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赋税,压的百姓都喘不过气来了,明面上要出粮出钱,充实公库,用于剿匪,暗地里还要被流匪剥削,实在是苦不堪言啊!”
“大家虽然嘴上不敢说,但背地里都骂这个曾县令,是曾剃头!”
听到这里,李凡的目光肃杀,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台县县令不干净,五县县令应该都有参与,不管如何,得先把五县县令全部先控制起来,斩断其和城外流匪的联系,然后逐一击破。
只要一方完蛋,另一方都蹦跶不久。
“……”
不久后,打听结束。
许多饭菜还没怎么吃,李凡全部装入饭盒带走,满满两提。
“姑娘,这些吃的都很干净,如不嫌弃,你拿回去给弟弟妹妹们吃,如何?”李凡眼神真挚。
女子闻言鼻子一酸,黯淡无光的眸子中有泪花闪烁,哽咽道。
“多谢恩公。”
她又要下跪,李凡苦笑,赶紧一手扶住,打趣道:“可别跪了,也别哭了,大街上的人看到还以为本公子始乱终弃呢。”
这样的玩笑女子并没有反感,反倒是被逗笑,笑容好似那山中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般,恬静而又淡雅。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恩公,民女名叫曹青青。”
“恩公你呢?”曹青青声音怯弱,带着一丝期待。
“我叫李凡。”
“别喊恩公了,就叫公子吧,以后有空我还来找你听琵琶,姑娘的琵琶很好听。”李凡鼓励道,声音宛如春风拂面般。
曹青青闻言不好意思的一笑,一手拢鬓发,一手抱琵琶,别样柔弱,又用力点头:“多谢公子,我等您!”
“好,那我还有要事,就先走了,他会护送你回去。”李凡说着,偷偷将一些碎银子藏在了饭盒之中。
曹青青对此并不知情,感激道:“民女恭送公子。”
李凡笑了笑,而后离开。
离开之后,几人游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王爷,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李凡肃杀,没有了刚才对曹青青的那份亲和,冷冷道:“基本上可以确定,浙东五县的高层和流匪有某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本王要立刻控制他们。”
周通闻言,脸色严肃,这可是件大活儿。
“那王爷,卑职现在立刻回去调兵,将台县给围了。”
“诶!”李凡立刻制止,哭笑不得。
“你这家伙,怎如此毛毛躁躁的?大军围城,必然引起恐慌,咱们现在又没有铁证,而且消息一旦传开,朝廷脸上也挂不住。”
“最重要的是,五县县令是当地的地头蛇,势力不小,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件事如果操之过急,对方狗急跳墙,双方兵戎相见,可就麻烦了!”
闻言,周通一凛,佩服的五体投地,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
“王爷英明,是卑职愚钝!”
“那现在,怎么办?”
李凡目光深邃:“据我所知,五县并无募兵驻军,但一个县城衙门官兵少说也有几百。”
“控制五县县令之前,得先掌控这些武装力量,避免对方狗急跳墙。”
“走,咱们去找县尉张明。”
周通瞪大眼睛,惊诧:“找张明?”
“王爷,此人虽为县尉,有调度官兵之权,但万一,这家伙也参与了呢?”
李凡回想起和张明昨日的见面和谈话,摇了摇头,很肯定道:“他应该没有。”
周通欲言又止,但对李凡无比信任:“是。”
很快,几人来到县尉府,这里青砖绿瓦,遍布了岁月的痕迹,看起来很久已经没有修缮过,院墙有着大量青苔,跟奢华压根扯不上任何关系,最多也就是严谨。
“草!”他忍不住吐出国粹,这一声在低压紧张的太极宫内,犹如水滴的声音,很微弱,但又那么刺耳。
刷刷刷!
顷刻间,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当看到是李凡发出声音,满朝震惊。
连陛下的老师贺知章都因进言被贬,一个不受重视,几乎透明化的二十九皇子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接话?
他是疯了吗?
不少人替李凡捏了一把冷汗。
坐在金黄龙椅上,天威浩荡,前半生超神,后半生超鬼的李隆基,将浑浊而可怕的眼神投了过来,当看到是李凡的时候目光中明显闪过一丝不喜。
怎么是他?
但还是问道:“李凡,你说,朕做错了吗?”
