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李凡回头。
萧丽质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件什么东西,倾国倾城的脸蛋三分娇羞,七分温婉:“王爷,这是妾身的落红,请您过目。”
落红?
李凡没反应过来,直到拿到白布张开一看,上面猩红血迹点点,犹如梅花盛放。
“噢!!”
他这反应过来,嘴角瞬间像是AK一般难压,心情亢奋。
所谓落红,即处子忠贞之物,在古代成亲,女子需要在大婚的次日将这个交给夫君或婆婆检查。
“丽质,本王爱死你了!”
木马!
李凡狠狠一个亲吻落在了她的红唇上,几乎将她那精致的唇瓣都吻的变形。
吊儿郎当的作风和萧丽质端庄婉约的气质反差极大,又相得益彰。
萧丽质嗔怪:“王爷!”
“哈哈哈!”
“走!”李凡大笑,真可谓是少年得意春风疾。
夫妻二人简单吃了一点早膳,而后便联袂登上马车,前往皇宫请安。
路上不管是王府的下人,还是宫门口的禁军,皆是面带笑容的恭喜。
李凡也沉浸在大婚之喜的愉悦之中,从始至终都拉着萧丽质的玉手,从未放开。
皇宫。
“奴才参见丰王殿下。”
高力士带着大量宦官行礼。
李凡一听是高力士,立刻上前,双手扶起:“高大人,多礼了。”
“上次的事没来得及感谢您呢,情本王记下了。”
高力士笑呵呵道:“王爷,帮您料理婚事,是陛下的旨意,不敢不敢。”
二人打着暗语,都知道说的是提醒去萧家的事情,但嘴上又没有说出来,聪明人各自心领神会。
这时候,一身端庄宫装的萧丽质也上前,施了一礼:“见过高大人。”
高力士暗自点头,以他多年沉浮官场的眼光来看,萧丽质是个好王妃,绝非搬弄权力是非,祸起萧墙之辈。
“王妃客气,奴才奉陛下之命,在此等候王爷王妃。”
“陛下原定在后宫同杨贵妃一同接见二位的,但因为有一些突发情况,陛下移驾了紫宸殿,王爷需要跟奴才走。”
“至于王妃,去后宫跟杨贵妃请安便是。”
在李隆基晚年,他原配皇后早已被废死去,杨玉环名为贵妃,实则位同皇后,王妃请安去她哪也属正常。
只是李凡微微失望。
对于杨玉环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华夏四大美人之一,他多少是有些好奇的,想要看看究竟长什么样子,但眼下看,这次是没机会了。
“好!”
“那丽质就劳烦高大人派人带路了,她对这里人生地不熟,不了解后宫规矩,麻烦高大人派人从旁照顾。”李凡拱手笑道。
高力士笑容满面:“丰王言重,您可以放心。”
有了他这句保证,李凡彻底放心,看向萧丽质:“丽质,晚会见。”
萧丽质独自一人虽有些紧张,但毕竟也是书香门第,名门闺秀,自幼便受过类似的教育,点点头,嗯了一声。
随即,二人分开。
高力士在前带路,穿过宫闱,踏上高高的白玉台阶,直往紫宸殿。
一路上都很安静,除了站岗如雕塑的禁军,几乎看不到任何闲杂人等,连一只苍蝇接近这里,都要被搜身,可以想象安保多么夸张。
李凡见四下无人,忍不住打听道。
“高大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父皇临时移驾?”
高力士口风很严,笑道:“一会王爷去了就知道了。”
李凡点点头,识趣不再多问。
高力士却又转头,主动道:“不过,王爷一会需要谨言慎行,圣上这几日被国务所扰,心情不太好。”
“国务?”李凡挑眉。
高力士蹙眉,一笔带过,并不想说的太清楚:“就是边疆藩镇的事。”
“王爷一会进去了,不要提及安禄山,哥舒翰等人就行。”他好心告诫。
闻言,李凡一震,无法平静。
心中最敏感的一根神经被瞬间拨动!
