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害我?这一世我有光环加成后续+全文
  • 想害我?这一世我有光环加成后续+全文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码到死
  • 更新:2025-09-28 16:29:00
  • 最新章节: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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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害我?这一世我有光环加成》内容精彩,“码到死”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刘清明陈志远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想害我?这一世我有光环加成》内容概括:千禧之年,命运的指针陡然回转。他重生回那场暗藏危机的任务时刻。前世记忆如高悬的预警之钟,清晰昭示:三分钟后,暴力事件爆发,血光之灾即在眼前。而在混乱角落中,瑟瑟发抖的竟是城中大佬的独子,这一发现,如投入湖面的巨石,泛起层层波澜。前世,他身为片警,独行半生。如今重临旧境,是再度踏入命运的陷阱,被死亡的阴影笼罩;还是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契机,扭转乾坤,改写既定的悲剧人生?且看这位曾经默默无闻的片警,如何凭借重生的优势,于暗中谋篇布局。从掌控这场混乱开始,步步为营,在官场的波谲云诡中披荆斩棘,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逆袭篇章。...

《想害我?这一世我有光环加成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夜总会大门从外面撞开,大批人影冲进来。

一个穿着防弹背心的高大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陈锋全副武装,一马当先。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刑警,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楼道。

“张志强!放下武器!立刻!”陈锋声音威严,视线锐利扫过现场。

看到刘清明等人身上的警服和流氓手里的凶器,他脸色更沉。

张志强的手下们面如土色,握着武器的手开始发抖。

“都把家伙扔了!”张志强压下惊惧,心神电转。

不能乱。

他转向陈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陈队,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陈锋打断,逼近两步,身后刑警跟上,“持械围堵110巡警,威胁警务人员,这也是误会?”

张志强额头渗出冷汗。

袭警、持械、暴力抗法,哪一条都够他受的。

必须自救。

“陈队,给我两分钟,我打个电话。”张志强掏出手机。

陈锋冷冷注视,没有阻止。

他倒要看看,张志强能搬出谁。

电话接通。

“陆局,是我,张志强。”张志强压低声音,“我这边出了点状况,在金色年华……对,陈锋带队过来了……事情有点麻烦,牵扯到楼上那位……您看能不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市公安局副局长陆中原的声音传来,带着不悦:“你搞什么鬼?陈锋都出动了,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

张志强的底子他很清楚,平时可以不管,现在动静太大,牵扯刑警队,搞不好就是引火烧身。

他才不想淌这趟浑水。

“陆局,不是我要搞事,是逼不得已!”张志强急声道,“楼上那位是宋向东宋局!他要是在这里出了事,不光是我,您恐怕也……”

威胁不言而喻。

陆中原沉默了片刻,宋向东他并不熟,但知道此人的背后是市长王耀成,也是自己的老领导。

这事容不得他推托。

“嗯。”陆中原声音恢复平静,带着疲惫,“让陈锋接电话。”

张志强松了口气,将手机递向陈锋:“陆局的电话。”

陈锋皱眉,接过手机:“陆局。”

“陈锋,金色年华的情况我已经了解。”陆中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气不容置喙,“这个案子性质复杂,影响恶劣,你先稳住现场,不要激化矛盾。我已经通知高新分局的马局长过去处理,你把案子移交给他。”

移交?

陈锋眉头拧紧。

高新分局局长马胜利是陆中原的心腹,高新区分局是当管部门,也是城关所的上级机关,陆中原的命令合情合理。

“陆局,现场已经控制,我们刑警队有能力处理。”陈锋还想争取一下:”里面动枪了。“

“张志强涉枪?”

“不,是我们的警员开的枪,事情肯定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那就没多大事!”陆中原语气加重,“那里是高新分局的辖区,由他们处理更符合程序。你赶紧回来,给我一份报告,乱弹琴。”

陈锋沉默,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办案过程中,上级领导施加压力没什么稀奇。

但这个案子,案情清晰,现场又被控制,上级领导突然横加干涉,显然很不寻常。

自己的小身板是顶不住的。

“是,陆局。”陈锋挂断电话,脸色难看。

刘清明看着他们的交锋,心头一沉。

果然来了。

权力斗争才是这一切的真正原因。

从他们嘴里的称呼,刘清明已然明了这其中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

前世,这些人有的落马有的升职,如今他们都拥有大小不等的权力。

形势再次逆转。

“陈队,你看......”