一瞬间,李凡背后汗毛瞬间倒竖,如坐针毡。
如果没记错,刚才被拖出去的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贺知章,他因骂李隆基昏庸,宠信安禄山等人而被罢免。
晚年的李隆基已经昏聩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自己若是说他做错了,人头落地。
如果说他没做错,不久后安禄山是真的要起兵造反啊,那自己就是妖言惑众的奸臣帮凶,同样要被清算。
这题,怎么答,都是无解!
“恩?!”
李隆基眯眼,天威浩荡,有些不耐烦了。
李凡一个激灵!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急中生智,快步走出,弯腰拱手:“回父皇,儿臣以为,国之兴衰,如韶华逝去,乃是必然。”
“秦皇汉武,天纵奇才,可纵观一生,又有谁是完美的?”
此话一出,朝堂中杨国忠,高力士等青史留名的大人物无不是眼睛一亮,而后心中震惊!
一向懦弱无能,才疏学浅,连国子监都觉得是榆木脑袋的二十九皇子,居然能说出这么高明的话?
将秦皇汉武拿来做对比,圣上听了能不舒服吗?既巧妙回答了问题,又照顾了陛下的威严,甚至还避开了安禄山这个敏感词语。
李隆基浑浊的双眼闪过了一丝光色,身上的不耐烦和戾气明显消失不少。
“继续说。”
李凡猛擦一把冷汗,道:“泱泱大唐,因父皇而兴,历经开元盛世,注定青史留名。”
“但而今盛唐韶华不再,日落西山。”
听到这里,李隆基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这句话他很不爱听!
国舅杨国忠暗自摇头,目光不屑,终究是高看李凡了,他已经预料到李凡的下场,估计这辈子是没机会出现在太极宫了。
下一秒,李凡话锋一转。
“对此,儿臣甚为心痛!”"
李凡一拍脑门,卧槽,丽质不提醒,自己居然给忘了。
在古代这可是规矩,更何况在皇室,王爷大婚后,是要入宫给皇帝请安的,
“嘿嘿!”
“还是丽质心思细腻,那本王赶紧起来了。”
说着,他直接从弥漫着萧丽质体香的被窝里蹿了出来。
萧丽质那叫一个没眼看,面红耳赤,此刻的李凡可是一丝不挂的,虽然昨夜她已经看过了,但还是不好意思。
她赶紧帮李凡更衣,其贤惠手巧,很快就帮李凡更好。
“对了,王爷。”萧丽质忽然叫住。
“嗯,怎么了?”李凡回头。
萧丽质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件什么东西,倾国倾城的脸蛋三分娇羞,七分温婉:“王爷,这是妾身的落红,请您过目。”
落红?
李凡没反应过来,直到拿到白布张开一看,上面猩红血迹点点,犹如梅花盛放。
“噢!!”
他这反应过来,嘴角瞬间像是AK一般难压,心情亢奋。
所谓落红,即处子忠贞之物,在古代成亲,女子需要在大婚的次日将这个交给夫君或婆婆检查。
“丽质,本王爱死你了!”
木马!
李凡狠狠一个亲吻落在了她的红唇上,几乎将她那精致的唇瓣都吻的变形。
吊儿郎当的作风和萧丽质端庄婉约的气质反差极大,又相得益彰。
萧丽质嗔怪:“王爷!”
“哈哈哈!”
“走!”李凡大笑,真可谓是少年得意春风疾。
夫妻二人简单吃了一点早膳,而后便联袂登上马车,前往皇宫请安。
路上不管是王府的下人,还是宫门口的禁军,皆是面带笑容的恭喜。
李凡也沉浸在大婚之喜的愉悦之中,从始至终都拉着萧丽质的玉手,从未放开。
皇宫。
“奴才参见丰王殿下。”
高力士带着大量宦官行礼。
李凡一听是高力士,立刻上前,双手扶起:“高大人,多礼了。”"
刺杀是今天进行,但李凡没死,而是浑身是血,拖着刀出现在这里,那说明大势已去。
“不,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曾越再也无法演下去,再也无法保持那八面玲珑。
李凡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一步一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五县高层所有人的心尖一般,几十人不断后退,撞翻花瓶,直到退到墙脚,退无可退。
而曾越快速踉跄站了起来,意识到死期来临,后退的同时伸出双手,语无伦次。
“丰王!”
