门锁上。“咔哒”一声,门开了。
刘清明一把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子正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而靠墙的长沙发上,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孩蜷缩在角落,泪痕遍布脸颊。
“轻窈!”周跃民冲上前去,脱下外套盖在女孩身上。
中年男子已经系好皮带,试图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你们是哪个所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也敢随随便便闯进来?”
刘清明走上前,一眼认出了这张脸,市住建局副局长宋向东。
前世,此人官运享通,在他重生之前,已经升到了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19年在中央巡视组的一次行动中落马。
“警察。”刘清明亮出证件,“放老实点,深夜在此处对未成年女性实施性侵,这是犯罪。”
宋向东脸色大变:“胡说!我只是和朋友喝酒!再说谁知道她成年没有!”
“我成年了…”冯轻窈轻声辩解,声音却因恐惧而颤抖,“但他们骗我说是招聘服务员。”
宋向东怒视彪子:“你们怎么搞的!不是说很安全吗?”
彪子跪在地上,捂着血流不止的膝盖,已经说不出话来。
吴铁军走上前来,严肃地对宋向东道:“闭嘴,警察执法,请你配合,抱头蹲下。”
宋向东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乖乖照做,与彪子蹲在一起。
徐婕搂住已经崩溃的冯轻窈,一边安抚,一边轻声询问情况。
刘清明走到周跃民身边,低声说道:“带她先走,去楼下拦辆出租直接去最近的医院检查,我会派人保护你们。”
周跃民感激地看了刘清明一眼:“谢谢,警察同志,你叫什么?”
“这不重要。”刘清明打断他,“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
徐婕护送两人出去,吴铁军将他拉到窗边,低声说道:“这么处理,不合规矩。”
“相信我,吴所,只有这么做,咱们今天才能全身而退。”
刘清明有意无意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宋向东,吴铁军顺着他的目光,心里一动:“你认识他?”
“嗯,他的级别,我们处理不了,这件事也不是简单的嫖娼,他不会向我们几个小角色透露身份,我们也大可装作不知情,按一般的治安案件来处理吧。”
吴铁军脑子有点乱,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刘清明这个初出茅庐的学生仔,竟然如此果断,第一次出警就敢开枪打伤嫌疑人,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此时他们是一个整体,天大的事情也只能办完案子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吴铁军对刘清明有种莫名的信任,出于一个老警察的直觉,他提醒道。
“既然如此,程序上就不能有瑕疵,受害人的供词是关键,一定要取得他们俩的口供,把案子做实。”
“谢谢吴所,我会让徐婕去办。”
刘清明之所以对吴铁军和盘托出,是因为他知道吴铁军性格沉稳,内心有底线,徐婕富有正义感,其他人就难说了。
“枪一响,事情就大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知道,如果我被审查,吴所,请对报案人和受害人照顾一下,他们毕竟只是大学生,还有很好的前途。”
吴铁军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在我职权范围内,我一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从门外传来极大的喧闹声,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
难道……钱大彪这废物,真他妈扛不住,把不该说的都吐了?!
吱呀——
病房门拉开。
刘清明拿着报纸走出来,看到门口的张志强,脸上波澜不惊,甚至微微点了点头,像打了个招呼。
吴铁军和徐婕立刻站直。
“我们结束了,你们随意。”吴铁军语气平淡。
张志强根本没理他!
目光如电,先是刮过刘清明平静的脸,然后猛地射向病房里——
脸色惨白如纸的钱大彪!
钱大彪看到张志强,再听到刘清明刚才那番话,魂都吓飞了!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不顾伤腿,挣扎着,语无伦次地大喊:
“强哥!强哥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
“他什么都没问我!他就是来看报纸的!真的!他就是看报纸!”
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尖利变调。
刘清明脸色沉了沉,飞快地瞪了钱大彪一眼。
随即转头,对吴铁军和徐婕示意:“走。”
三人转身,脚步沉稳,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志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强哥!你信我!我一个字都没吐!”钱大彪满头大汗,快哭了,“那小子阴我!他绝对是看到你来了,故意说给你听的!你千万别上当啊强哥!”
张志强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眼神冷酷。
钱大彪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他太了解张志强的性格了。
多疑!狠辣!