安禄山是天宝年间东北集团的话事人,哥舒翰则是西北集团的代表,历史记载,这二人之间也有着巨大矛盾。
在安史之乱爆发前夕,二人就在各自的属地发生过剧烈冲突,甚至是军队摩擦。
而今从高力士的只言片语中看来,历史的车轮终究是滚滚碾压而来,一切都按部就班在发生。
这些被明确记载的事一件又一件的发生,时刻提醒着他,安史之乱要来了。
李凡突然心生一种无力感,他有心阻止这一切,可奈何人微言轻,加上李隆基自己昏庸,以及大唐文武百官的集体沉默。
怎么看,都像是宿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入紫宸殿的,只听到一声老态龙钟的声音响起,才回过神来。
“丰王来了?”
龙椅上的李隆基已经很老了,没有了年轻时的英明和果敢。
李凡立刻跪地:“儿臣拜见父皇,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不错。”
“蟒袍加身,娶妻完婚,你彻底可以独当一面了,朕也可以放心了。”李隆基满意点头。
李凡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说的这么慈爱,背地里却不断试探。
他是穿越者,对李隆基不感冒,甚至有些讨厌,但也必须挤出笑容:“儿臣多谢父皇夸奖。”
“这一切都是父皇赐予,儿臣多谢父皇。”
李隆基笑道:“纵观满朝文武,也就只有你最会说话了。”
说着,他话锋一转:“但作为大唐的王爷,光会说话可不行,还要拿出本事来,堵天下悠悠之口才行。”
李凡挑眉,敏锐听出话外之音。
有人对自己不服!
“陛下,您放心,儿臣不会让你失望。”
李隆基铺垫足够,一拍伏案:“很好!”
“朕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这份奏折,你先看看吧。”
高力士迅速毕恭毕敬接过,而后走下台阶,传给李凡。
李凡揭开一看,竟是浙东五县联合奏章,而且八百里加急!
李隆基苍老的脸变色,有些沉冷,很不高兴。
冷哼道:“这帮流匪,肆无忌惮,无法无天!流窜山林作案,打家劫舍,百姓苦不堪言,天底下的人都在骂朕无能!”
“这次居然还敢劫掠官车,将五县用于武装募兵剿匪的辎重打劫一空。”
“再不处理,岂不是要反了天?”
砰!
李隆基又是一掌拍在伏案上,让延年益寿的药膳飞溅。
李凡看完心惊,好家伙,打劫打到官府头上了,而且还是兵器辎重,怪不得李隆基脸色这么臭,这已经不是剿匪,而是反恐了。
“放了他!”李凡怒吼。
龙武军一颤,只好照做。
曾林被松开,立刻纵身一跃,想要逃走,但人才刚跳起来,一只腿便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
他来不及反应,就被重重砸在地上。
而后李凡再也忍不住,怒吼咆哮:“啊!!”
砰!
咔嚓!
“啊!”曾林的惨叫撕心裂肺,一只腿活活被李凡踩断,呈现恐怖的直角状。
“我的腿,我的腿啊!”
“还她回来!”李凡嘶吼,犹如疯子,砰!
他又是一拳狠狠砸塌了曾林的鼻梁,血流如注,惨叫可怕。
紧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用尽全力,打的曾林面目全非,鲜血满脸。
曾林痛不欲生,不断求饶:“不要,不要!”
“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
砰!
李凡根本不听,滔天的怒火化作了一拳又一拳,将曾林打的血肉横飞,眼睛都崩了。
即便到如此地步,李凡恨意难消,还是不停,一拳一拳的轰击,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拳,曾林被活活打死,都没有停下。
滂沱大雨中,他的身影看的所有人心里发怵。
那些杀手更是肝胆俱裂,在大雨中瑟瑟发抖。
足足一刻钟的时间。
曾林已经化作一滩,鲜血染红了雨水,李凡疯狂喘着粗气,脸上满是鲜血,他踉踉跄跄起来,眼神落在了其他杀手的身上。
杀手们一颤,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有人彻底被刚才的血腥画面吓破胆,慌不择路的磕头:“王爷,是,是曾大人,他,他从县衙之中通过密养的信鸽,传出了消息,让我们来的!”
“浙东最大的流匪不是蛇山,而是五大县令本人,他们表面是县令,实际上却是操控流匪的黑手,他们一边向朝廷要剿匪的经费,一边操控流匪抢夺财务,这些年,都是如此啊!”
轰隆!
天空一声巨响,电闪雷鸣。
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果然如王爷所料!