“丰王,不要意气用事!”
“你就算杀了我,你也得不到什么,你放我一马,我记你一辈子的恩,我还可以将所有的财富都给你!”
“对!”
“浙东五县的财富我都可以给你,还有那批被劫走的辎重,我全部都可以给你!”
李凡不为所动,再多的财富能换回曹青青的命么?
那些无辜枉死的人能瞑目么?
眼看李凡越来越近,血瞳杀意滔天,那柄唐刀已经在地面划出了火花。
曾越再次大喊:“王爷,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在对付你吗?”
“你杀了我,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凡的脚步第一次有了停滞,冰冷的声音略微嘶哑:“谁?”
曾越看到生的希望,激动无比,狠狠吞咽口水:“王爷,我将这个秘密告诉你,你放我一马,如何?”
李凡稍作犹豫:“可。”
曾越大喜,连带着所有五县的人都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地狱到天堂般的表情。
“丰王,是内侍省的鱼大人。”
“哪个鱼大人?”李凡眼神冰冷。
“就是鱼朝恩大人,他要下官不惜一切手段阻止龙武军剿匪,不能让你得胜归朝,所以下官才泄露消息,让一众土匪前去劫营的!”
“我也是被逼的啊!”曾越哭诉。
“什么?”龙武军上下闻言震惊,而后怒火滔天:“此人为何要害我们?”
“我们跟内侍省无冤无仇!”
李凡的眼睛泛过一丝杀机。
这个鱼朝恩也将是后来名传历史的人物,此人现侍李隆基,为一宦臣,但熟读历史的李凡却很清楚,此人表面是李隆基的人,但实际上却是李亨的人。
安史之乱爆发后,李亨的上位,就是他帮助的。
如此一来,一切就解释的通了,三丈原遇袭的真正操控者,是太子。
李亨,既然你非要惹我,那你这个皇帝,就别想当了!
你的左膀右臂,老子要一个一个除掉!
“有和鱼朝恩来往的信件吗?”
“没,没有,这些都是派人转达的口信。”曾越摇头。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上路了。”李凡手中的唐刀再一次横了起来。
曾越等人脸色惊变。
“王爷,你要干什么?”
“你说过不杀我的!!”
“你不可言而无信!”
李凡冷酷:“我是原谅你了,可那些因为你无辜枉死的人,原谅不了。”
“到了下面,好好忏悔。”
“不!!”曾越歇斯底里。
“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你不得好死!”
咒骂,怒吼不绝于耳,但李凡根本不予理会,对付这些衣冠禽兽需要讲什么信用?全力一刀斩下。
“啊!!”
噗……
一颗西瓜大的人头满地滚,曾越到死都睁大了不甘的眼睛。
紧接着,李凡犹如修罗般下令,铁血至极:“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经过这一次后,他再一次领略到了朝廷的复杂和腹黑,从此以后,他不会再给人留有余地了。
“是!!”
龙武军大喝,因为三丈原的事对五大县令恨之入骨,立刻开启了屠杀。
李凡眼神犀利,看了一眼房梁:“房梁离地至少有五米,要想将绳子扔上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也要在桌子上再加一把凳子,才能完成上吊。”
“可现场一点杂乱的痕迹都没有,一切摆放井然有序,这不合理。”
闻言,众人一惊,丈量高度,还真是!
“没错!”
“老爷一定是被人害死的,老爷不可能自杀,今日晌午他还吩咐老身拿出存粮,为百姓多添一座赈济用的粥台。”
“老爷这么好的人,究竟是谁要害他?”老管家悲呼。
李凡神色冰冷,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杀张明,但他肯定应该跟昨夜夜袭的事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他只能追查下去:“今天都有谁来过这里?”
老管家老泪纵横:“老爷的厢房一般人不让进,平日都是我来打扫,只有隔壁的库房由下人打扫,今日晌午,正好有人去打扫。”
“具体是谁?”李凡神色严肃。
老管家早已经六神无主,虽不知道李凡身份,但还是道:“黄二,是黄二,就是方才撞上公子的那个。”
闻言,李凡脑子里瞬间浮现了不久前撞到自己,行色匆匆,极度紧张慌乱的青年。
现在回想,疑点重重!