张志强接过手机,陈锋理都没理他,推开他走到众人面前。

“陈队。”

“吴所。”

陈锋是认得吴铁军的,对陈志远和徐婕也有印象,刘清明却是个新面孔,他并不认识。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身后的周跃民和冯轻窃,大概明白是怎么么回事了。

“我尽力了,马局一会就到,这案子会移交给分局,你们当中谁开的枪?”

“我,陈队。”

刘清明上前一步,向他敬礼。

“他叫刘清明,刚来所里没几天,人家可是大学生。”

陈志远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陈锋充耳不闻,打量了刘清明一眼。

“新人敢开枪的不多见,想清楚后果了吗?”

“想清楚了,我不后悔。”

陈锋拍拍他的肩膀:“不后悔就行,还有点时间,想想怎么交待吧。”

刘清明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两人素不相识,要说打招呼,是不是也太过了点?

既然没交情,那这些话,就有些意思了。

刘清明脑子转得极快,一下子想到了关窃,对方这是在提醒自己,在分局的人到来之前,做点准备啊。

他当即后退几步,趁着张志强的人被刑警队看住,在周跃民的耳边轻声说道。

“一会儿到了分局,咬死你的同学是被骗来的,还有你也是,不管他们怎么诱导,就是刀架脖子上,也不能改口,明白吗?”

冯轻窃骤逢大难,一时还转不过弯来,周跃民却是听懂了,分局的人可能会为难自己。

他嘴唇紧咬,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你是好人,我相信你。”

没事发什么好人卡啊,刘清明摇摇头:“我只是尽自己的职责。”

“不,我看出来了,只有你是真心救我们。”

周跃民一咬牙报出一串数字:“139XXXXXXX,记下这个号码,一定要记清楚。”

刘清明飞快地记在心里,没来得及问这是谁的号码,一个男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大晚上的,这是闹啥呢?”

这个声音他可太熟悉了,正是高新分局分局长马胜利。

前世,两人打过很多交道,甚至可以说关系还不错。


吴铁军经验老道,性格稳重。

徐婕年轻热血,正直敢言,作为女性,某些场合更方便。

“715案,绝不止是夜总会纠纷那么简单。”刘清明看着两人,“背后牵扯的东西,很麻烦。具体情况,等你们进组再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个机会。我不保证一定能立功,但案子结束后,我会尽力运作,让你们离开城关所,去分局或者更好的地方。”

丑话说在前面,是交易。

但两人在他未挑明时就作出选择,结果超出预期。

吴铁军摆摆手:“用不着。老宋在城关所,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徐婕也挺起胸脯:“我才不怕他!”

“不,你们必须清楚。”刘清明眼神锐利目视二人,“我们面对的,可能不只是街头混混,还有穿着制服的败类,甚至……更高层的人物。危险相当大。”

他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刀,不是等着分蛋糕或者随时可能从背后捅刀子的所谓“同事”。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刘清明端起茶杯,“调令我可以去跟马胜利说,你们留在所里,至少安全。”

包间里沉默下来。

吴铁军放下茶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个年轻人比他预想的更成熟,也更狠。

“我老吴干了十多年警察,案子没少碰,专案组,还是第一次进。”吴铁军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我倒想看看,你小子说的这个‘大案’,究竟有多大。”

徐婕用力点头,短发轻轻摆动:“刘哥,吴所,算我一个!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真能让那些王八蛋无法无天!”

看着两人眼中的决绝,刘清明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重活一世,他不再是孤军。

“工作时间,以茶代酒。”刘清明端起茶杯,

“干。”

“干。”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

以刘清明为核心的三人小组,悄然成型。

……

饭后,约定好明天报到的时间,三人各自告别。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他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向了不远的夜市。

穿过夜市,就是家的方向。

重生以来,他还未曾好好看看父母。

前世发生一切,让他的余生充满了愧疚。

没想到,还有补偿的机会。

夜市喧嚣,油烟、汗味、廉价香水味混杂在闷热的空气里。

是他无比熟悉的味道。

刘清明穿过拥挤的人潮,在角落一个昏暗的灯泡下,意外看到了一个身影。

母亲王秀莲守着一个小小的服装摊,上面挂着些过时的衣服袜子。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额头布满汗珠,正对着一个挑剔的顾客,耐心地赔着笑脸。

记忆瞬间决堤。

前世,父母就是这样,一分一毛地攒钱,供他和弟弟读书。

父亲下岗后身体垮了,家里的重担,几乎全压在母亲瘦弱的肩上。

摆摊,零工,只要能挣钱,再苦再累她从不抱怨。

而自己呢?

