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哼一声:"德吉叔熬的,非说比西医管用。"
她刚要伸手,他已经端起来舀了一勺:"张嘴。"
汤药清甜,带着雪莲特有的香气。陆芊芊小口啜饮,忽然瞥见他右手腕上缠着的新佛珠——共有108颗,每一颗都刻着藏文"寿"字。
"这是......"
"别问。"他捂住她的眼睛,"喝完睡觉。"
可陆芊芊分明看见,他颈间那串从不离身的护身佛珠,此刻正静静挂在床头的唐卡上——他把自己保平安的佛珠拆了,重新为她串了一串。
午后,嘉措终于被她赶去补觉。
陆芊芊靠在阳光房的躺椅上,身上裹着嘉措的藏袍。老管家送来一壶酥油茶,欲言又止。
"德吉叔,怎么了?"
老人叹气:"少爷这三天,把家里珍藏的千年雪莲都找出来了。"他压低声音,"那是给未来主母备的嫁妆......"
陆芊芊手一抖,茶洒在藏袍上。难怪今早那碗药有雪莲香,那是洛追家族的的珍宝。
她赤脚跑回卧室,嘉措正深陷在睡梦中。向来警觉的他竟没被她惊醒,可见疲惫至极。陆芊芊轻轻爬上床,蜷进他怀里。
嘉措无意识地收紧手臂,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呢喃了一句藏语。
她听懂了——那是他教过她的第一句藏语情话:
"你是我的命。"
窗外,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像诸佛温柔的应和。
拉萨的深夜,救护车的蓝光刺破黑暗,在医院的白色墙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陆芊芊蜷缩在担架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片刮过喉咙。高反来得凶猛,明明已经适应了高原的身体,却在流感后突然反扑。氧气面罩下的视线模糊不清,唯有那只紧握她的手格外清晰——嘉措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虎口处还沾着她方才咳出的细小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