一旦被他怀疑……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这条腿废了,要是再失去强哥的信任……
他完了!彻底完了!
“强哥!我对你忠心耿耿啊!那天晚上……”
“闭嘴!”
张志强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
“好好养你的伤。”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钱大彪一眼,那眼神里,透着傻子也能看得出的怀疑。
然后,转身,带着两个手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里,死寂一片。
钱大彪瘫在床上,浑身冰冷,止不住地发抖。
他知道。
没用了。
不管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张志强心里那根刺,已经扎下了。
刘清明那几句轻飘飘的话,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他和强哥,彻底隔开了!
完了……
这个念头,像蛆虫,啃噬着他最后的理智。
他仿佛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普桑车内。
徐婕终于忍不住,眼睛亮晶晶地:“刘哥!牛啊!刚才你跟钱大彪说什么了?我看张志强的脸都绿了!”
刘清明发动汽车,语气轻松:“我只是告诉钱大彪,我要阴他。”
吴铁军从后视镜看了刘清明一眼,没说话,心里却暗自点头。
这小子,用最简单的套路,玩出了最狠的效果。
张志强和钱大彪之间这道裂痕一开,后续就好办了。
他对刘清明口中那个“毒品”的突破口,信心更足。
刘清明开着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
棋局,已动。
张志强的多疑,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但这,还不够。
必须拿到更硬的证据,把“金色年华”那颗毒瘤,连根拔起!
车子汇入滚滚车流,朝着高新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四海集团总部,顶层茶室。
檀香袅袅,空气里弥漫着昂贵茶叶的清香。
张志强站在红木茶台前,微微躬身,汇报医院发生的一切。
何四海端坐主位,慢条斯理地用茶夹分着茶饼,动作优雅,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雕虫小技。”何四海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
张志强身体绷紧。
“那个小警察,有点意思。”何四海将茶饼碎块投入紫砂壶,“离间计,算不上高明。但用在彪子身上,却恰到好处。”
刘清明踏入城关镇派出所的大门的时候,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立警为民,执法为公”
所有声音的戛然而止,原本嘈杂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
几道目光投射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惊讶,以及一丝疏离。
角落里,陈志远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哟,这不是咱们的刘大警官?专案组不忙吗,还有空回来体察民情?”
旁边立刻有人阴阳怪气地附和:“高升了嘛,可不得回来给我们开开眼。”
“镀金而已,装什么大尾巴狼。”
陈志远嗤笑,声音拔高,酸味几乎溢出屏幕:“有些人呐,命好没办法。咱们累死累活,不如人家会投胎。”
徐婕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陈志远!闭嘴!都是同事,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吴铁军放下案卷,眉头紧皱,又来了。
“哟,护上了?”陈志远斜睨着徐婕,“可惜啊,人家也没带你飞,还不是跟我一样窝在这儿?”
“你!”徐婕气得脸颊绯红。
刘清明面无表情,径直走到吴铁军和徐婕面前。
啪!
两张盖着红章的调令被他拍在桌上,声音清脆。
“吴副所长,徐婕同志。”刘清明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办公区,“两天之内去高新分局‘715专案组’报到,这是调令。”
空气彻底凝固,落针可闻。
陈志远的嘲讽僵在脸上,眼珠子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两张纸,一脸不可置信。
其他人更是满脸愕然,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专案组调人?还点名要吴铁军和徐婕?这个刘清明,到底什么背景?!
吴铁军拿起调令,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红头文件和钢印,确认无误。
他抬头看向刘清明,眼神难掩激动。
徐婕瞬间转为狂喜,抓起调令反复看了几遍,冲着陈志远晃了晃。
洋洋得意的表情让陈志远几乎吐血。
刘清明无视众人百态,只对吴、徐二人道:“去不去,你们考虑清楚。我在外面等。”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无数翻腾的猜测。
这小子……不声不响,手腕这么硬?
直接从所里抽人,连宋所那边招呼都不打?