拿着父母的血汗钱读完大学,却因所谓的“原则”和“不合群”,在体制内撞得头破血流,最后黯然离开,让父母操碎了心,郁郁而终。

这一世,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又酸又胀。

眼眶不知不觉变得湿润,心里无比难受。

就在这时,几个流里流气的黄毛小青年晃悠着走过来,停在王秀莲的摊前。

为首的黄毛嘴里叼着烟,一脚踢在地上散落的袜子上:“老太婆,这个月保护费,该交了吧?”

王秀莲脸色瞬间煞白,连忙挤出笑容:“几位小哥,这几天生意不好,手头紧,能不能……宽限两天?”


冰冷的询问室,还是一样的椅子。

只是对面坐着的人,从梁震换成了宗向群。旁边还有一个做记录的年轻警员。

宗向群没有急着发问,而是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案卷材料,主要是梁震的笔录和张志强等人的口供,以及那份验伤报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刘清明,警官大学毕业,高材生。”宗向群终于开口,声音平缓,“按理说,你应该比谁都懂规定,懂程序。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报告首长,我所做的一切都合乎程序。“

“连开三枪,其中一枪还打伤了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抬起头,进一步施加压力。

“伤者鉴定结果出来了,粉碎性骨折,重伤,你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

刘清明迎着他的视线,丝毫不惧:“报告首长,我严格按照《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执行职务,现场情况紧急,开枪是唯一选择。”

“唯一选择?”宗向群冷笑一声,拿起一份口供,“张志强说,你当时情绪激动,不听劝阻,拔枪就射。他的员工只是想上前解释,根本没有暴力抗法的意图。”

“他在撒谎。”

“他撒谎?那这么多人的证词呢?都撒谎?就你一个人说的是真话?”宗向群步步紧逼,“第三枪,你打碎了路灯。为什么?当时危险已经解除了,你为什么要开第三枪?示威还是泄愤?”

“是为了引起外界注意,因为无线电信号被屏蔽,无法呼叫支援。”

“屏蔽信号?”宗向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金色年华为什么要屏蔽信号?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有证据吗?”

“这是张志强自己说的,我的同事可以作证。”

“张志强的供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有证人,他也有证人,我该信谁?”

刘清明能感觉到,这位宗副大队长的态度,明显比梁震要更有倾向性。

”那就要看,谁说的更合理。“

“合理?办案讲的是证据,不是你的合理推测!”宗向群猛地一拍桌子,“刘清明!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在处置过程中存在过失?!是不是因为个人情绪影响了判断?!”

刘清明挺直脊背。“没有。”

宗向群盯着他,脸上肌肉绷紧。这小子比想象中难对付。油盐不进。

他换了个策略,语气缓和下来。

“小刘,你很年轻,刚参加工作,遇到这种事,心里肯定也慌。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不是办法。现在态度好一点,主动承认错误,争取从宽处理,对你,对你的同事,都好。”

“我没有犯错,不需要争取从宽。”

”你家庭出身普通,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正在上学,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前两年还下了岗,想必收入不高吧。“

刘清明神色一凛:”全华夏有千千万万像我父母这样的普通家庭。“

”所以,你应该要珍惜自己的一切,你有一个好前途,他们以后才能过上好日子。“

”我很珍惜身上的警服,更记得自己的誓言,我们是“

刘清明目视对方,眼神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人民警察。“

宗向群避开他的视线,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我是代表组织和你谈话,请不要有抵触情绪。“

”党组织吗?“

”当然,你在大学是入党积极份子,预备党员,应该有觉悟。“

”我的觉悟要求我对党忠诚,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大话套话救不了你。“

”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首长你难道不是?“

”你……“

宗向群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行,那我们就慢慢聊。”

刘清明心中一沉,他知道宗向群接下来多半要“上手段”了。

连续不断的重复提问,不让休息,不给水喝,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在2000年这个执法记录仪尚未普及、相关规定尚不完善的年代,刑讯逼供并非什么新鲜事,在某些地方甚至相当普遍。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和意志,究竟能扛多久。

***

与此同时,另一间询问室,气氛更加压抑。

周跃民的状态很差。

连续几个小时的疲劳审讯,不让他睡觉,不给水喝,强光灯一直照着眼睛。

负责审讯的两名警员轮番上阵,用各种诱导性、恐吓性的话语逼迫他承认是自己先动手挑衅,并诬告宋向东。

他的眼皮重若千斤,嗓子干得冒烟,意识开始模糊。

“说!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是不是你女朋友勾引宋老板不成,故意陷害?”

