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朱红大门被推开,耀眼的阳光照射进去,空气中浮尘四起。
瘫坐在地的一帮老头子们猛然起身。
“王爷!
“你终于肯现身了!”
曾越的老脸此刻有些阴霾:“你如此囚禁我等,难道就不怕我等参你到朝廷去吗?”
“没错!”
“王爷,我等什么地方得罪于您,您要如此对待我等!”
“若五县有任何闪失,您要负全责!”
“老夫就不信,朝廷没有人能明辨是非了,王爷,你只是王爷,不要自误!”
一顶又一顶的大帽子叩下来,带着隐约的威胁。
“放肆!”
周通拔刀,噌噌噌的声音响个不停,龙武军集体拔刀,那场面摄人至极。
众多五县高层吓的纷纷后退,神色惊恐。
“诶!”
“周通,你这就有点霸道了啊。”
“咱们是军人,诸位是文人,刀剑加身,可不像话。”李凡笑呵呵制止。
周通这才乖乖带人将刀入鞘,但还是冷冷的警告他们:“老匹夫们,再敢对王爷不敬,老子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泡酒!”
“你!!”五大县令大怒,但没有任何办法。
曾越城府最深,此刻努力保持克制:“王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将我们软禁在此,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凡淡淡看向这个’演员“,不急不慌的蚕食对方心理防线:“本王为什么这样做,诸位不是应该最清楚么?”
一霎那,在场绝大多数人脸色微变。
“王爷,下官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曾越拱手朗声。
李凡讥讽一笑:“浙东五县流匪泛滥,商人百姓被勒索交钱,地方剿匪多次失利,这一切的一切,难道诸位大人没有参与其中?”
直接挑明的尖锐,让曾越,罗钦,黄杨,秦鄂,白南巡五大县令的脸色愈发难看,但他们似乎商量好了一般。
“笑话!”
“王爷要杀我等,何须安插莫须有的罪名?”
“王爷说我等和流匪勾结,那就请王爷拿出证据来,否则我等宁死不认!”
“是么?”李凡玩味。"
周通瞪大眼睛,惊诧:“找张明?”
“王爷,此人虽为县尉,有调度官兵之权,但万一,这家伙也参与了呢?”
李凡回想起和张明昨日的见面和谈话,摇了摇头,很肯定道:“他应该没有。”
周通欲言又止,但对李凡无比信任:“是。”
很快,几人来到县尉府,这里青砖绿瓦,遍布了岁月的痕迹,看起来很久已经没有修缮过,院墙有着大量青苔,跟奢华压根扯不上任何关系,最多也就是严谨。
随着三次敲门,大院里响起了脚步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带着下人打开了门。
“敢问诸位是?”老管家疑惑。
李凡笑着拱手:“我乃县尉大人的朋友,特来拜访,还请通报。”
老管家诧异,没听说大人有这个年纪的朋友啊。
“这位公子,恕罪,我家老爷正在午睡,如果公子不急,可进来喝一杯粗茶,略作等待。”
“好,那就有劳老管家了。”李凡笑着拱手,一点架子都没有,任谁都想到他是当今王爷。
周通瞪大眼睛,心想王爷也太低调了,换了其他王爷,这不得直接让人滚出来迎接。
进入张府,院子里纤尘不染,陈设简洁,硬是找不到一件值钱的东西,如果说张明真是贪官污吏,那只能说这小子藏的太深了。
砰!
正在拐弯的李凡突然被一个行色匆匆的人重重撞了一下。
“你怎么走路的?”老管家蹙眉。
“老管家,恕罪,恕罪,小人不是故意的。”那人慌乱,跪在地上不断求饶。
李凡有些诧异这个下人身体跟铜墙铁壁似的,看了他一眼,但也不至于计较这点事:“没事,你走吧。”
“是,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这下人二十多岁的样子,此刻慌乱离开,满头都是汗水。
“公子恕罪,此人是府里刚刚招进来的下人,不懂规矩,还请海涵。”
“没事,这个下人劲可不小,你们这个钱算是花对了。”李凡打趣。
老管家忍不住一笑:“公子大气。”
“请。”
”请。“
随后,李凡被请入了明堂,他喝着茶,安静等待张明,倒也没有催促。
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足足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张明那边还没有半点动静,老管家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公子,你稍等,小人前去看看。”
“好。”李凡点头,处世不惊。
等人一走,周通立刻弯腰嘀咕:“王爷,看这县尉府倒是挺寒酸的,不像个贪官,您是怎么知道他没有参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