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第一反贼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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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妖刀
  • 更新:2025-06-15 12:12:00
  • 最新章节: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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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第一反贼》是作者“妖刀”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李凡杨玉环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李凡穿越大唐天宝年间,成了王爷,杨玉环还是他小妈。熟知历史的他清楚北方的安禄山正在砺刀磨马,欲要杀入长安。一场让几百万人死去,摧毁盛唐的浩劫即将降临,而李隆基和他的唐帝国还沉浸在太平盛世之中,没有人相信李凡的话。为了苍生,为了民族,为了那位魂断马嵬坡的千古美人,他决定,自救!...

《盛唐第一反贼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回殿下,卑职正是北衙龙武军大将军,陈玄礼。”
得到确切回答,李凡心中掀起骇浪,又一个历史名人!
此人参与了历史上著名的马嵬坡兵变,乃是李隆基的铁杆亲信,忠心耿耿,后来为保李唐,处死了杨国忠及杨玉环,护送李隆基返回长安后,又被李亨所杀。
其一生毁誉参半,过激的兵变成为了此人的污点,但李凡一直觉得此人就是个背锅的,历史上杨玉环的死谁也说不清楚。
总的来说,此人是个忠臣,又是禁军大将,打好关系没有坏处。
“陈将军,多礼了。”
“素问陈将军治军有方,乃是父皇手下第一大将,仰慕已久,所以刚才如此激动。”他笑呵呵道。
陈玄礼露出笑容,稳重又谦和,并没有将军的尾大不掉:“殿下过誉,早收到陛下命令,没想到殿下来的这么快,卑职还以为殿下要等完婚后才来述职点兵。”
“哈哈,临时抱佛脚那可不行,本王早点过来看看,跟下面的兄弟们见见,熟悉一下。”
“另外行军剿匪,这事陈将军肯定是比本王懂,本王过来也是想要讨教学习。”李凡笑道。
闻言,北衙高层看李凡的眼神都亲和了不少。
陈玄礼目光也闪过一丝好感,能如此礼贤下士的王爷太少见了,完全没有架子,看来高大人所说极是啊。
“王爷,不敢。”
“卑职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入衙内大堂?”
李凡点头:“请。”
“请。”
很快,乌泱泱的人随李凡进入大堂,这里没有富丽堂皇的陈设,只有各种兵器和地图,透着一种铁血气质。
等茶水一上,陈玄礼便直接进入正题。
“王爷,这是兵符。”
李凡接过,不过半个巴掌大的兵符充满了青铜器的冰冷和肃杀,透过皮肤,深入血脉,似乎有一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魔力感!
任何一个男人拿到这玩意,估计都会滋生出一种逐鹿中原的气魄。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不对劲!
按道理来说,部队没到开拔之时,兵符不可能提前交付,毕竟万一拿着兵符造反怎么办?
紧接着,他下意识的余光一扫,北衙大堂的窗边竟有一道身影藏在暗处,紧紧盯着自己。
联想到陈玄礼乃是李隆基的人,李凡瞬间一震,后背发凉!
试探!
这特么又是李隆基的试探!
这老家伙把这点警惕性全用在自己身上了,他果断将兵符又推了回去。
“丰王,你这是?”陈玄礼挑眉。"


见此状况,士兵们也不敢耽搁,立刻照做。

刹那间,整个三丈原上火光尽失,陷入黑暗,三军将士以瘟疫般的速度全部从睡梦中被叫醒,五千人如同幽灵,快速蛰伏在这黑夜之中。

“王爷,到底怎么了?”

“有敌袭!”

“啊?”

“在哪?”石翎等人不敢置信,左顾右盼,可一望无垠的平原上哪里有半个鬼影子。

李凡没有说话,而是趴在草丛中,眼睛死死的盯着某一个方向,双眼就好似火炬一般,穿透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整个驻扎之地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这让被叫醒的石翎,史千等人更加不解,正要询问。

突然,异变发生。

“有人!”不知道谁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远方一里地开外的低洼树林,竟是有大量不明身份的人从里面蹿出。

“真的有人!”石翎等人震惊,擦了擦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远方。

只见那里先是十几个人蹿出,确定安全后,竟是上百个,最终直至上千人的凭空出现!

