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李凡询问。
栓子叹息,目光中有着不忍:“公子,她不是我们这的人,是个盲女,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平日靠弹奏琵琶为生。”
“掌柜看她琵琶弹的不错,便允许她进来,可您也知道咱们这地方是什么地方,她经常会被一些客人骚扰,但这个盲女很有骨气,只弹琵琶,不陪人喝酒,也不肯卖身,不管对方出多少钱,她也不干。”
闻言,李凡蹙眉,心生一丝同情,放下筷子,直接走了过去。
周通等四人见状,立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跟了上去。
“诶,公子!”
“你小心啊!”小二不放心,也跟了上来。
只见三名流氓依旧喋喋不休,嘴里各种污言秽语辱骂着盲女。
盲女怀抱琵琶,梨花带雨,无助颤抖:“大人,琵琶钱我不要了,求你们放我走。”
“想走?”
“没那么容易!”一名流氓大喝,脸色狠厉,扬起手臂竟再度重重扇去。
其力度之大,是想要把盲女的脸给抽烂。
盲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神色惊恐,却无力躲闪,犹如待宰的羔羊。
千钧一发,砰!
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出现,如同铁钳死死的抓住流氓,他的巴掌没能落下去。
“王八蛋,你是谁?”
“松开,老子让你松开!”流氓大吼,面红耳赤,却是挣脱不了。
四周看客,已然炸开锅。
“他是谁?”
“刘家三兄弟可是台县的滚刀肉,还当过流匪的,惹到他们三个,这年轻人只怕要倒大霉了。”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瞎子,不值得啊。”
李凡冷漠道:“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流氓怒色:“小兔崽子,想英雄救美是吧?”
李凡眼神更冷:“我劝你,把她的汤药费和弹奏琵琶的钱一起付了,然后滚,否则,你们的下半生将在悔恨中度过。”
流氓怒极反笑:“瞎了你的狗眼,爷今天就要你死!”
咔嚓!
李凡直接倾力一拧,流氓的手腕瞬间脱臼,呈现扭曲状。
“啊!”上一秒还在嚣张的流氓,直接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混蛋!”另外两名同伙大怒,抄起凳子就砸向李凡的脑袋。
李凡见状,却是纹丝不动。
砰砰!!
两声巨响后,凳子炸开,但受伤的不是李凡,那两名流氓直接飞了出去,惨叫撕心裂肺。
“瞎了你的狗眼,敢动我家主子!”周通大喝,杀气凛冽,虽一身便服,可他乃是实打实的中央禁军六品参事啊!
打这些流氓,那简直是降维打击。
“别在这动手,拖出去,让他们下半辈子都别下床了!”李凡冷酷,对付这种暴徒从不心慈手软。
“是!”三名龙武军立刻将三人提了出去,魁梧的身躯像是老鹰提小鸡一般。
很快,青楼外面的巷子里便响起歇斯底里的惨叫和求饶声,听的里面的人毛骨悚然,看向李凡的目光都变的敬畏了。
这时候,李凡来到盲女的面前,蹲下轻声,和刚才的他简直换了一个人。
”姑娘,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去看郎中?“
“不,不用的,民女多谢恩公,救命之恩。”盲女感激落泪,给李凡磕头,那柔弱的样子让人心疼。
李凡赶紧制止,这时候他才算看清盲女的脸,长相颇为标致,双眼皮,琼鼻小嘴,皮肤白皙,虽没有那么惊艳,但却给人一种很干净,邻家少女的感觉。
只是可惜,她本应该很美丽的一双眸子黯淡无光,和正常人明显不同。
李凡心中叹息,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姑娘,这些钱是那三个人赔的,你拿着,我让人送你回去,以后不要再到这种地方来了。”
"
安禄山是天宝年间东北集团的话事人,哥舒翰则是西北集团的代表,历史记载,这二人之间也有着巨大矛盾。
在安史之乱爆发前夕,二人就在各自的属地发生过剧烈冲突,甚至是军队摩擦。
而今从高力士的只言片语中看来,历史的车轮终究是滚滚碾压而来,一切都按部就班在发生。
这些被明确记载的事一件又一件的发生,时刻提醒着他,安史之乱要来了。
李凡突然心生一种无力感,他有心阻止这一切,可奈何人微言轻,加上李隆基自己昏庸,以及大唐文武百官的集体沉默。
怎么看,都像是宿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入紫宸殿的,只听到一声老态龙钟的声音响起,才回过神来。
“丰王来了?”
龙椅上的李隆基已经很老了,没有了年轻时的英明和果敢。
李凡立刻跪地:“儿臣拜见父皇,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不错。”
“蟒袍加身,娶妻完婚,你彻底可以独当一面了,朕也可以放心了。”李隆基满意点头。
李凡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说的这么慈爱,背地里却不断试探。
他是穿越者,对李隆基不感冒,甚至有些讨厌,但也必须挤出笑容:“儿臣多谢父皇夸奖。”
“这一切都是父皇赐予,儿臣多谢父皇。”
李隆基笑道:“纵观满朝文武,也就只有你最会说话了。”
说着,他话锋一转:“但作为大唐的王爷,光会说话可不行,还要拿出本事来,堵天下悠悠之口才行。”
李凡挑眉,敏锐听出话外之音。
有人对自己不服!
“陛下,您放心,儿臣不会让你失望。”
李隆基铺垫足够,一拍伏案:“很好!”
“朕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这份奏折,你先看看吧。”
高力士迅速毕恭毕敬接过,而后走下台阶,传给李凡。
李凡揭开一看,竟是浙东五县联合奏章,而且八百里加急!
李隆基苍老的脸变色,有些沉冷,很不高兴。
冷哼道:“这帮流匪,肆无忌惮,无法无天!流窜山林作案,打家劫舍,百姓苦不堪言,天底下的人都在骂朕无能!”
