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也是,这副卖相,又是狮子大开口,这一个条件可是空头支票,孙济到时候想怎么填都可以。
而发誓这种事,在后世没有什么约束力,但在古代却有着极强的权威,一般是不敢随便发誓的。
李凡却没有任何犹豫,曹青青替他垂死,他绝不会坐视不管,哪怕机会渺茫。
“好,本王答应你!”
“不过,这个条件不能违背本王做人的原则和道德的底线。”他神色严肃。
孙济咧嘴一笑,抚摸胡须,仿佛完成了某种任务一般,放下了心:“王爷放心,这个老朽自然明白。”
闻言,李凡当即发下重誓。
而孙济也信守承诺,不再多言,立刻进门救人。
史千等人亲手把守门口,低声商议,如果这个老头救不回曹姑娘,骗了王爷,立刻就将其斩了!
病房中。
孙济只不过看了一眼,甚至都没有靠近,便道:“王爷,有人给她用了虎骨?”
李凡震惊,心里更加确定这老头有几把刷子:“你怎么知道的?”
“一看便知。”说着,孙济话锋一转,面露不悦:“这些家伙就是一群庸医!”
“虎骨药效太猛,属于至刚,可这位姑娘身体薄弱,失血过多,外伤应该也不少,如此用药,看似续命,实则催命!”
李凡脸色微变:“那该如何是好?”
“催吐。”孙济脱口而出,伸手摸向腰间,取出了用一张黑布,上面满是充满光泽的银针。
“她身体太虚弱了,能受的了吗?”李凡担心。
孙济咧嘴一笑:“王爷可是信不过老朽?”
李凡深吸一口气,自己是关心则乱:“好,就按孙神医说的办。”
很快,孙济在曹青青的身上扎了多根银针,其手法熟练,甚至用的是飞针,当银针扎入不过十几个呼吸,突然!
曹青青的身体开始抽搐,颤动。
李凡一惊,心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秒。
“呕……”曹青青不久前喂下的那些汤药,全部吐了出来。
李凡震惊,如此针法,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啊!
他不是没看到过针灸,但后世那些……看来书上没有骗人,中医真的博大精深,只不过历史的车轮下,太多东西失传了,再加上后世的文化入侵,让许多人都觉得老祖宗的东西落后。
他赶紧上前,亲自照顾,和两命婢女一起擦拭。
催吐过后,曹青青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但明显能感觉到其呼吸比之前强了一点。
孙济又拿出更多银针,对曹青青的头颅扎下了足足三十二针,他的每一针都很高深莫测,让深度昏迷的曹青青眼皮微微颤动一下。
这是之前所有名医都无法做到的,李凡就在一旁看着,紧张中又带着兴奋和期待。
整个屋子,安静异常,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等到针灸结束,孙济已是满头大汗。
他马不停蹄写下一张药方,找来了二十多种冷门药材,一起煮烂,冷却后成为泥浆一样的东西。
由婢女给曹青青在伤口处敷上。
最后孙济拿出一片不知道什么东西药材,塞入了曹青青的嘴中。
“呼!”
“可以了。”
李凡回过神,惊诧道:“完了?”
“就好了?”
孙济咧嘴一笑:“不然王爷以为还要怎样?”
“这位姑娘伤重,主要在于失血过多,老朽为其敷上的药材都是生血良方。”
“她口中所含,更是百年一成的奇楠肉桂,这东西,当年还有一个人用过,那就是太宗皇帝的发妻长孙皇后。”
“其作用配合老朽针法,可以刺激人的五脏六腑正常供血,且温养精气神,堪称阎王要你三更死,它可留你到五更!”
“你这个王八蛋!”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刀疤脸歇斯底里的咒骂。
但回应他的,是李凡的又一刀。
噗……
一根手指再次断掉,十指连心的痛苦是非人的,刀疤男青筋暴露,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啊!”
“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
李凡不语,只是不断挥刀,犹如恶魔,每一刀都精准无比,绝不要他的命,但每一刀都斩断他一根手指。
血淋淋的画面,让石翎这些禁军副将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太狠了!
这就是丰王吗?