他们全程静默无声,仿佛知道龙武军的驻地一般,借着平原的反斜面急速靠近,且未卜先知的避开了哨岗。

“王八蛋!”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来劫营!”史千等人怒斥,就是傻子也不知道是冲军营来的。

李凡目光中有着杀意,龙武军的驻扎乃是机密,特地避开了百姓,只有台县县尉来过,是怎么泄露的?

但此刻他来不及思考那么多。

“还能是谁?”

“是匪!”

“他们身上折射出来的寒光,是兵器。”

众人再度震惊,不敢置信流匪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主动劫营。联想到不久前他们还觉得此地流匪是乌合之众,就一阵后背发凉。

“王爷,卑职率部迎战!”

“别动!”李凡低喝,临危不乱:“让他们过来,放近了再打!”

“史千,石翎,你们现在各率五百骑兵绕至侧翼,正面一旦开战,你们即刻进行包围,争取全歼。”

“是!”

大敌当前,所有人抱拳低喝,不敢质疑。

说话间,这批摸黑行动的土匪已经逼近军营,离军营东边方向只有区区不到三百米的距离。

“停!”

黑暗中,一名满脸横肉的光头男突然喝止。

霎时间密集的脚步声停止,足两千不明身份的土匪磨刀霍霍,匍匐在龙武军驻地的眼皮子底下。

“当家的,还等什么?”

“杀上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想来剿灭咱们,先送这帮狗崽子回老家!”

粗犷嘶哑的嗓音,无不透着一种穷凶极恶。

“急什么急,你们几个,先上去看看情况。”光头男满脸横肉,但却并非无脑之人。

“是!”

紧接着,十几名手脚麻利的土匪从低洼处爬上了平原,甚至一度靠近了军营栏杆。

仅仅一张帐篷隔开的后面,就是严阵以待,手握唐刀的龙武军,双方差点没有鼻子碰鼻子,所有人都绷紧到了极致。

但李凡就是不下令,以至于所有士兵绷紧,目送土匪来了又回。

土匪返回,趴在地上,低声道。

“当家的,朝廷禁军已全部睡下。”

“除了少量巡逻的,没有任何异常。”

“机不可失!”

闻言,光头男这才放心,脸上浮现了一个残忍的笑容,冲身后道:“弟兄们,都把罩子给老子放亮点,放火烧了他们的粮车和营帐之后,能杀多少是多少,最好能掳走几个当官的当人质。”

“是!”黑压压的土匪们兴奋,眼中露出了嗜血的芒。

光头男拔出弯刀,往前一指。

一瞬间,匍匐在斜坡上的数千土匪得到命令,全部起身,冲向军营!

漆黑如墨的夜色下,他们就像是一群幽灵一般,没有规章制度,但打家劫舍的双腿却是很快,翻阅栏杆,眨眼来至军营外。

五十步,三十步,……

隐忍多时的李凡见时机成熟,毫不犹豫:“就是现在!”

“放箭!!”两个字犹如神音炸响,回荡三丈原,彻底引爆了蛰伏的火山。

咻咻咻……

只不过一瞬间,上千箭矢犹如脱缰野马,过境蝗虫,以恐怖的威力撕裂了营帐布匹,穿向偷袭的土匪们。

噗噗噗……

那些冲到最前面的土匪根本没有反应时间,就被洞穿,甚至射成马蜂窝。

“啊!”

凄凉的惨叫传开,上百人顷刻间死于非命,倒在血泊之中。

还没来得及下手的土匪们先是一懵,而后脸色惊变。

“有埋伏,有埋伏!”

光头男的脸都变成了猪肝色,怎么会有埋伏?

不等他做出反应,原本一片黑暗的连绵营帐火把四起,唰唰唰的照亮平原如同白昼,数千土匪无所遁形。

“杀!”李凡登高一呼,身先士卒。

“杀啊!”提前埋伏的龙武军发出滔天呐喊。

轰隆隆……

盔甲轰鸣,渗着可怕的肃杀,全军朝土匪们扑了过去,砰!

唐刀所过,鲜血迸溅!

这支军队乃是唐朝中央禁军,无论是配置,还是人员,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面对土匪,只要不被偷袭埋伏,那几乎是碾压。

砰!

咔嚓!

噗噗噗……

残肢断臂,鲜血横流,惨到极致。

这是李凡第一次动手杀人,鲜血和惨叫麻痹了他的大脑,但他没有害怕,脑子里只有立足军队,剿灭土匪的决心。

其带队冲锋,所向披靡。

“杀!!”

