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营,灯火通明。
“王爷,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经过这这一夜后,石翎等人被李凡的头脑和手段所折服,愈发尊敬,也更加的言听计从,不再盲目的喊打喊杀。
李凡黑发如墨,一身明光甲格外英武,此刻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伏案:“出兵的事先放一放。”
“本王得先将通风报信者揪出来才行,否则一切行动都有可能被泄密。”
几人连连点头。
“王爷,肯定就是那个张明,咱们把人控制起来审问一番便有数了。”
李凡摇头:“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张明未必就是泄密者。”
“而且他不过一介县尉,上面还有县令和县丞,充其量就是一个三把手,你们觉得此人能有那么大的胆子?”
史千等人一惊,对视一眼:“王爷,您的意思是?”
“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剿匪的难题并不在蛇山。”
“本王这次去要秘密前往调查,周通带几个人跟着就行,其他人继续留守军营,等本王命令。”李凡道。
“王爷,这可不行!”
“您是剿匪总指挥,又贵为王爷,若是出现意外,我等该如何交差。”
“不如让卑职去吧?”几人劝道。
李凡摇头。
“这是军令,照做便是。”
“这……好吧。”史千等人只好遵命。
不久后,天亮了。
昨夜厮杀的战场基本上被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凡交代好军中事务,立刻换上便服,带着周通几人纵马奔赴台县,一开始他想的也只是如何剿灭流匪。
但眼下来看,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前期在长安了解到的信息,并不全面。
到台县仅仅二十多里路,快马加鞭,晌午时分,到了。
这是一座古老斑驳的小城,远离重要州府和驿道,所以相对来说比较偏远,消息较为闭塞,朝廷的管控力度也不大。
但即便如此,台县依旧是浙东五县的绝对中心,人口不少,只不过大多百姓衣衫褴褛,颇为潦倒。
要知道现在离安史之乱爆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盛唐的余温还在,这里的百姓就多数潦倒,足以侧面印证百姓被流匪压榨的很惨。
“王爷,要直接去县衙么?我来过这里,知道怎么走。”周通低声道。
李凡道:“不急,咱们先找个热闹点的地方吃点东西,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回殿下,卑职正是北衙龙武军大将军,陈玄礼。”
得到确切回答,李凡心中掀起骇浪,又一个历史名人!
此人参与了历史上著名的马嵬坡兵变,乃是李隆基的铁杆亲信,忠心耿耿,后来为保李唐,处死了杨国忠及杨玉环,护送李隆基返回长安后,又被李亨所杀。
其一生毁誉参半,过激的兵变成为了此人的污点,但李凡一直觉得此人就是个背锅的,历史上杨玉环的死谁也说不清楚。
总的来说,此人是个忠臣,又是禁军大将,打好关系没有坏处。
“陈将军,多礼了。”
“素问陈将军治军有方,乃是父皇手下第一大将,仰慕已久,所以刚才如此激动。”他笑呵呵道。
陈玄礼露出笑容,稳重又谦和,并没有将军的尾大不掉:“殿下过誉,早收到陛下命令,没想到殿下来的这么快,卑职还以为殿下要等完婚后才来述职点兵。”
“哈哈,临时抱佛脚那可不行,本王早点过来看看,跟下面的兄弟们见见,熟悉一下。”
“另外行军剿匪,这事陈将军肯定是比本王懂,本王过来也是想要讨教学习。”李凡笑道。
闻言,北衙高层看李凡的眼神都亲和了不少。
陈玄礼目光也闪过一丝好感,能如此礼贤下士的王爷太少见了,完全没有架子,看来高大人所说极是啊。
“王爷,不敢。”
“卑职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入衙内大堂?”
李凡点头:“请。”
“请。”
很快,乌泱泱的人随李凡进入大堂,这里没有富丽堂皇的陈设,只有各种兵器和地图,透着一种铁血气质。
等茶水一上,陈玄礼便直接进入正题。
“王爷,这是兵符。”
李凡接过,不过半个巴掌大的兵符充满了青铜器的冰冷和肃杀,透过皮肤,深入血脉,似乎有一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魔力感!
任何一个男人拿到这玩意,估计都会滋生出一种逐鹿中原的气魄。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不对劲!
按道理来说,部队没到开拔之时,兵符不可能提前交付,毕竟万一拿着兵符造反怎么办?
紧接着,他下意识的余光一扫,北衙大堂的窗边竟有一道身影藏在暗处,紧紧盯着自己。
联想到陈玄礼乃是李隆基的人,李凡瞬间一震,后背发凉!
试探!
这特么又是李隆基的试探!