十几分钟后,吴铁军背着他的旧挎包,徐婕拉着一个小行李箱,跟在刘清明身后,走出了派出所大门。
阳光刺眼。
“清明,这……怎么回事啊?”徐婕憋不住问。
刘清明脚步不停:“饭点了,找个地方,边吃边说。”
三人走进一家街面上的小饭馆,要了一间包间。
茶水倒上,刘清明开门见山:“谢了,两位。”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吴铁军和徐婕在城关所的日子,也到头了。
宋双全不恨死他们三个才怪。
但他需要这份破釜沉舟的决心。
“小刘,到底怎么回事?”吴铁军沉声问,他可没徐婕那么容易激动。
“专案组长是马胜利。我向他要人,理由是你们是715案的当事人。”刘清明看着两人,“当然,这只是表面原因。”
“那真正的原因呢?”徐婕眼睛亮晶晶的。
刘清明笑了笑:“真正的原因是,我信得过你们。”
吴铁军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懂了,刘清明指的是那天晚上的事。
“马局就这么同意了?”徐婕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身上也背着破案压力。”刘清明语气平淡,“省厅督办,市局挂牌,专案组看着风光,里面的水,比你们想的深。”
他需要真正的战友,不光能干活,关键时刻得立场一致。
后果太过严重,他不得不慎之又慎。
“我知道她在哪儿!就在前面的包房!” 周跃民突然开口,语气急切,刘清明敏锐地捕捉到,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把人交出来?”吴铁军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
“说了不知道!”彪子双臂交叉,挡在通往包房区的通道前,嘴角咧出一个轻蔑的笑,“吴所,,我劝你带着你的人赶紧走人,别自讨没趣。”
周围,十几个黑衣保安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围拢,手中橡胶棍、甩棍分明可见。
舞池里的灯光旋转,四面八方的炫光闪烁,晃得人发晕。
“你们干什么,想袭警吗?”吴铁军厉声喝问,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与彪子等人的距离。
陈志远用手肘碰了碰吴铁军,压低声音:“吴所,势头不对,咱们才四个人,硬来会吃亏。”
刘清明看了眼周围的阵势,心中暗自盘算。
前世,正是在这里,他们被团团围住,局势失控,进而引发了那场改变他一生的冲突。
如今,历史又在重演,只是这次,他绝不会被动挨打。
“吴所,先退一步再说。”刘清明突然开口,手指搭上枪柄。
彪子注意到这个动作,嗤笑一声:“怎么,想动家伙?小警察,别装腔作势,我见过的枪多了去了,就你这样的毛头小子,别说开枪,拔枪的胆子都没有。”
吴铁军皱起眉头,向刘清明使了个眼色:“先撤。”
刘清明点点头,拉住周跃民的手臂,准备带他一起离开。
“等等!”彪子突然伸出一只肌肉虬结的手臂,指向周跃民,“这小子留下。他在我的场子里捣乱,我要跟他好好聊聊。”
刘清明立刻挡在周跃民面前:“不行,他是报案人,我们有责任保护他的安全。”
彪子冷笑着上前一步:“保护?就凭你们四个?”他环顾四周,抬手一挥,十几个保安立刻将他们团团围住,“现在,你们四个可以滚了,这小子必须留下。”
周跃民脸色发白,但目光坚定:“我不走,我要见到冯轻窈!”
“妈的,你想走也没门!”彪子猛地转身,欺身逼向周跃民,右手手腕一翻,亮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刘清明眼疾手快,箭步挡在周跃民的身前,同时右手掏出配枪,直指彪子眉心:“警告一次,后退!”
包厢内一片哗然,音乐戛然而止。保安们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警察会突然亮枪。
“刘清明!你疯了?快把枪放下!”陈志远惊恐地后退两步。
“冷静点,别冲动。”吴铁军声音沉稳,但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刘清明…”徐婕担忧地看着他,右手也悄悄摸向了枪套。
彪子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哟,小警察还真敢拔枪啊?你知道在我的地盘上拔枪是什么后果吗?”他向前迈了一步,枪口几乎顶在他额头,“来啊,开枪啊!你敢开吗?”
匕首就在眼前晃动。
刘清明手臂纹丝不动,眼神如刀:“我已经发出警告,你动一下,就是持械袭警。”
彪子轻蔑地撇撇嘴:“吓唬谁呢?就你这种刚出警校的菜鸟,敢不敢扣扳机。以为我没见过真家伙?”"