受到他的鼓舞,龙武军士气高扬:“王爷威武,王爷威武!”

“杀啊!”

噗噗噗……砰!

朵朵血花绽放,染红了大地,才刚一交手,土匪就阵脚大乱,被杀的可谓是节节败退。

见势不妙,土匪头目光头男神色惊慌:“撤退,快撤退!”

“跑啊!”

土匪仓惶逃窜,可这一步也被李凡料到,提前布置的左右两翼骑兵已经正式合围。

轰隆隆的马蹄声震耳欲聋,如排山倒海,作为冷兵器时期的最强兵种,骑兵无疑是外挂一般的存在。

“杀啊!”

史千,石翎带队冲锋,撞上逃窜的土匪。

砰!

战马撞击,土匪吐血横飞,而后被无情碾压而过。

喀喀喀……

“啊!!”多少土匪当场被踩成肉泥,骨头尽碎,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只留下凄惨的叫声。

如此人物堪称活神仙,不输十万雄兵,李凡自然不愿意错过,他打算“招贤纳才”!

可当他敲响房门足足三分钟,屋子里无一人回应。

“孙神医?”

他疑惑着推开了门。

阳光打入,屋子里整整齐齐,纤尘不染,只有浮尘和光影交织,那张床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完全不像是孙济外表形象的那么邋遢。

环顾左右,空无一人。

李凡的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时候史千道:“王爷,这里有一封信。”

李凡快步走近,信上写着“王爷亲启”。

李凡毫不犹豫撕开,只见里面写着,王爷,见字如面。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老朽此行使命已达,欲去琼楼仙宫,游历天下,唯恐王爷挽留,故而先走一步,还望王爷海涵。

王爷此生绝非池中之物,也必然要经历诸般磨难,离别之际,老朽别无他送,赠王爷奇楠肉桂一片,以表心思。

他年再相见,老朽定与王爷把酒言欢。

看完之后,李凡嘴角浮现了一抹苦笑,摇头道。

“老神仙就是老神仙,未卜先知,居然知道本王要来挽留他,提前一步先走了。”

“啊?走了?”

“王爷,卑职立刻派兵去追!”史千等人焦急。

“别!”

“回来吧,强扭的瓜不甜,而且孙神医对本王恩重如山,本王要尊重他的意思。”李凡阻止。

“唉,可惜啊!”史千等几人皆是面露肉疼之色。

“这要是弄在军营里当军医,等于多一条命啊!”

噗……

李凡被逗笑,要是孙济没走,在这里听到这话,会不会气的骂娘,合着人孙思邈徒弟,只能当个军医?

而后,他拿着手中那片奇楠肉桂,小心翼翼的收好,这玩意可是肉白骨,活死人的东西,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东西曾救了几代帝王,到了后世完全绝迹,无人得知。

虽不能长生不老,但估计李隆基知道,都会抢过去。

收拾好心情,李凡问道:“你们那边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王爷,各部已经收拾妥当,随时可以班师回朝。”

“另外,缴获的钱粮装了满满上千辆马车,现在正在征调民夫,弄回长安去。”史千道。

李凡点点头。

忽然冲史千招了招手,史千附耳听去。

只见他脸色惊变:“王爷,这,这可犯忌讳啊,您立了大功,没必要为了几个老百姓这样做!”

“万一让太子的人知道,少不了一顿弹劾。”

李凡平静道。

“这个无妨,放出消息让百姓哄抢一些粮食,让手底下的兄弟睁一只眼闭只一眼即可,这样就算朝廷问起来,也没什么大事。”

“再说,这些东西本就是从浙东百姓手里搜刮的民脂民膏,现在全部送回长安,老百姓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剿完匪又有什么意义呢。”

“浙东一带,底层老百姓的日子太苦了。”

“拿出一部分给老百姓吃饱肚子,这不是贪污,而是救济。”

“如果出了什么事,本王到时候一力承担。”

闻言,史千,石翎等副将无不是肃然起敬,从内心尊敬。

“王爷仁厚,我等惭愧!”

“我等立刻去办!”

“如若出事,我等愿与王爷一起承担!”

