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钱大彪这废物,真他妈扛不住,把不该说的都吐了?!
吱呀——
病房门拉开。
刘清明拿着报纸走出来,看到门口的张志强,脸上波澜不惊,甚至微微点了点头,像打了个招呼。
吴铁军和徐婕立刻站直。
“我们结束了,你们随意。”吴铁军语气平淡。
张志强根本没理他!
目光如电,先是刮过刘清明平静的脸,然后猛地射向病房里——
脸色惨白如纸的钱大彪!
钱大彪看到张志强,再听到刘清明刚才那番话,魂都吓飞了!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不顾伤腿,挣扎着,语无伦次地大喊:
“强哥!强哥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
“他什么都没问我!他就是来看报纸的!真的!他就是看报纸!”
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尖利变调。
刘清明脸色沉了沉,飞快地瞪了钱大彪一眼。
随即转头,对吴铁军和徐婕示意:“走。”
三人转身,脚步沉稳,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志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强哥!你信我!我一个字都没吐!”钱大彪满头大汗,快哭了,“那小子阴我!他绝对是看到你来了,故意说给你听的!你千万别上当啊强哥!”
张志强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眼神冷酷。
钱大彪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他太了解张志强的性格了。
多疑!狠辣!
一旦被他怀疑……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这条腿废了,要是再失去强哥的信任……
他完了!彻底完了!
“强哥!我对你忠心耿耿啊!那天晚上……”
“闭嘴!”
张志强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
“好好养你的伤。”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钱大彪一眼,那眼神里,透着傻子也能看得出的怀疑。
然后,转身,带着两个手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里,死寂一片。
钱大彪瘫在床上,浑身冰冷,止不住地发抖。
他知道。
没用了。
不管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张志强心里那根刺,已经扎下了。
刘清明那几句轻飘飘的话,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他和强哥,彻底隔开了!
完了……
这个念头,像蛆虫,啃噬着他最后的理智。
他仿佛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普桑车内。
徐婕终于忍不住,眼睛亮晶晶地:“刘哥!牛啊!刚才你跟钱大彪说什么了?我看张志强的脸都绿了!”
刘清明发动汽车,语气轻松:“我只是告诉钱大彪,我要阴他。”
吴铁军从后视镜看了刘清明一眼,没说话,心里却暗自点头。
这小子,用最简单的套路,玩出了最狠的效果。
张志强和钱大彪之间这道裂痕一开,后续就好办了。
他对刘清明口中那个“毒品”的突破口,信心更足。
刘清明开着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
棋局,已动。
张志强的多疑,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但这,还不够。
必须拿到更硬的证据,把“金色年华”那颗毒瘤,连根拔起!
车子汇入滚滚车流,朝着高新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四海集团总部,顶层茶室。
檀香袅袅,空气里弥漫着昂贵茶叶的清香。
张志强站在红木茶台前,微微躬身,汇报医院发生的一切。
何四海端坐主位,慢条斯理地用茶夹分着茶饼,动作优雅,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雕虫小技。”何四海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
张志强身体绷紧。
“那个小警察,有点意思。”何四海将茶饼碎块投入紫砂壶,“离间计,算不上高明。但用在彪子身上,却恰到好处。”
“没......没那个意思,小刘,你千万别误会,我其实是好心,想让你进组以后更有话语权。”
“真的?”
刘清明斜了他一眼,马胜利连连摆手:“肯定了。”
“老马,这回你可真害死我了,组里最差也是个副科,我一小警察,就是来学习的,现在被你这么一搞,谁还敢跟我说话?工作怎么开展。”
“不会吧,就算是看在王厅的面子,谁敢看不起你?”
试探?
刘清明正色答道:“别瞎说,我不认识王厅长。”
马胜利一怔,随即点头:“对对对,不认识,”
刘清明看着他,缓缓说道:“老马,你是个好人,令夫人卧病在床多年,你不离不弃,悉心照顾,是个好丈夫,令郎今年应该要高考了吧,听说学习不错,你是个好父亲。”
马胜利惊讶的张大了嘴:“你......你怎么知道。”
他当然知道,前世,两人相交甚笃,马胜利家那点事,他门清。
他记得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马胜利在酒醉之后说的。
“我不敢伸手啊,如果我被抓了,我老婆怎么办?”
就是这句话,让刘清明交了这个朋友。
尽管他身上有很多毛病,势利、油滑、怕事,但本性真不坏。
“又不是什么机密,马局的名声,我们基层民警都知道,也很佩服。”
马胜利一个字都不信,这事知道的人其实不多,他从来没有向外扩散,更不会主动出去宣扬。
但刘清明的眼神告诉他,人家摸了他的底。
一个普通民警有什么渠道去摸一个分局局长、正科级干部的底?那他的消息来源,就有说道了。
人家的背景,还不是一般的硬。
“唉,这不是应该的吗?”
“这年头,有情有义的少,见异思迁的多。”
马胜利现在听他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有什么深意。
“小刘,那现在怎么办?”
“马局。”
刘清明一秒变脸,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省里搞这个专案组,是想走个过场,还是真想办这个案子?”