真那样做,就是与整个公安系统为敌,哪一级政府也不会放过。
但他没有劝对方,他相信这个年轻人的判断。
“你放心,我一定送他们上车。”
“谢谢你,老吴,记得甩掉后面的尾巴。”
“嗯。”
吴铁军把自行车推进车棚,他看到,刘清明转身走向大楼。
大楼台阶下面,有过一面之缘的分局督察大队大队长梁震,笔直地站在那里。
高新分局,一间小会议室。
空气沉闷。
梁震坐在桌子后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又是这个人。
梁震抬头,看向对面的刘清明,语气公事公办:“刘清明同志,关于昨晚建设路夜市发生的警情,我们需要你的详细陈述。”
刘清明将昨晚的经过简略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对方持刀、勒索、动手在先。
梁震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翻看着手里的材料:“报案人陈冬生等人控告你恶意伤人,他们有医院出具的验伤报告,一人手腕骨折,一人胸部软组织挫伤。”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城关所接到投诉,走访了夜市部分摊主和围观群众。”
会议室里异常安静。
梁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根据目前的调查结果,没有人的说辞,能证明你说的话,。”
黑社会的手,果然无孔不入。威胁,恐吓,或者干脆是收买。
普通老百姓,谁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警察,去得罪那些亡命徒?
“宋所的工作效率很高啊,前前后后不到十二个小时,他们从押解到审问再到走访群众,就全部完成了?”
刘清明似笑非笑:“疑犯昨天晚上犯的事,今天早上,报告就送到了分局,他们可真能干。”
梁震的声音不疾不徐:“你怀疑他们徇私,合伙坑你?”
“这么明显的构陷,我不觉得有什么分辨的必要,他们想干什么,我知道,你也知道,无非就是阻止我查案子,梁队,你可以公事公办,让我停职,专案组那边,也可以走走过场,我才不想为这点破事,搭上自己的命呢。”
刘清明说得半真半假,真的那部分,是他对目前的系统内部某些领导很失望,假的是,他料定,马胜利还需要他做事,否则不会是梁震来审理。
那位宗副队,可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我的调查与专案组无关,马局也没有让你停职的意思。”
“就是说,我要背着调查办案?”
梁震居然点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
刘清明无所谓的摆摆手:“谢了。”
“我又没做什么。”
“我知道就行了。”
刘清明不管他是自己这样还是马胜利的授意,这份好意还是要领的。
梁震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脸。
“马局让你去见他。”
“嗯。”
刘清明也正好想去找马胜利,来到局长办公室,看到徐婕走出来。
“刘哥,我真得进专案组了,跟做梦似的。”
见她如此兴高采烈,刘清明都有些不忍心打击他。
“见过马局了?”
“刚报完道,正要去组里。”
“去吧,不过千万不要提我,更不要说是我推荐你进组的。”
徐婕昨天就听他说过,这个专案组水很深,再被他一提醒,马上反应过来。
“马局很和蔼啊,没为难我。”
“总之听我的,只要不和我扯上关系,他们也会很和蔼。”
徐婕眼珠子转了转:“你想让我......”
刘清明竖起大姆指:“真是冰雪聪明。”
“OK。”
徐婕比了个手势,笑着离去。
刘清明整了整仪容,敲门。
"
“伤心1999,算了天长地久,不过是拼命追求喜新厌旧的年头...”
王杰独特的嗓音从街面上传进来,与刺耳的警笛声交织在一起,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2000年?!"
刘清明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疼!
这不是梦。
蓝白警灯投射出忽明忽暗的光影,映照着车内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驾驶员大春、老油条陈志远、冷面副所长吴铁军,以及坐在副驾驶上的女警徐婕。
所有人都穿着橄榄绿色的89式警服。
自己真得回到了世纪之交的2000年!
记忆在脑海中缓缓浮现
——今天是他下到基层后的第一次出警。
前世,这次普通出警最终演变成了恶性暴力抗法事件,彻底毁了他的人生。
"啧啧,大学生就是不一样,连坐姿都那么标准。"陈志远转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打断了他的思绪。
面对冷嘲热讽,前世他选择沉默,结果被同事贴上"孤傲""看不起人"的标签,最终被彻底孤立。
重活一次,必须改变!