“宋老板可是市里的名人,你惹得起吗?”

“老实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不然有你好受的!”

周跃民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我没有……是他们……”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询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刺眼的走廊灯光涌入,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审讯的警员吓了一跳,回头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面容严肃、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穿着警服,肩上扛着醒目的橄榄枝加三星星徽——一级警监!

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身着高级警衔制服的干警,。

省公安厅厅长王建国!

马胜利几乎是小跑着上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厅……您怎么亲自来了……”

王建国没有理会马胜利,锐利的视线扫过室内,看到强光灯和形容憔悴的周跃民,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把灯关了!谁让你们用这种手段审讯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震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颤。

难道不是因为这个案子?
带着种种疑问,马胜利丝毫不敢耽误,他虽然不认识王厅,不过省厅的电话一查就知道,做不得假。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董凌霄,用眼神制止了他跟进来的动作。
“王厅,我是马胜利。”
“马局长,我听说,林城发生了重大案件,是不是在你的辖区?”
对面一句话,便打破了他的侥幸心理。
动枪便是大案,省厅关注案情,合情合理,只是这效率未免也太快了点。
“是的,我正在连夜处理此案。”
“先说说你掌握的情况。”
“是这样的,据我们的调查......”
马胜利搞不清楚对方的立场,只能有选择地说出一些情况, “事情就是这样,请王厅指示。”
“别紧张,我只是了解一下情况,你们该怎么办,还怎么办,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证据确凿,不能有任何疏漏。”
“请首长放心。”
马胜利听得云里雾里,思索片刻,慢慢回过味来。
这些话,看似都是套话,什么也没说,其实,另有深意。
领导的话得反着听,意思就是,你们不要想搞什么刑讯逼供,也不要妄想颠倒黑白,这个案子,省厅会盯着。
政治斗争意味太明显了。
会不会是自己的过度解读?
马胜利左右为难,电话铃声突然又响起,他抓起来一听。
是陆中原打来的。
“陆局。”
“刚才我接到省厅王厅长的电话,省厅已经得知我市发生枪击案,准备派指导小组莅临我市,你到时候接待一下。”
“啊。”
马胜利赶紧把王厅先找自己的事情汇报给他,陆中原沉吟片刻。
“我还是小看了这件事的份量,省厅出面,事情不好办呐,你把卷宗整理一下,给我一个副件。”
“是,我一定办好,那两个大学生怎么办?”
“来历问清楚了吗?”
“没什么疑点,都是清江大学在校学生,照程序,应该通知学校,让他们的辅导员来领人。”
马胜利还想再争取一下,被陆中原直接打断:“背景呢?”"


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陆中原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小刘回来了?”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听说林书记找你谈话了?”

这话问得很有水平。

既点明了他知道刘清明的去向,又暗示了事件发生时刘清明不在场。

刘清明挺直身体:“报告陆局,刚结束谈话就接到电话,立刻赶回来了。现场情况怎么样?”

“很严重。”陆中原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犯罪分子气焰嚣张,公然在医院行凶,杀害重要证人,袭击办案民警,这是对我们公安机关的公然挑衅!”

他义正辞严,仿佛对这起恶性事件充满了愤怒。

“我离开前,钱大彪已经准备交代了。”刘清明平静地陈述事实,眼睛却紧盯着陆中原的反应。

陆中原脸上的“愤怒”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

“是吗?那太可惜了。”他摇头叹息,“看来,这伙人是早有预谋,一直盯着医院这边。我们的人手还是太薄弱了。”

轻描淡写地将责任归咎于人手不足,将精准的时间点归结为“早有预谋”。

滴水不漏。

刘清明心中冷笑。

老狐狸。

“陆局,凶手选择在我被林书记召见的时候动手,绝不会是巧合。”刘清明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迫人的气势。

周围几个市局的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悄悄交换着眼色。

陆中原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看着刘清明,语气带着一丝上位者的敲打:“小刘,我知道你心情沉痛,但办案要讲证据,不能凭空猜测。”