“这话怎么说?”
“如果只想走个过场,那咱们该吃吃该喝喝,把办案经费花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到时候,随便抓个小喽啰交差,把案子结了。”"
王耀成的心一下子不淡定了,萧云海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提起这个。
“最近市里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啊。”
“大不大,不是你我说的,要看领导怎么想,你没看今天的《清江日报》?”
“忙了一晚上,今天的报纸还没来得及看。”
萧云海回头示意了一下,市委办公厅主任罗长胜拿着一份报纸小跑过来。
“书记,市长,这是今天的《清江日报》。”
王耀成赶紧接过来,目光在各个标题上快速扫过。
《清江日报》是省报,也是党委的机关报,上面刊登的,都是中央到省内的重要政策、时事。
自然是党政各单位的必订刊物。
很快,王耀成就找到与林城有关的报道。
报道刊登在第二版的显眼处,法制专栏。
《林城715专案组成立,案情获得重大突破》
他脑门子突突直跳,很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
正想仔细看看报道内容,萧云海捅了他一下。
“来了。”
王耀成条件反射似地站直身体,把报纸反手还给罗长胜,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闸口缓缓驶过来一辆黑色奥迪,挂着省城一号牌。
人群立马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尽力显出一个热情洋溢的笑容。
车子在两人身前停下,秘书高焱先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
“林书记。”
两人赶紧上前,微微弯腰,林铮与他们一一握手。
“云海同志、耀成同志。”
“林书记,林城人民欢迎你来视察啊。”
林铮表情平淡,看到他俩身后的人群,眉头微皱。
“都来这里做什么,工作不要做了?”
“听到林书记要来,同志们都很高兴。”
“以后不要这样,影响不好嘛。”
“书记批评得对。”
王耀成提着的心稍稍放下,领导批评你,不一定是坏事,领导表扬你也不一定是好事。"
王耀成听出来了,对方的心里其实也不舒服。
“政府这边,我昨晚连夜布置,对市容市貌进行了进一步梳理,书记请放心。”
“嗯。”
萧云海的年龄偏大,按照中央提倡的干部年轻化标准,再进一步的可能性不大。
因此,在最后的这两年,对王耀成的执政理念,甭管认不认可,都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
王耀成也投桃报李,给予了他很大的尊重。
林城两级班子,显得相当和谐,组织定性就是:团结。
否则,一 个无欲无求的班子一把手,如果想要强势,还是很可怕的。
“耀成市长啊,林城这几年的经济搞得不错,你的成绩,组织上是看在眼里的,不过。”
王耀成心里突突一下,马上放低了姿态:“云海书记,有什么问题,请一定要批评指正。”
萧云海摆摆手:“没那么严重,我只是想提醒你,经济数据很重要,社会稳定也很重要,中央现在越来越重视这一块,你有没有觉得?”
稳定!
王耀成的心一下子不淡定了,萧云海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提起这个。
“最近市里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啊。”
“大不大,不是你我说的,要看领导怎么想,你没看今天的《清江日报》?”
“忙了一晚上,今天的报纸还没来得及看。”
萧云海回头示意了一下,市委办公厅主任罗长胜拿着一份报纸小跑过来。
“书记,市长,这是今天的《清江日报》。”
王耀成赶紧接过来,目光在各个标题上快速扫过。
《清江日报》是省报,也是党委的机关报,上面刊登的,都是中央到省内的重要政策、时事。
自然是党政各单位的必订刊物。
很快,王耀成就找到与林城有关的报道。
报道刊登在第二版的显眼处,法制专栏。
《林城715专案组成立,案情获得重大突破》
他脑门子突突直跳,很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
正想仔细看看报道内容,萧云海捅了他一下。
“来了。”
王耀成条件反射似地站直身体,把报纸反手还给罗长胜,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闸口缓缓驶过来一辆黑色奥迪,挂着省城一号牌。
人群立马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尽力显出一个热情洋溢的笑容。
车子在两人身前停下,秘书高焱先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
“林书记。”
两人赶紧上前,微微弯腰,林铮与他们一一握手。
“云海同志、耀成同志。”
“林书记,林城人民欢迎你来视察啊。”
林铮表情平淡,看到他俩身后的人群,眉头微皱。
“都来这里做什么,工作不要做了?”
“听到林书记要来,同志们都很高兴。”
“以后不要这样,影响不好嘛。”
“书记批评得对。”
王耀成提着的心稍稍放下,领导批评你,不一定是坏事,领导表扬你也不一定是好事。
最怕的是,领导无视你。
这就是为什么,明知道林书记肯定会批评,他们依然等在这里的原因。
要是无人迎接,或是来得人少了,那才是真麻烦。
“叫大家都回去吧,我们去市里谈。”
林铮轻轻扬手,与所有人打了个招呼。
这才转身上车。
市局的两辆警车马上启动,在前面开路。
萧云海和王耀成也赶紧上了自己的车,紧紧跟在后面。
其余领导按级别排列,汇成一个长长的车队。
“陆中原来了没有?”
王耀成一上车,都没等车子启动,便开口问道。
他秘书吕瑞新马上回答:“来了,就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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