李凡咧嘴一笑:“去吧。”

“至于班师回朝的日子,就定在两天后。”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中并无太多的轻松,甚至有一丝紧迫。

剿匪不过是一件小事,真正摆在他眼前的,是越来越近的安史之乱!

“是!”

“……”

当天夜里,缴获的粮草以“误抢”的方式,送给了当地百姓相当一部分。

闻言,台县衙门的官员明显神色变了一变。

曾越眼神一闪:“王爷,全都要来吗?”

“知道的人多了,会不会……”

李凡不给反驳机会,冷冷道:“这是本王命令,不是商量!”

“此次剿匪乃是圣上意思,本王需要五县共同出兵,如若有人敢不来,休怪本王法内无情!”

曾越一凛,不再怀疑:“是!”

“王爷,下官立刻就去办!”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王爷移步城内,下官已准备好美酒佳肴,清空了县衙,以为王爷接风,坐镇指挥剿匪。”

李凡没有拒绝,直接骑马入城,浩浩荡荡的队伍紧随其后。

“大人,会不会有诈?”角落里,有县衙师爷低声冲曾越道。

曾越摇头,紧紧盯着最前面李凡的背影:“不像。”

“方才老夫已经取得丰王信任,如果这时候人不来,反倒引起怀疑。”

“去吧。”

“让他们四个都过来,这是咱们的机会!”曾越眯眼,满是深沉。

进入县衙门后,李凡随便应付了一番,便借故乏睡下。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睡觉,而是再次将自己一个人关起来,琢磨控制了五位县令后的总攻计划。

次日。

一大早曾剃头阴魂不散,早早在县衙等着李凡,一见李凡出来,立刻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下官参见王爷。”

“王爷昨夜睡的可好?”

李凡笑道:“还成。”

“交代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回王爷,信已经送出去了,较近的章头县,云县,二位县令不出意外明天一早就能到,较远的那两位应该是要等到明天夜里了。”

李凡点点头:“很好。”

“那这样,你再放一阵假消息出去,就说朝廷大军在明日会对各地流匪进行攻打。”

“如此一来,各地流匪必然慌乱,露出马脚,等日后咱们再进攻的时候,就会有奇效。”

闻言,曾剃头老谋深算的眸子闪烁了一下。

“王爷高明!”

“那下官一会就去办!”

李凡将其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但一声不吭,如果曾剃头真的是流匪的保护伞,那消息就一定会泄露,假消息将成为龙武军的一大助力。

随后,曾剃头借着陪同之名,开始各种试探口风,包括不限于朝廷对于浙东的态度,圣上对于五县的决策。

说白了,就是想要知道五县的情况有没有暴露。

但李凡二世为人,岂能不知此人的心思,一一回答,不露马脚。

而后他找到一个合适机会,又将人给打发了。

但县衙内时不时就有其他官员觐见,而且所有勤杂下人无不是曾剃头的耳目,李凡懒得应付,也闲的心慌,为了躲避,干脆直接上街了。

“王爷,咱们这是去哪儿?”

“不知道,这台县也没个能说话的人,就这么闲逛着吧,总比那县衙好。”

闻言,周通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王爷,卑职倒是知道一个好去处,不知……”

“哪里?”

周通眼神暧昧:“王爷,卑职听说城内还有一家青楼,里面的姑娘年轻漂亮,不如……”

此话一出,另外随行的两名军士眼睛跟着亮了,但又不敢说话。

唐朝开放,上青楼玩其实是一件附庸风雅的事情,并不丢人,许多著名诗人就是在嫖的时候写出了千古诗词,而周通这些军人,平日里行军劳累,又没成婚,对青楼那可以说是刚需。

李凡看着三人都有些期待的眼神,有些好笑,但他完全理解,他自问也是一个好领导,直接从兜里掏了几十两银子。

在唐朝,地方上是有存粮规定的,这是为了预防自然灾害和战乱而准备,而刚刚这一批粮草就是从粮仓而来,这种粮仓没有朝廷的允许,地方上谁都不敢开仓。

而粮食从哪里来,自然是百姓手中,一方面要上交部分粮税,另一方面又要被流匪劫掠,此消彼长之下,百姓的确是没有活路了,也难怪张明落泪。

李凡眉头紧锁,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剿匪的决心。

“张大人,放心吧。”

“这次本王来,绝不会无功而返。”

“你把你知道的,关于五县流匪的所有西安所全部告诉本王,剩下的本王来处理便是。”