“曾县令害怕蛇山被破,东窗事发,所以想要杀您,再推给流匪!”
“那,那杨明和黄二也都是曾林所杀,我们都是被逼的啊,求您,不要杀我!”
“王爷,我什么都说了,不要杀我!”
真相总算浮出水面,可李凡没有任何高兴,有的只是怒火和痛苦。
“曾,越!”
“我草泥马!”他咬牙切齿,满是鲜血的拳头攥紧,咔咔作响。
“处死他们!!”他怒吼一声,而后冲了出去。
“是!”
“不!!”众杀手大叫,但迎接他们是龙武军黑压压的身影一拥而上。
台县大街上,电闪雷鸣,滂沱大雨,人人都在避雨,只有李凡手持一柄唐刀,黑发披肩,在地面划出了一道道水波,直扑县衙。
他势要为曹青青复仇,所有参与刺杀的人,都要死,那怕对方背后还有天王老子的存在!
待其走后不久,千织布坊内突然传出了一道大喊。
“有气儿!”
“曹姑娘还有气儿,快!”
“快叫郎中,快通知王爷!”
县衙藏书阁。
窗外电闪雷鸣,窗内光线昏暗,气氛极其低压。
曾越紧张的不断来回踱步,苍老的脸上满是忐忑,不仅是他,这里的一帮子人都很紧绷,等待着消息。
“大人,能成吗?”
“吾儿骁勇,定能成功!”曾越咬牙。
话音刚落。
砰!
巨大的门户被一脚踹开,狂风呼呼呼的灌入,一个手持唐刀,浑身是血,黑发如墨的男子出现。
几十人一惊,目光齐刷刷看去。
“丰……王!”
“是丰王!”
待看清来人,所有人惊呼,瞳孔一颤,下意识后退。
砰!
曾越一屁股瘫软地上,犹如被抽干骨髓的废人一般,精明的老脸尽显苍白。
随着三次敲门,大院里响起了脚步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带着下人打开了门。
“敢问诸位是?”老管家疑惑。
李凡笑着拱手:“我乃县尉大人的朋友,特来拜访,还请通报。”
老管家诧异,没听说大人有这个年纪的朋友啊。
“这位公子,恕罪,我家老爷正在午睡,如果公子不急,可进来喝一杯粗茶,略作等待。”
“好,那就有劳老管家了。”李凡笑着拱手,一点架子都没有,任谁都想到他是当今王爷。
周通瞪大眼睛,心想王爷也太低调了,换了其他王爷,这不得直接让人滚出来迎接。
进入张府,院子里纤尘不染,陈设简洁,硬是找不到一件值钱的东西,如果说张明真是贪官污吏,那只能说这小子藏的太深了。
砰!
正在拐弯的李凡突然被一个行色匆匆的人重重撞了一下。
“你怎么走路的?”老管家蹙眉。
“老管家,恕罪,恕罪,小人不是故意的。”那人慌乱,跪在地上不断求饶。
李凡有些诧异这个下人身体跟铜墙铁壁似的,看了他一眼,但也不至于计较这点事:“没事,你走吧。”
“是,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这下人二十多岁的样子,此刻慌乱离开,满头都是汗水。
“公子恕罪,此人是府里刚刚招进来的下人,不懂规矩,还请海涵。”
“没事,这个下人劲可不小,你们这个钱算是花对了。”李凡打趣。
老管家忍不住一笑:“公子大气。”
“请。”
”请。“
随后,李凡被请入了明堂,他喝着茶,安静等待张明,倒也没有催促。
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足足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张明那边还没有半点动静,老管家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公子,你稍等,小人前去看看。”
“好。”李凡点头,处世不惊。
等人一走,周通立刻弯腰嘀咕:“王爷,看这县尉府倒是挺寒酸的,不像个贪官,您是怎么知道他没有参与的?”
李凡笑道:“每个人身上的磁场是不同的。”
“磁场,磁场是什么?”
“就是一个人的面相,神色,举手投足给人的感觉。”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相面之术?!”周通瞪大眼睛,一副见了活神仙的样子看着李凡。
李凡顿时哭笑不得,正要说什么,突然。
“啊!”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回荡整个县尉府。
“来人,快来人啊!”老管家的嗓音有着明显的惊恐和悲呛,从后院传了出来。
李凡脸色一变,直接冲向后院。
等他赶到的时候,老管家正跪坐在门槛上嚎啕大哭,老泪纵横,而家里下人乱成了一锅粥。
李凡顺着往里面看去,只见一具尸体悬挂房梁,全身僵直,眼球突出,整张脸呈现着紫乌色,异常可怕。
“县尉张明!”