很快,五根手指全部被削,李凡打算换一只手。
“不!”
“不要!”
“我说,我全说啊!”刀疤男直接扛不住了,恐惧大叫,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心理防线全线破防。
李凡冷笑:“你刚才不是说绝不低头么?”
刀疤男欲哭无泪,脸色惨白,彻底硬不了起来了,一五一十交代。
“我,我们来自琅琊坡,受到蛇山的命令,前来夜袭。”
“至于你们的驻扎地点,我也不知道是谁泄露的,这件事只有黑水当家的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闻言,李凡蹙眉:“琅琊坡?”
“你们是琅琊坡的流匪,受什么蛇山的命令?”
刀疤男痛苦嚎哭道:“浙东五县的流匪虽多,但早在不久前,就已经整合了,绝大多数都要听蛇山的号令,如果不听,轻则被官府剿灭,重则暴尸荒野。”
“你说什么?”李凡声音拔高,脸色微变,嗅到了一股惊天秘密的味道。
“我说的千真万确,不信你问他们,我真的没有说谎,大人,求求你,帮我止血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啊!”刀疤男痛苦道。
李凡没有理会,而是陷入沉思。
浙东的流匪被整合了?
不听话的不是被官府剿灭,就是暴尸荒野,这能量可太大了,听着背后有更大推手啊!
难道……有保护伞?
李凡的脑子里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脸色愈发凝重,看来浙东五县的水是越来越深了。
“……”
一个时辰后,三丈原彻底恢复平静,只是血腥味经久不消。"
“回殿下,卑职正是北衙龙武军大将军,陈玄礼。”
得到确切回答,李凡心中掀起骇浪,又一个历史名人!
此人参与了历史上著名的马嵬坡兵变,乃是李隆基的铁杆亲信,忠心耿耿,后来为保李唐,处死了杨国忠及杨玉环,护送李隆基返回长安后,又被李亨所杀。
其一生毁誉参半,过激的兵变成为了此人的污点,但李凡一直觉得此人就是个背锅的,历史上杨玉环的死谁也说不清楚。
总的来说,此人是个忠臣,又是禁军大将,打好关系没有坏处。
“陈将军,多礼了。”
“素问陈将军治军有方,乃是父皇手下第一大将,仰慕已久,所以刚才如此激动。”他笑呵呵道。
陈玄礼露出笑容,稳重又谦和,并没有将军的尾大不掉:“殿下过誉,早收到陛下命令,没想到殿下来的这么快,卑职还以为殿下要等完婚后才来述职点兵。”
“哈哈,临时抱佛脚那可不行,本王早点过来看看,跟下面的兄弟们见见,熟悉一下。”
“另外行军剿匪,这事陈将军肯定是比本王懂,本王过来也是想要讨教学习。”李凡笑道。
闻言,北衙高层看李凡的眼神都亲和了不少。
陈玄礼目光也闪过一丝好感,能如此礼贤下士的王爷太少见了,完全没有架子,看来高大人所说极是啊。
“王爷,不敢。”
“卑职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入衙内大堂?”
李凡点头:“请。”
“请。”
很快,乌泱泱的人随李凡进入大堂,这里没有富丽堂皇的陈设,只有各种兵器和地图,透着一种铁血气质。
等茶水一上,陈玄礼便直接进入正题。
“王爷,这是兵符。”
李凡接过,不过半个巴掌大的兵符充满了青铜器的冰冷和肃杀,透过皮肤,深入血脉,似乎有一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魔力感!
任何一个男人拿到这玩意,估计都会滋生出一种逐鹿中原的气魄。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不对劲!
按道理来说,部队没到开拔之时,兵符不可能提前交付,毕竟万一拿着兵符造反怎么办?
紧接着,他下意识的余光一扫,北衙大堂的窗边竟有一道身影藏在暗处,紧紧盯着自己。
联想到陈玄礼乃是李隆基的人,李凡瞬间一震,后背发凉!
试探!
这特么又是李隆基的试探!
这老家伙把这点警惕性全用在自己身上了,他果断将兵符又推了回去。
“丰王,你这是?”陈玄礼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