“我相信在场的每一个同志,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局面,全力缉凶,给牺牲和受伤的同志一个交代。”他话锋一转,重新掌握了主动权,“陈锋,现场勘查继续,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陈锋立正回答,但看向刘清明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陆中原不再看刘清明,转身继续部署工作,仿佛刚才的短暂交锋从未发生。

马胜利悄悄拉了拉刘清明的胳膊,示意他别冲动。

刘清明没有动。

他看着陆中原指挥若定的背影,看着那些忙碌的刑警和法医。

线索断了。

吴铁军重伤昏迷。

牺牲了一名同事,重伤了一名同事。

代价惨重。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离开医院的短短一个多小时内。

那个看似偶然的召见,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调虎离山之计。

而设计这一切的人,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位道貌岸然的副局长。

前世的憋屈和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摆布的愣头青。

他握紧了拳头。

陆中原,张志强……还有隐藏在更深处的保护伞。

这笔账,我会跟你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他转身,朝着抢救室的方向走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吴铁军的情况。

抢救室外,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刘哥,你说吴所会不会?”

徐婕脸上挂着泪花,她被现场吓坏了,更为同事揪心。

刘清明盯着手术室鲜红的指示灯,手指握成拳。

“不会的,老吴一定会挺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高焱出现在走廊尽头,身后跟着陆中原、马胜利以及市局的几个领导,副组长李同光走在最后面。
"


王耀成听出来了,对方的心里其实也不舒服。

“政府这边,我昨晚连夜布置,对市容市貌进行了进一步梳理,书记请放心。”

“嗯。”

萧云海的年龄偏大,按照中央提倡的干部年轻化标准,再进一步的可能性不大。

因此,在最后的这两年,对王耀成的执政理念,甭管认不认可,都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

王耀成也投桃报李,给予了他很大的尊重。

林城两级班子,显得相当和谐,组织定性就是:团结。

否则,一 个无欲无求的班子一把手,如果想要强势,还是很可怕的。

“耀成市长啊,林城这几年的经济搞得不错,你的成绩,组织上是看在眼里的,不过。”

王耀成心里突突一下,马上放低了姿态:“云海书记,有什么问题,请一定要批评指正。”

萧云海摆摆手:“没那么严重,我只是想提醒你,经济数据很重要,社会稳定也很重要,中央现在越来越重视这一块,你有没有觉得?”

稳定!

王耀成的心一下子不淡定了,萧云海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提起这个。

“最近市里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啊。”

“大不大,不是你我说的,要看领导怎么想,你没看今天的《清江日报》?”

“忙了一晚上,今天的报纸还没来得及看。”

萧云海回头示意了一下,市委办公厅主任罗长胜拿着一份报纸小跑过来。

“书记,市长,这是今天的《清江日报》。”

王耀成赶紧接过来,目光在各个标题上快速扫过。

《清江日报》是省报,也是党委的机关报,上面刊登的,都是中央到省内的重要政策、时事。

自然是党政各单位的必订刊物。

很快,王耀成就找到与林城有关的报道。

报道刊登在第二版的显眼处,法制专栏。

《林城715专案组成立,案情获得重大突破》

他脑门子突突直跳,很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

正想仔细看看报道内容,萧云海捅了他一下。

“来了。”

王耀成条件反射似地站直身体,把报纸反手还给罗长胜,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闸口缓缓驶过来一辆黑色奥迪,挂着省城一号牌。

人群立马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尽力显出一个热情洋溢的笑容。

车子在两人身前停下,秘书高焱先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

“林书记。”

两人赶紧上前,微微弯腰,林铮与他们一一握手。

“云海同志、耀成同志。”

“林书记,林城人民欢迎你来视察啊。”

林铮表情平淡,看到他俩身后的人群,眉头微皱。

“都来这里做什么,工作不要做了?”

“听到林书记要来,同志们都很高兴。”

“以后不要这样,影响不好嘛。”

“书记批评得对。”

王耀成提着的心稍稍放下,领导批评你,不一定是坏事,领导表扬你也不一定是好事。

最怕的是,领导无视你。

这就是为什么,明知道林书记肯定会批评,他们依然等在这里的原因。

要是无人迎接,或是来得人少了,那才是真麻烦。

“叫大家都回去吧,我们去市里谈。”

林铮轻轻扬手,与所有人打了个招呼。

这才转身上车。

市局的两辆警车马上启动,在前面开路。

萧云海和王耀成也赶紧上了自己的车,紧紧跟在后面。

其余领导按级别排列,汇成一个长长的车队。

“陆中原来了没有?”