周通等人惊呼,神色震怖。
李凡脸色难看,冲了进去:“怎么回事?”
“说话,怎么回事!”
老管家大哭:“我也不知道啊,我一过来,老爷就上吊自尽了。”
“老爷,你为什么要想不开啊!”
“中午吃饭时还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
“呜呜呜!”
霎时间,厢房哭声一片。
混蛋!
李凡捏拳,本能觉得有问题,锐利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可现场没有任何打斗挣扎痕迹,连桌子上的书籍都摆放的严丝合缝。
呼哧……
他抽刀一斩,悬在房梁上的绳子应声断裂,张明的尸体也轰然掉落,周通几人一起合力才算接住。
“人已经死了。”周通摸了摸脉搏,脸色难看。
李凡并不意外,看到第一眼他就知道人死了,机械性窒息虽然有假死的可能,但张明尸体明显都僵了。
“草!”他忍不住吐出国粹,这一声在低压紧张的太极宫内,犹如水滴的声音,很微弱,但又那么刺耳。
刷刷刷!
顷刻间,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当看到是李凡发出声音,满朝震惊。
连陛下的老师贺知章都因进言被贬,一个不受重视,几乎透明化的二十九皇子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接话?
他是疯了吗?
不少人替李凡捏了一把冷汗。
坐在金黄龙椅上,天威浩荡,前半生超神,后半生超鬼的李隆基,将浑浊而可怕的眼神投了过来,当看到是李凡的时候目光中明显闪过一丝不喜。
怎么是他?
但还是问道:“李凡,你说,朕做错了吗?”
一瞬间,李凡背后汗毛瞬间倒竖,如坐针毡。
如果没记错,刚才被拖出去的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贺知章,他因骂李隆基昏庸,宠信安禄山等人而被罢免。
晚年的李隆基已经昏聩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自己若是说他做错了,人头落地。
如果说他没做错,不久后安禄山是真的要起兵造反啊,那自己就是妖言惑众的奸臣帮凶,同样要被清算。
这题,怎么答,都是无解!
“恩?!”
李隆基眯眼,天威浩荡,有些不耐烦了。
李凡一个激灵!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急中生智,快步走出,弯腰拱手:“回父皇,儿臣以为,国之兴衰,如韶华逝去,乃是必然。”
“秦皇汉武,天纵奇才,可纵观一生,又有谁是完美的?”
此话一出,朝堂中杨国忠,高力士等青史留名的大人物无不是眼睛一亮,而后心中震惊!
一向懦弱无能,才疏学浅,连国子监都觉得是榆木脑袋的二十九皇子,居然能说出这么高明的话?
将秦皇汉武拿来做对比,圣上听了能不舒服吗?既巧妙回答了问题,又照顾了陛下的威严,甚至还避开了安禄山这个敏感词语。
李隆基浑浊的双眼闪过了一丝光色,身上的不耐烦和戾气明显消失不少。
“继续说。”
李凡猛擦一把冷汗,道:“泱泱大唐,因父皇而兴,历经开元盛世,注定青史留名。”
“但而今盛唐韶华不再,日落西山。”
听到这里,李隆基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这句话他很不爱听!
国舅杨国忠暗自摇头,目光不屑,终究是高看李凡了,他已经预料到李凡的下场,估计这辈子是没机会出现在太极宫了。
下一秒,李凡话锋一转。
“对此,儿臣甚为心痛!”"
他眸底闪过一丝杀意,直接发难:“千岁?”
“我看别说千岁,本王只怕是很难活着走出浙东境内啊!”
此话一出,县衙高层所有芝麻官全部一惊,头皮发麻,面露恐惧。
曾越的眼睛也闪过了一丝慌乱,但很快强行镇定下来,主动哭诉道:“王爷,下官冤枉啊!”
“三丈原的事,下官也是昨天刚刚得知,今早才查清楚一切都是县尉刘明所为,他勾结流匪,泄露大军驻地!”