张明闻言连忙擦了擦眼泪,而后连连点头:“是,王爷。”

“据下官所知,浙东五县,大小匪窝十余处,确定了的有蛇山,西风口,琅琊坡,还有……”

他知无不言,给李凡提供了许多重要线索,录事参军从旁拿笔不断记录。

良久。

张明总算是说完了他知道的情报,李凡起身。

“张大人,多谢你的帮忙,等匪患平定,本王会上奏,为你请一份功。”

张明连连道:“不敢,下官只是做了一些分内之事罢了。”

“祝王爷旗开得胜,若无他事,下官告退。”

李凡点头:“周通,替本王送送张大人。”

“是!”

等人一走,李凡并没有急着拿着情报,就召集部下,盲目的朝蛇山进攻。

流匪虽是乌合之众,但这么多次地方上的围剿,都让他们逃出生天,这肯定不是巧合。

行动高度保密,这是首要条件,而后便是如何应对蛇山的险峻地势和复杂路况。

他亲手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沙盘,而后又拿着地图,一点点的比对,一次次的模拟围剿。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

晚上李凡下令杀猪宰羊,让风餐露宿的三军饱餐了一顿。

入夜后,三丈原的风很大,吹的绿草弯腰,大旗作响,莫名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感。

李凡的左眼皮不知为何开始跳动,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联想到昨夜的噩梦,他不放心,放下手中地图,打算亲自巡逻驻地一番。

但还没走出营帐,石翎,史千等龙武军众多高层纷纷前来。

“我等参见王爷!”

李凡挑眉:“怎么都来了?”

几人对视一眼,由史千上前拱手道:“王爷,我等想要请战!”

李凡蹙眉:“再等等。”

“王爷,为何?”石翎着急,立功心切。

“一群流匪罢了,就算有兵器,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没错,咱们现在有了路线和目标,后勤补给也到了,直接动手就可以。”

“您令卑职为先锋,卑职保证两个时辰之内,横扫蛇山流匪!”有人拍着胸口保证。

“卑职只需要一个时辰!”

“我也可以!”

望着手底下的军官骄傲自大的样子,李凡怒了。

“够了!”他一声大喝,震荡中军大营。

一霎那,嘈杂的现场安静了下去。

“两个时辰,一个时辰,你们可真敢开牙啊!”李凡冷哼。

石翎等人心中不服,他们乃是大唐中央禁军,有着绝对的骄傲和自信,还真没把流匪放在眼里。

“不服是吧?”

李凡看出他们的不服气,直接将手中标注密密麻麻的地图甩了过去。

“你们好好看看!”

“这是蛇山地图,此地位于台县东南三十里处,四面环山,高低不平,咱们的骑兵根本就施展不开。”

“其复杂地势,形同蜀地,一旦遭到伏击,有去无回!”

“蛇山两千余众,数次逃脱地方守备军的围剿,你们觉得只是巧合?”

“大军杀至,蛇山流匪退入深山,化整为零,尔等又当如何应对?”

铿锵有力的声音将现实情况扒开,血淋淋的摆在众人的面前。

石翎等人脸色难看,却又无言以对,这些风险的确存在,但他们仍然不觉得流匪有那么大的威胁,更不肯承认剿匪有多大难度。

“王爷,这也太涨敌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了吧?”

“区区流匪而已,说不定连智都未开,还知道伏击,化整为零?”

李凡暗自叹息,大唐昌盛太久了,曾经最强的大唐精锐已经陷入了自我傲慢之中,而安禄山那边正好相反……

他深深看了几人一眼:“永远不要小瞧你的对手,真正的大师永远怀揣着敬畏之心,历史上已经有太多人阴沟翻船,毁于一旦。”

“蛇山的流匪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全军加强警戒,原地休整,没有本王命令,谁敢擅动,后果自负,本王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最后几个字,他强硬无比,拿出了三军指挥的气魄。

几人一凛,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震慑,不敢再多嘴。

“……”

离开大营,李凡独自巡视驻地,检查哨岗,同时也是为了透透风,给大脑一点休息时间,思考剿匪蛇山的万全之计。

这一巡视,就是足足一个多时辰过去,三丈原正式进入了深夜。

李凡本打算返回中军大营,但就在这时候,远方的一阵飞鸟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三丈原远方低洼处的一片树林,在夜色下漆黑如墨,几乎不透光,而树林中大量的飞鸟飞掠而起,不注意观察根本不会察觉。

“嗯?”