“坏了!”
“凶手应该就是他!”
陈通等人震惊,来的时候擦肩而过,谁能想到有后面这一档子事?
“此人住在哪儿?”李凡追问。
“在城西的弄巷里。”老管家脱口而出。
“快!”李凡噌的一下冲了出去,争分夺秒,陈通几人紧随其后。
李凡直扑城西弄巷,并且很快就找到了黄二家里,但里面空无一人,早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地狼藉,衣服皆被带走。
意识到黄二这是要跑路,他立刻又兵分两路,分别追向台县县城的南北两道门户,这是唯一出城的两条通道。
可离事发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算上回家取东西的时间,黄二逃离的时间也是足够的,希望极其渺茫。
李凡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直接守在城门口,蹲守黄二的出现。
这一等,就足足等到了夜幕降临,可从头到尾,黄二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李凡无奈,只能先汇合。
“王爷,南城门没看到黄二的影子,一直蹲守也不见出现。”乔装的龙武卫懊恼道。
“唉!”周通叹息一声。
“王爷,两个城门都没有蹲到,只怕是来晚了,黄二早已出城,如此一来,山高任鸟飞,恐怕是找不到了。”
李凡正要说什么,忽然,河边响起了一阵惊慌的大叫声。"
“父皇励精图治,打下盛唐江山如锦,但时过境迁,父皇已经老了,父皇已经做了几代人的事!而儿臣作为父皇后人,却没能继承父皇半点天威,更没能为盛唐做出半点建设。”
“盛唐之衰,罪在儿臣!罪在百官!”
“若我们能争气一点,盛唐何至于此!”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太极宫,掷地有声。
全场震怖!
这话,这马屁……绝妙啊!
肯定了陛下的功绩,又没有谄媚的说假话,留给天下人痛骂的口舌,同时又将盛唐之衰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说是自己和百官无能,才导致这样的局面,试问能挑的出什么毛病?
贺知章要是刚才这样说,何至于被罢免?
不少人深深看了一眼几乎快被遗忘的二十九皇子李凡,各怀心思。
“老夫真是看走眼了啊。”
“难道李凡殿下这么多年都是韬光养晦?”
“好个二十九弟,藏的居然这么深!”
龙椅上的李隆基不太好看的脸色总算是多云转晴,一扫阴霾,看着李凡甚至有了几分欣慰之色。
“凡儿,看来这两年在国子监,你长大了,也懂事了,有为朕分忧的心了。”
“很好!”
“朕看你也早到封王的年纪了,高力士,立刻替朕拟旨,封二十九皇子李凡为丰王,食邑万户,另加封国子监酒祭,可参与议政。”
此言一出,太极宫震动!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不断。
李凡什么地位,所有人都很清楚,庶出皇子,其母妃为宫女出身,身份更是低微,从小就不受器重,快二十了都没有封王,但今日仅凭一席妙语连珠就成功封了王,而且参与议政!
李凡也犹如做梦一般,回过神来,明显感觉到太极宫内投来了几道嫉妒,甚至不善的目光!
他迎上看去,那是太子李亨等人。
但此刻他还没有心情去操心其他皇子的敌视,因为他清楚知道历史的走向,而今公元755年九月二十一,离安史之乱爆发仅仅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如果按照历史轨迹走,叛军南下,生灵涂炭,数百万人会死,女人被当玩物,男人被当牲口,乃是汉人历史上最为痛心的内乱。
而自己作为丰王,也会被李隆基丢在长安,死于安禄山之手。
想到这里,他欲要劝诫李隆基,小心安禄山,阻止这场浩劫。
但话到嘴边,却憋了回去,晚年的李隆基已经昏庸至极,只听得见好听的话,对安禄山极其信任。
自己如果这个时候说话,只能是自讨麻烦,与其如此,倒不如早做打算,曲线救国。
思来想去,他再次灵机一动。
“父皇,慢!”
"
他翻找了一下尸体,却没有发现什么。
望着四周整齐,没有任何痕迹的现场,他忽然开口:“这不是自杀。”
此言一出,哭声一滞,老管家上前,神色激动:“你,你说什么?”