这老家伙把这点警惕性全用在自己身上了,他果断将兵符又推了回去。
“丰王,你这是?”陈玄礼挑眉。"
“草!”他忍不住吐出国粹,这一声在低压紧张的太极宫内,犹如水滴的声音,很微弱,但又那么刺耳。
刷刷刷!
顷刻间,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当看到是李凡发出声音,满朝震惊。
连陛下的老师贺知章都因进言被贬,一个不受重视,几乎透明化的二十九皇子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接话?
他是疯了吗?
不少人替李凡捏了一把冷汗。
坐在金黄龙椅上,天威浩荡,前半生超神,后半生超鬼的李隆基,将浑浊而可怕的眼神投了过来,当看到是李凡的时候目光中明显闪过一丝不喜。
怎么是他?
但还是问道:“李凡,你说,朕做错了吗?”
一瞬间,李凡背后汗毛瞬间倒竖,如坐针毡。
如果没记错,刚才被拖出去的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贺知章,他因骂李隆基昏庸,宠信安禄山等人而被罢免。
晚年的李隆基已经昏聩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自己若是说他做错了,人头落地。
如果说他没做错,不久后安禄山是真的要起兵造反啊,那自己就是妖言惑众的奸臣帮凶,同样要被清算。
这题,怎么答,都是无解!
“恩?!”
李隆基眯眼,天威浩荡,有些不耐烦了。
李凡一个激灵!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急中生智,快步走出,弯腰拱手:“回父皇,儿臣以为,国之兴衰,如韶华逝去,乃是必然。”
“秦皇汉武,天纵奇才,可纵观一生,又有谁是完美的?”
此话一出,朝堂中杨国忠,高力士等青史留名的大人物无不是眼睛一亮,而后心中震惊!
一向懦弱无能,才疏学浅,连国子监都觉得是榆木脑袋的二十九皇子,居然能说出这么高明的话?
将秦皇汉武拿来做对比,圣上听了能不舒服吗?既巧妙回答了问题,又照顾了陛下的威严,甚至还避开了安禄山这个敏感词语。
李隆基浑浊的双眼闪过了一丝光色,身上的不耐烦和戾气明显消失不少。
“继续说。”
李凡猛擦一把冷汗,道:“泱泱大唐,因父皇而兴,历经开元盛世,注定青史留名。”
“但而今盛唐韶华不再,日落西山。”
听到这里,李隆基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这句话他很不爱听!
国舅杨国忠暗自摇头,目光不屑,终究是高看李凡了,他已经预料到李凡的下场,估计这辈子是没机会出现在太极宫了。
下一秒,李凡话锋一转。
“对此,儿臣甚为心痛!”"
“看来历史的走向没有错,安禄山三十二番将换汉将,唐玄宗这个沙雕居然还同意了。”
“接下来就是著名的安史之乱,大唐之殇,汉人之痛啊!”
“可惜,可惜了一代传奇,千古美人玉环妹妹即将香消玉殒,如果让老子穿越过去,安禄山将一点机会都没有。”
“杨玉环我要了,大唐我保了,天下苍生我李凡一肩挑之,我说的,耶稣都拦不住!”
正在图书馆看唐史,吹着牛逼的大学生李凡,突然感觉大脑一阵天旋地转,意识仿佛进入了一个时光隧道。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砰!!
一声惊堂木炸开,将意识昏沉的李凡惊醒。
“混账!“
”来人,给朕将此人逐出太极宫,罢免帝师之位!“
”四郎,你是怎么了?四郎!“
“你老了吗?”
“我们要二十五岁的四郎回来!!”绝望悲愤的呐喊响彻宫殿,经久不绝,仿佛跨越了千年。
金碧辉煌的太极宫,乃盛唐的权力中枢,犹如一座天宫矗立在长安的中心,可环顾四周,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吱声,皆是叹息着目送贺知章的离开。
“朕老了,韶华必逝。”
“你们说,朕真的做错了吗?”
嘶哑的嗓音带着神明的天威,飘进了太极宫所有人的耳朵里。
虽是询问,但手握重权的文武百官却是如遭雷击,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这话,谁敢接?
人群中,李凡看着四周的一切,双眼陷入了错愕和痴呆。
金碧辉煌的大殿,一条条金龙盘踞,威武不凡,精美巨大的唐三彩和浮雕林立四周,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两侧林立的文武百官,压迫力十足。
李凡一度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这并非梦境。
紧接着,一股股记忆疯狂涌入他的大脑,公元755年,天宝十四,李凡,唐玄宗李隆基第二十九个儿子……
和李凡同名同姓,但史书上却没有此人的记载。
“卧槽!”
“老子就是口嗨了一次,真给我干唐朝来了?”
“还是安史之乱爆发的前夕……”
他慌了,因为历史记载,除了太子李亨,李隆基的所有儿子几乎都将在不久后,被安禄山乱刀砍死在长安城,这里面自然包括自己!