“这次居然还敢劫掠官车,将五县用于武装募兵剿匪的辎重打劫一空。”
“再不处理,岂不是要反了天?”
砰!"
不久后,萧府再度恢复宁静。
一间雅致的妆阁内。
萧丽质弯腰,专心替李凡包扎着被藤条刺伤的右手,动作轻柔,目光很是认真
而李凡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那张脸看,蛾眉如远山,杏眸似清泉,瓜子脸樱桃唇,肌肤莹白透红,恰似那三月桃花。
那种极致的少女感,加上大家闺秀的气质,简直是极品,不知道甩了后世那些网红明星多少条街,一点不夸张!
最重要的是在以胖为美的唐朝,她的身段纤柔,丝毫不胖,并且有着玲珑曲线,一旦成了妇人,估计更曼妙。
“王爷,好了。”
萧丽质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头却迎面撞上李凡那不加掩饰的眼神。
刹那间,空气停滞。
一股电芒滑过,萧丽质慌乱闪躲,一颗心砰砰乱跳。
“嘿嘿,多谢。”李凡被抓包老脸一红,赶紧收回眼神,以免给人家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萧丽质努力平复,声音极其好听:“王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倒是今天,丽质给王爷惹麻烦了,他们是太子派来的人,王爷这样做,只怕……”她欲言又止,有些担心。
李凡无所谓一笑:“如果不是因为本王,你也不会有这些无妄之灾。”
“再说了,你是我的妻子,就是天塌下来,本王也会护你。”
他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萧丽质心中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感觉翻涌,脸颊也微微有些泛红,连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在车马很慢,一生只能爱一人的古代,这样的话无疑于是一辈子的海誓山盟,威力极大。
李凡咧嘴一笑:“你好像很紧张啊。”
“啊?”
“没,没有……”萧丽质被看穿,顿时面红耳赤,失了端庄的方寸。
“哈哈哈!”
李凡大笑,突然有一种恋爱感,这特么脸红的时候也太好看了!
这不是后世网红主播能给的感觉,那些都不知道是几手了,但萧丽质的少女脸红,便已经说明一切。
“算了,不逗你了。”
“要是没什么事,本王就先走了。”
闻言,萧丽质有一丝怅然若失的感觉,本想跟这个自己的未来丈夫聊聊,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噢对了。”
“差点忘了这个。”李凡一拍脑门。
“这些银子你拿着,一会分发给萧府下人和帮忙的工人,每人十两,就说是本王给他们发的喜钱,剩余的你自己拿着,等过了门留着家用。”
此话一出,不远处萧丽质的那些贴身女婢,还有萧府下人无不挤眉弄眼,喜上眉梢。
“瞧,王爷给咱们喜钱了。”
“还把钱袋子给小姐保管了,还没过门王爷就这么宠咱们小姐了。”
“是啊,咱们小姐苦尽甘来了!”
萧丽质瞬间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幸福感所包裹,让她的芳心不断猛烈跳动,即便读过再多的诗书,也难以平复。
加上四周下人的议论,让她端庄的脸蛋就跟傍晚的火烧云一般,娇媚而纯洁。
“王爷,会不会太多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拿,试探性请示,潜意识里她就是在跟丈夫说话。
“您刚刚封王开府,节约一点为好,毕竟您在官场还需要上下打点,您觉得呢?”
李凡咧嘴一笑,打趣道:“还没过门,就这么替本王操心了?”
萧丽质彻底接不住打趣,大家闺秀的耳根子都红了。
“拿着。”
“一点也不多,不就是一点银子么?本王愿意为你花。”李凡强行塞入。
萧丽质不知为何,心中如同蜜饯化开,看着手中钱袋子,青葱玉指不由紧紧捏住:“多谢王爷赏赐,丽质一定办好。”
“那本王就先走了。”
萧丽质似是想起什么,猛的抬头,也忽然道:“王爷,等等。”
“怎么了?”李凡回头。
萧丽质折返拿起桌子上的药膏,抿唇道:“王爷,这个您拿着,记得换药,万不要让伤口恶化。”
其实李凡的伤口不大,用不着这些药,但他也乐于接受,伸手接过的同时,手指悄悄的在萧丽质的手掌心挠了挠。
萧丽质的娇躯凛然一颤,如电芒划过,快速抽回手,一颗芳心犹如小鹿乱撞。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李凡再次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
“走了!”
等他一走,王府立刻炸开了锅。
“小姐!”
“王爷好宠您!”
“没错,而且王爷好英俊!”
“小姐以后有福了!”
丫鬟们围拢上来,跟萧丽质主仆情深。
萧丽质脑中全是李凡的音容,回过神来,佯装愠怒道:“说什么呢你们,讨打!”
“……”
李凡离开之后,萧府便凭空多出了一支卫队,这是丰王府的卫队,从配给李凡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是李凡的家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后,他来了禁军北衙,来做另一件很重要的事!
此地位于长安城北部,守卫森严,极其神秘。
唐玄宗时期的禁军,分为南北二衙,二衙又各自划分了诸多卫,皆隶属李隆基嫡系,也是拱卫长安的精锐,其源头甚至可以追溯到李世民时期的百骑,历史久远。
但这么多年过去,人员不断变更,加上久疏战事,其战斗力早已经不如太宗时期。
不过即便如此,这支禁军依旧是李隆基的牌面。
而这次分给李凡的三千人马正是出自北衙下的左龙武军,按照规矩,他需要先述职,取兵符,然后再点兵,出征剿匪。
“站住!”
“北衙重地,何人靠近?!”
声音炸开,这是一群身穿漆黑铁甲,高大威猛,眼中杀气凌冽的士兵,紧接着,李凡的马车迅速被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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