王耀成一上车,都没等车子启动,便开口问道。

他秘书吕瑞新马上回答:“来了,就在后头。”

“那,那也不太好吧。”
“要想真查出点什么,这么干可不行,外头那些人,我相信他们很专业,但我不相信,他们个个都有操守。”
马胜利有点回过味来了。
“你有办案思路?”
刘清明点点头,这个案子让他倒了二十年的霉,怎么可能不熟。
“水......很深?”
马胜利一点也不傻,马上想到了关窍。
刘清明没有正面回答,转而问道:“我还没看过所有的卷宗,我猜,你们一定没有宋向东的口供吧。”
马胜利愕然:“你怎么会认识他?”
“宋大局长,我当然认识,你们为了保他,想把我打成违规执法,蓄意伤人,想让受害人承认勾引在先,我没说错吧。”
马胜利面色惭愧,讪讪道:“我和宋向东不熟,但他上面有人。”
“我知道,市领导嘛。”
刘清明语出惊人,马胜利都习惯了,当下也不追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啊,要动他,不容易。”
“他是关键。”
“可就算按当天的案情,他最多是个猥亵少女,要办成强奸未遂都有难度。”
“他又不只这点事。”
刘清明点到为止,先知优势,说太多人家不信,不如让事实说话。
马胜利犹豫了,刘清明说出来的东西,远远超过了他的认知,风险实在太大了。
他再也坐不住,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刘清明也不着急,稳稳地坐在那里,有如老僧入定。
良久,脚步声突然停下。
“你想怎么做?”
“我需要帮手,可靠的帮手,你是组长,应该能决定组员的人选吧,我想把城关所的副所长吴铁军和女警徐婕调进来。”
马胜利决心以下,不再犹豫,这事他还真能作主。
“我这就下调令,让他们即刻进组报道。”
“多谢马局支持。”
刘清明郑重道谢,马胜利,还是那个马胜利,没有让他失望。
***"

想起之前两人的谈话,刘清明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但此刻他还是有些担心。
怕的不是秉公调查,而是上面给了某种压力。
徐婕更是紧张得攥紧了拳头,小脸上满是忧虑。
她不明白,明明是救人,怎么还要被审查?
陈志远则几乎要压抑不住嘴角的弧度。他幸灾乐祸地看着刘清明,仿佛已经看到他脱下这身警服的狼狈模样。
大学生?警官大学毕业?还不是要栽!心里快意无比。
宋双全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分局督察来得这么快。
原本还想借题发挥,好好敲打刘清明一番,现在梁震来了,他反而不好再说什么。
转头狠狠地瞪了刘清明一眼。
刘清明毫不吃惊,在开枪的时候,他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幕。
督察介入是必然程序,开枪不是小事,尤其是在2000年这个节点。
梁震这个人,前世打过交道,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但也相对公正,不会刻意刁难,只要自己的处置在程序上无懈可击,问题应该不大。
关键在于,宋向东那边会不会通过其他渠道施加压力,扭曲事实。
“好,我配合调查。”
刘清明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平静地在手续上签字。
梁震点点头。“跟我来,吴副所长、陈志远同志、徐婕同志,你们也需要做笔录,稍后会有同事跟进。”他看向宋双全,“宋所,麻烦安排一间安静的房间。”
宋双全表情谦恭。“应该的应该的,梁队这边请。”
梁震没有再理会他,转身示意刘清明跟上。
刘清明迈步跟上梁震,走向隔壁那间通常用来讯问嫌疑人的房间。
高新分局询问室门外的走廊,马胜利不紧不慢地踱着步,脚下一地烟头。
从“金色年华”夜总会把人带回局里,他一点也不敢耽误,直接命令预审大队大队长谭仲源亲自主持问询工作,得到的笔录,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绝不是一件简单的案子。
表面上看,事情的起因是宋向东在包房里对女服务员动手动脚,甚至有强奸未遂的嫌疑,但后果并不严重。
女警带冯轻窈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好险没有失去清白。
那么问题来了,只够得上治安处罚的案子,到场的警员为什么会连开三枪?
他才不信,为了一个宋向东,“金色年华”的员工,会明目张胆地暴力抗法。
“马局。”
谭仲源推门出来,一眼看到他。
“老谭,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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