让自己面对安史之乱,好歹给个几年准备时间啊!"
“台县的县令曾剃头既然这么玩,那本王就将计就计!”
“周通,你速速去一趟县衙,直接亮明身份,通知台县县令,本王下午抵达县衙。”
“你们两个,返回三丈原,通知石翎,史千,让他二人派出斥候,开始摸排各地流匪动向,做战前准备!”
此话一出,几人眼睛齐刷刷一亮!
终于要开始剿匪了吗!
虽然不知道李凡具体要怎么做,但他们不敢多问:“是,王爷!”
很快,几人兵分两路行动。
而李凡则逗留在了客栈,其实以他的地位和权力,要对付一个小小的台县县令,易如反掌,压根不需要这么多的过场,直接镇压便是。
但他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自己是王爷,率领的是中央禁军,李隆基的嫡系,这样的配置他们都敢袭击?
这不合理!
就算五县县令和流匪勾结,他们也没这个胆子乱来才对。
所以,李凡可以合理怀疑其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人在捣鬼,他不想冒险,有道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眨眼间,已是接近黄昏。
此刻,台县的北城门,县衙上上下下上百号人以及大量官兵严阵以待,焦急而安静的等待着什么。
至于百姓,早已被清空。
李凡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城外,骑着高头大马一步步从地平线上靠近,这一次他没有再乔装,而是身穿一袭蟒袍,英武摄人。
身后周通三人穿黑色劲装,腰间唐刀噌亮,压迫感十足。
“曾大人,您看!”
“那是不是丰王?”人群中有人惊呼一声,齐刷刷的目光看来。
其中一名身穿崭新蓝色官服,身材矮小,五十多岁的男子眼睛一眯,死死看来,第一反应不是丰王,毕竟王爷出行,怎么可能就这三个侍卫?
但当他的目光锁定在那黑色的蟒袍之上时,他凛然一惊!
“真是!”
“三个人来?”
不仅是他,整个台县县衙的高层皆是震惊。
“快,随老夫迎接!”曾越深吸一口气,满是沟壑的老脸上布满了严阵以待的色彩。
他带人上前十步,而后双膝跪地,毕恭毕敬。
“下官拜见王爷,王爷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等拜见王爷,王爷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凡勒住缰绳,目光落在了曾越的身上,其貌不扬的身材和脸,眉峰却透着为官的精明,一头花白头发梳的整齐,像极了百姓的“好父母官”。"
这公子穿的普普通通,怎……
“公,公子,这,这太多了。”
“小人,不敢要。”他显得手足无措,没见过这么多钱。
“诶,我家主子让你拿着就拿着,记得去告诉刚才那个婆娘,她现在跪舔我家主子,我家主子都不带看一点的!”周通也是个粗人,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小二尴尬,诚惶诚恐。
“别听他的,拿着就是。”李凡笑了笑,看着小二能看到自己上一世的影子。
小二跪地,连连磕了三个头,快要哭了,才敢接下。
“多谢公子赏赐,小人立刻去吩咐后厨给公子做菜。”
李凡笑着点点头,而后自顾自喝起了茶。
不久后,小二去而又返,并且效率极高的端来了美酒和大量菜肴,虽然远不值一锭银子,但这小二很真诚,没有随便应付,甚至怕钱拿的不安心,酒菜都是挑贵的上。
“公子,您看,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小人再去吩咐人做。”他谨小慎微的伺候。
李凡看了足足十八道菜,自己只有五个人,不由哑然失笑:“够了够了,这都吃不完了。”
“对了,小哥叫什么?”他攀谈起来。
“回公子,小人名叫栓子,是醉风楼的下人。”
李凡点头:“那你是台县本地人了?”
“回公子的话,正是。”
李凡顺势邀请:“那小哥不妨坐下陪我聊聊?”
“这……”小二犹豫:“公子,可以,不过小人不敢上桌,就在这站着伺候您,陪您聊聊吧。”
李凡也没有强求,让周通几人先吃,而后准备向栓子打听消息,但话还没说出口,突然。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响彻大堂,伴随着桌子倾覆的轰响,一个身材瘦弱的姑娘被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地上。
“草!”
“不让摸,你特么在这里干什么?”
“装什么贞洁烈女!”
“老子要不是可怜你,连摸都不会摸你!”
李凡听见这么戾气的声音,不由微微蹙眉看去。
只见那是三名五大三粗的流氓正对着一个少女破口大骂,少女倒地哭泣,无助之极,四周的客人纷纷避开,青楼的掌柜也不敢上前。
“怎么回事?”李凡询问。
栓子叹息,目光中有着不忍:“公子,她不是我们这的人,是个盲女,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平日靠弹奏琵琶为生。”"
“我来找曹青青。”
“你找我姐姐干什么?”男孩的语气有些质问,似乎怀疑李凡是某些不怀好意的人。
李凡楞了一下,正要说话,里面又传来声音。
“小虎,谁来了?”