"标准姿势能减轻腰椎压力,长期出警对身体负担大。陈哥是老公安了,这点常识不会不懂吧?"刘清明直视对方,语气不卑不亢。
陈志远一时语塞,没想到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的新人会还嘴。
"刘清明说得对,你们这些老同志真该注意。保温杯里多泡点枸杞,别光抽烟,熏死人了。"徐婕接过话茬,利落的短发拂过耳际。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陈志远心里不爽,却不敢与伶牙俐齿的女警对嘴,太吃亏。
副所长吴铁军透过后视镜瞥了刘清明一眼,眼神依旧冷漠。
警车拐入一条灯红酒绿的街道,远处霓虹闪烁着"金色年华"几个大字。
刘清明心跳加速,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晚,他们被夜总会的打手团团围住,从对骂到推搡,事态很快升级,最后变成一场混战。"
“宽限?”黄毛怪笑,烟头吐在地上,狠狠碾灭,“操!当我们开善堂的?今天拿不出钱,你这摊子,就他妈别想摆了!”
另一个小混混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掀翻摊子。
“别!别!”王秀莲急得快哭了,死死护住摊位,“我给,我给……”她慌乱地去掏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口袋。
刘清明的眼神,骤然冰冷。
他一步迈出阴影。
“住手。”
“住手!”
一声冷喝,瞬间冻结了空气!
几个黄毛动作一僵,齐齐转头。
阴影里,刘清明缓步走出,面沉如水。
“草!你他妈谁啊?找死?!”
为首的黄毛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审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骚动起来,远远围着,却没人敢靠近。
刘清明直接无视了黄毛的叫嚣,径直走到王秀莲身边。
“妈。”
王秀莲猛地抬头,看清儿子,眼泪瞬间涌出,又惊又喜:“小明?!你怎么回来了!”
“哟,儿子来了?”黄毛狞笑,更加猖狂,“正好!母债子偿!拿钱!”
旁边一个混混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抓刘清明的胳膊!
找死!
刘清明眼神一寒,手腕快如闪电般一翻,精准扣住对方伸来的手腕!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尖锐刺耳!
“啊——!!!”
那混混的脸瞬间扭曲变形,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抱着变形的手腕直接瘫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快!太快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另外两个黄毛直接懵了,眼中爆发出凶狠的光芒!
“操!敢动手?!弄死他!”
为首的黄毛怒吼一声,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
噌!
雪亮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啊!刀!”
围观人群发出一片惊呼,吓得连连后退!
王秀莲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儿子的衣服:“小明!快跑!他们有刀!”
刘清明将母亲拉到身后,眼神锐利。
他甚至没多看那把刀一眼。
黄毛眼神凶戾,握着弹簧刀,猛地朝他小腹刺来!又快又狠!
刘清明身体如同鬼魅般一侧!
嗤!刀锋擦着衣角划过!
与此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黄毛持刀的手腕!
猛力一拧!
“铛啷!”
弹簧刀脱手飞出,掉落在地!
不等黄毛反应,刘清明左肘顺势狠狠上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肘击精准命中黄毛胸口!
“呃!”
黄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弓着身子踉跄后退,“哗啦啦”撞翻了旁边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子,东西碎了一地!
最后一个混混见状不妙,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
刘清明身形一动,上前一步,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
干脆利落的扫堂腿!
“噗通!”
那混混惨叫一声,狗啃泥般摔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电光石火!
前后不到两分钟!
三个持刀混混,一个断手,一个重伤,一个扑街!
全场死寂!
围观人群鸦雀无声,只有那个断手混混撕心裂肺的哀嚎在夜市里回荡!
刘清明面无表情,走到为首的黄毛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簧刀,在手里掂了掂。
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证件。
啪!
警官证打开,国徽和照片清晰地亮在黄毛眼前!
“警察。”
黄毛的脸色瞬变。
“聚众滋事,敲诈勒索,持械伤人。”刘清明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够你们进去好几年了。”
他收起警官证和弹簧刀,目光扫向围观人群,声音提高:
“麻烦哪位帮忙报个警,顺便做个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