“昨天刘明已于家中上吊自尽!”
“下官正在全力追查同党,相信不久后就会有更大的收获,这还没来得及跟王爷汇报。”
周通几人一副看你这老匹夫演的表情。
李凡冷笑:“这么巧,就自尽了?”
曾越不安抬头:“王爷,是真的啊!”
“下官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刘明是你台县的人,刘明勾结流匪,引贼夜袭我军驻地,此罪,尔等皆当诛!”李凡大喝出来,王威滚滚。
匍匐在地的上百人无不是肝胆俱裂,只觉得末日降临。
一丝冷汗从曾越的额头滑落,而后他毫不犹豫脱下官帽,从手下那里抽出一把长刀。
李凡蹙眉,他想做什么?
只见曾越将刀双手举过头顶,悲声道:“王爷,监督不力,酿成如此大祸,是我曾越一人之过!”
“还请王爷杀我一人,放过台县上上下下百名同僚,他们一心为民剿匪,绝无二心。”
“我曾越愿为三丈原夜袭一事负责!”
他掷地有声,慷慨赴死。
“大人!”
“大人,不要啊!”台县的官员们纷纷悲呼,有的甚至哭了出来。
李凡看呆了。
如果不是提前摸清了曾剃头的底细,他还真就信了。
好一个以退为进啊,说的好像他李凡一旦动手,就成了十恶不赦,忠奸不分的坏人,而他曾越则是那个慷慨赴死,保全同僚,忠义无双的人。
“不要拦我!”
“王爷,曾越以死谢罪,上报朝廷,下递百姓!”
说着,曾越就要引刀自刎,无比决绝。
“大人,不要!”
“不要啊!”"
李凡笑道:“每个人身上的磁场是不同的。”
“磁场,磁场是什么?”
“就是一个人的面相,神色,举手投足给人的感觉。”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相面之术?!”周通瞪大眼睛,一副见了活神仙的样子看着李凡。
李凡顿时哭笑不得,正要说什么,突然。
“啊!”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回荡整个县尉府。
“来人,快来人啊!”老管家的嗓音有着明显的惊恐和悲呛,从后院传了出来。
李凡脸色一变,直接冲向后院。
等他赶到的时候,老管家正跪坐在门槛上嚎啕大哭,老泪纵横,而家里下人乱成了一锅粥。
李凡顺着往里面看去,只见一具尸体悬挂房梁,全身僵直,眼球突出,整张脸呈现着紫乌色,异常可怕。
“县尉张明!”
周通等人惊呼,神色震怖。
李凡脸色难看,冲了进去:“怎么回事?”
“说话,怎么回事!”
老管家大哭:“我也不知道啊,我一过来,老爷就上吊自尽了。”
“老爷,你为什么要想不开啊!”
“中午吃饭时还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
“呜呜呜!”
霎时间,厢房哭声一片。
混蛋!
李凡捏拳,本能觉得有问题,锐利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可现场没有任何打斗挣扎痕迹,连桌子上的书籍都摆放的严丝合缝。
呼哧……
他抽刀一斩,悬在房梁上的绳子应声断裂,张明的尸体也轰然掉落,周通几人一起合力才算接住。
“人已经死了。”周通摸了摸脉搏,脸色难看。
李凡并不意外,看到第一眼他就知道人死了,机械性窒息虽然有假死的可能,但张明尸体明显都僵了。
他翻找了一下尸体,却没有发现什么。
望着四周整齐,没有任何痕迹的现场,他忽然开口:“这不是自杀。”
此言一出,哭声一滞,老管家上前,神色激动:“你,你说什么?”"
“看来历史的走向没有错,安禄山三十二番将换汉将,唐玄宗这个沙雕居然还同意了。”
“接下来就是著名的安史之乱,大唐之殇,汉人之痛啊!”
“可惜,可惜了一代传奇,千古美人玉环妹妹即将香消玉殒,如果让老子穿越过去,安禄山将一点机会都没有。”
“杨玉环我要了,大唐我保了,天下苍生我李凡一肩挑之,我说的,耶稣都拦不住!”
正在图书馆看唐史,吹着牛逼的大学生李凡,突然感觉大脑一阵天旋地转,意识仿佛进入了一个时光隧道。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砰!!