“曹姑娘!”李凡咧嘴一笑,冲里面喊道。
熟悉的声音让曹青青一滞,错愕了瞬间,而后一张标致恬静的脸蛋迅速爬上了笑容,有些惊喜。
“李公子,是你?”她杵着木棍,快步赶了过来。
“曹姑娘,是我。”李凡笑呵呵道,她虽穿着朴素,没有任何胭脂和首饰的粉饰,但正是这份干净和邻家少女感,让李凡很是亲近。
“李公子,您快请进。”曹青青虽然眼睛看不到,但却显得并不笨拙,快速拉开了门。
门一拉开,李凡惊诧。
门内四个小孩子居然全部手持着木棍和石头,一副小心防备自己的样子。
他心里微微泛起酸涩,估计他们没少被人欺负,否则几个孩子不至于如此警备小心,要知道他们最大的十岁,最小的才五岁左右的样子啊!
警惕的让人有些心疼。
“李公子,家里简陋,也不知道您要来,还望海涵,您先坐,我去给您泡茶。”曹青青抿唇,清秀干净的俏脸显得有些忐忑和紧张。
李凡笑道:“不用,我不渴,刚才顺道路过,所以前来看看。”
“买了一些东西给你的弟弟妹妹。”
闻言,曹青青感动:“公子,你……你太客气了。”
“哈哈,小事。”说着,李凡弯腰,看向小男孩:“你叫小虎是吧,帮你姐姐接过去,如何?”
小虎就是刚才开门的男孩,是四个孩子里面最大的,十岁左右,此刻他看着精美的盒子,不为所动,甚至还将三个弟弟妹妹拦着,不许他们拿。
顿时,场面些许尴尬。
曹青青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正要催促。
小虎瞪大溜圆的眼睛看向李凡,透着警惕之色:“你是坏人,你想要霸占姐姐!”
童言无忌让曹青青脸颊涨红,有些羞愤,加重声音:“小虎,你怎么说话的!”
小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第一次看到姐姐这么凶。
“哈哈哈!”李凡实在忍不住大笑,这小家伙,有点意思。
“公子,您这边坐。”
“小孩子不会说话,您不要见怪。”曹青青尴尬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根子都滚烫了。
“没事。”
“看这样子,我不是第一个送礼的人?”李凡随意坐在了一张破旧的木凳上,打量小院,虽贫寒,但有人情味,也很干净。"
“大人,您看,那些穿圆领袍衫的就是礼部的大人们。”
“穿绿色宫装的则是尚仪宫的女官。”
“在最里面,身穿淡青色长裙的,别着玉簪的女子就是大小姐。”
李凡紧紧看去,只见那女子豆蔻年华,却亭亭玉立,落落大方,青丝舞动,衣裙纷飞,犹如一张仕女图徐徐展开。
仅仅是隔着几十米的惊鸿一瞥,李凡就震怖了!
我……草!
极品!
这特么不需要看脸了!
高力士诚不欺我,诚不欺我啊!
“哈哈哈!”李凡忍不住放声大笑出来,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放了下来,就怕这未过门的媳妇儿两百斤。
结果不仅不胖,还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一旁的萧府下人错愕,大人笑什么?
李凡这时候难掩激动,努力想要多看看自己这媳妇儿,但奈何隔的太远,加上萧丽质学习礼仪,手持玉壶,长时间背对不动,以至于他没办法近距离观察。
所以,他只能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这一等就是足足半小时。
期间,亭外的萧丽质保持着同一个礼仪动作,没有任何的挪动。
李凡突然觉得不对劲,这特么站军姿呢?
时值九月,虽然不是酷暑,但在太阳下这么站着,一个女子哪里吃得消?
而且这样的礼仪教导,不应该是在室内么?
毕竟是自己女人,李凡不心疼谁来心疼。
“怎么回事?”
“他们一直这样教导礼仪吗?”
萧府下人忐忑点头:“大人,说是皇室礼仪多,作为丰王王妃,成婚前必须要有规矩。”
“这三天,都要这么练,若是动了一下,就得重来,一次要站满三个时辰。”
闻言,李凡本是灿烂的脸瞬间一黑,古代三个时辰就是六个小时,提着一个玉壶一动不动六个小时,这尼玛是礼仪还是刑罚?
他本能觉得有问题,正要做什么,突然。
砰!
亭中传来响动,萧丽质坚持不住,跌倒在地,玉壶也摔碎在地,不慎划破手掌。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