李凡生疑,鸟类是昼行性动物,绝大多数晚上都是需要休息的,如此深夜,怎么全部起飞?

一开始,他以为是某种野兽出没导致,但听了半天,压根没有半点野兽的嘶吼声,哪里来的野兽?

与此同时,他的左眼皮再度开始剧烈跳动,强烈的不安让他警觉。

这情况,不是野兽,那就是人啊!

“来人!”他果断喊人,神色严峻。

“王爷,怎么了?”一队士兵赶来。

“立刻熄灭所有火把,叫醒所有士兵,让校尉以上军官全部过来!”李凡急切,有一种强烈的第六感。

“好吧。”李凡点点头,只得放弃。

随后,二人沉默,见气氛微微有些安静,李凡主动笑道:“曹姑娘今天可真漂亮。”

曹青青闻言颇为不好意思:“真,真的吗?”

“当然,这身白色的裙子很配你,干净,柔美。”李凡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每次看到她的时候都觉得很亲切,很想要保护,几乎当作了自己的妹妹。

但这无关男女之情,更多的是一种欣赏,一种怜意。

“多谢公子。”曹青青脸颊微微泛红,而后叹息。

“可惜,我眼睛看不见,若是能看见公子长什么样子,我此生也算无憾。”

李凡笑道:“傻女人。”

“诶,对了,你的眼睛是为什么看不见?”他灵机一动,或许自己帮她恢复光明,这比任何帮助都有用。

“公子,是天生的,这些年我也看过了不少郎中,但都没用,他们说没有治好的可能。”说着,她的眉眼露出了一抹悲伤。

“天生的?”

李凡蹙眉,而后道:“你别绝望,天下名医多的是,万一有办法呢。”

“这件事我会帮你留意。”

“只要心怀希望,什么事都有可能。”

曹青青连连点头,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显得很是乐观:“公子所言极是,我不会放弃的。”

“那就好。”李凡咧嘴一笑,暗自打算回了长安,去找御医问问。

虽然古代医疗落后,但也有其独到之处,很多治病的良方只不过淹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中,只剩下后世的一些江湖骗子。

这时候,李凡忽然想起什么,嘀咕:“陈通这家伙跑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他站了起来,想要催促,但目之所及,整个布坊内院竟是空无一人。

刚刚这里还有不少的工人,怎么突然一下子全部不见了?

微风吹过,大量的彩色布匹在空中猎猎作响,四周安静的让人发怵,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爬上了李凡的双肩。

“走!”

他当机立断,抓住曹青青的手,就要离开。

但就在这瞬间,砰!

内院的几扇门突然被人合上,直接隔绝了内院和前堂。

一种强烈的不安和危机让李凡脸色瞬间一寒,出事了!他迅速将曹青青护在身后。

“公子,怎么了?”曹青青还不知道怎么了,一脸茫然。

“一会我让你跑,你就往左边跑,不要回头,出去后大喊龙武军,知道吗?”李凡沉声,犀利的眸子不断扫过四周,他已经感觉到了四周蛰伏的强烈杀机。

“啊?”曹青青一头雾水,全身不由紧绷了起来。

这时候,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在坊内。

李凡猛然转身:“谁?!”

哒哒哒……

其脚步缓慢,有一种闲庭信步感,只见一张巨大的红色布匹后面,一道人影缓缓立定。

微风吹起染布,那是一个二十八九岁的青年,身材瘦削,太阳穴高涨,长相与县令曾越有五分神似。

他手持一柄开锋长刀,正狞笑着看着李凡,犹如看着猎物一般。

“是你!”李凡沉声,此人正是曾林,和画像上无异。

“王爷,是我!”

“听说你一直在找小人?”曾林玩味。

王爷?

曹青青愣住。

李凡脸色一沉:“今日布坊,是你放出的消息,设下的圈套吧?”

“我的人呢?”

“王爷不愧是王爷,一点就通,没错,是我故意泄露行踪,让你找来的,至于你的人,已被我派人引走,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明年的今天,我会为王爷上三柱香。”曾林说完,布坊四周,忽然冒出了大量的杀手,他们手持钢刀,身穿着染布坊工人的破旧衣服,从四面八方堵死了李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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