一声惊堂木炸开,将意识昏沉的李凡惊醒。
“混账!“
”来人,给朕将此人逐出太极宫,罢免帝师之位!“
”四郎,你是怎么了?四郎!“
“你老了吗?”
“我们要二十五岁的四郎回来!!”绝望悲愤的呐喊响彻宫殿,经久不绝,仿佛跨越了千年。
金碧辉煌的太极宫,乃盛唐的权力中枢,犹如一座天宫矗立在长安的中心,可环顾四周,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吱声,皆是叹息着目送贺知章的离开。
“朕老了,韶华必逝。”
“你们说,朕真的做错了吗?”
嘶哑的嗓音带着神明的天威,飘进了太极宫所有人的耳朵里。
虽是询问,但手握重权的文武百官却是如遭雷击,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这话,谁敢接?
人群中,李凡看着四周的一切,双眼陷入了错愕和痴呆。
金碧辉煌的大殿,一条条金龙盘踞,威武不凡,精美巨大的唐三彩和浮雕林立四周,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两侧林立的文武百官,压迫力十足。
李凡一度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这并非梦境。
紧接着,一股股记忆疯狂涌入他的大脑,公元755年,天宝十四,李凡,唐玄宗李隆基第二十九个儿子……
和李凡同名同姓,但史书上却没有此人的记载。
“卧槽!”
“老子就是口嗨了一次,真给我干唐朝来了?”
“还是安史之乱爆发的前夕……”
他慌了,因为历史记载,除了太子李亨,李隆基的所有儿子几乎都将在不久后,被安禄山乱刀砍死在长安城,这里面自然包括自己!
让自己面对安史之乱,好歹给个几年准备时间啊!"
“父皇励精图治,打下盛唐江山如锦,但时过境迁,父皇已经老了,父皇已经做了几代人的事!而儿臣作为父皇后人,却没能继承父皇半点天威,更没能为盛唐做出半点建设。”
“盛唐之衰,罪在儿臣!罪在百官!”
“若我们能争气一点,盛唐何至于此!”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太极宫,掷地有声。
全场震怖!
这话,这马屁……绝妙啊!
肯定了陛下的功绩,又没有谄媚的说假话,留给天下人痛骂的口舌,同时又将盛唐之衰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说是自己和百官无能,才导致这样的局面,试问能挑的出什么毛病?
贺知章要是刚才这样说,何至于被罢免?
不少人深深看了一眼几乎快被遗忘的二十九皇子李凡,各怀心思。
“老夫真是看走眼了啊。”
“难道李凡殿下这么多年都是韬光养晦?”
“好个二十九弟,藏的居然这么深!”
龙椅上的李隆基不太好看的脸色总算是多云转晴,一扫阴霾,看着李凡甚至有了几分欣慰之色。
“凡儿,看来这两年在国子监,你长大了,也懂事了,有为朕分忧的心了。”
“很好!”
“朕看你也早到封王的年纪了,高力士,立刻替朕拟旨,封二十九皇子李凡为丰王,食邑万户,另加封国子监酒祭,可参与议政。”
此言一出,太极宫震动!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不断。
李凡什么地位,所有人都很清楚,庶出皇子,其母妃为宫女出身,身份更是低微,从小就不受器重,快二十了都没有封王,但今日仅凭一席妙语连珠就成功封了王,而且参与议政!
李凡也犹如做梦一般,回过神来,明显感觉到太极宫内投来了几道嫉妒,甚至不善的目光!
他迎上看去,那是太子李亨等人。
但此刻他还没有心情去操心其他皇子的敌视,因为他清楚知道历史的走向,而今公元755年九月二十一,离安史之乱爆发仅仅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如果按照历史轨迹走,叛军南下,生灵涂炭,数百万人会死,女人被当玩物,男人被当牲口,乃是汉人历史上最为痛心的内乱。
而自己作为丰王,也会被李隆基丢在长安,死于安禄山之手。
想到这里,他欲要劝诫李隆基,小心安禄山,阻止这场浩劫。
但话到嘴边,却憋了回去,晚年的李隆基已经昏庸至极,只听得见好听的话,对安禄山极其信任。
自己如果这个时候说话,只能是自讨麻烦,与其如此,倒不如早做打算,曲线救国。
思来想去,他再次灵机一动。
“父皇,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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