李凡眼神犀利,看了一眼房梁:“房梁离地至少有五米,要想将绳子扔上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也要在桌子上再加一把凳子,才能完成上吊。”
“可现场一点杂乱的痕迹都没有,一切摆放井然有序,这不合理。”
闻言,众人一惊,丈量高度,还真是!
“没错!”
“老爷一定是被人害死的,老爷不可能自杀,今日晌午他还吩咐老身拿出存粮,为百姓多添一座赈济用的粥台。”
“老爷这么好的人,究竟是谁要害他?”老管家悲呼。
李凡神色冰冷,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杀张明,但他肯定应该跟昨夜夜袭的事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他只能追查下去:“今天都有谁来过这里?”
老管家老泪纵横:“老爷的厢房一般人不让进,平日都是我来打扫,只有隔壁的库房由下人打扫,今日晌午,正好有人去打扫。”
“具体是谁?”李凡神色严肃。
老管家早已经六神无主,虽不知道李凡身份,但还是道:“黄二,是黄二,就是方才撞上公子的那个。”
闻言,李凡脑子里瞬间浮现了不久前撞到自己,行色匆匆,极度紧张慌乱的青年。
现在回想,疑点重重!
“坏了!”
“凶手应该就是他!”
陈通等人震惊,来的时候擦肩而过,谁能想到有后面这一档子事?
“此人住在哪儿?”李凡追问。
“在城西的弄巷里。”老管家脱口而出。
“快!”李凡噌的一下冲了出去,争分夺秒,陈通几人紧随其后。
李凡直扑城西弄巷,并且很快就找到了黄二家里,但里面空无一人,早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地狼藉,衣服皆被带走。
意识到黄二这是要跑路,他立刻又兵分两路,分别追向台县县城的南北两道门户,这是唯一出城的两条通道。
可离事发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算上回家取东西的时间,黄二逃离的时间也是足够的,希望极其渺茫。
李凡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直接守在城门口,蹲守黄二的出现。
这一等,就足足等到了夜幕降临,可从头到尾,黄二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李凡无奈,只能先汇合。
“王爷,南城门没看到黄二的影子,一直蹲守也不见出现。”乔装的龙武卫懊恼道。
“唉!”周通叹息一声。
“王爷,两个城门都没有蹲到,只怕是来晚了,黄二早已出城,如此一来,山高任鸟飞,恐怕是找不到了。”
李凡正要说什么,忽然,河边响起了一阵惊慌的大叫声。
“死,死人了!”
“快来人!”
“死人了啊!”惊恐的声音迅速蔓延,零零散散的百姓聚集过去,议论纷纷。
李凡蹙眉,出于好奇快步走了过去,只见幽暗的河水里漂浮着一具尸体,脸色极其惨白,眼睛还睁大着,无比瘆人。
随着百姓的聚集,火把亮起,尸体的面容也愈发清晰。
“这,这不是……”周通震惊,眸子忽然放大。
“黄二!”
李凡脸色一变,快步冲了过去,等到将尸体拉上岸来,近距离一看,正是黄二无疑!
“这是被灭口了啊!”周通脸色严峻。
李凡眼中掠过一丝怒火,终究是来晚了!
如果能找到黄二,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主使,说不定台县的最大黑手也就跟着浮出水面了,可现在知情人都已经离奇死亡。
"
李凡熟读唐史,却没有听过他们,但他感觉的到这些家伙都是优秀的高级军官,只能说史书太小,装不下那么多人。
大多数人最终都泯灭在了历史的车轮之下,留不下名字。
“诸位请起。”
“诸位兄弟请起。”他磁性而沉稳的嗓音,透着一种大将风范。
“是!”
三军大喊,豁然起立。
紧接着,李凡在簇拥下来到了演武台的最高处,眺望着四周漆黑如墨,一眼望不到头的龙武军,他没有按部就班,也没有长编大论,更没有打官腔。
并且他示意史千,石翎不要擂鼓,也无需念诵剿匪檄文。
四周安静的能听见战马的呼吸声,左龙武军高层齐齐茫然,不知道李凡要干什么。
足足驻足了二十多个呼吸的时间,李凡才上前一步,中气十足的朗声道。
“本王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也知道你们怀疑本王有没有带兵剿匪的本事。”
如此一句开场白,震惊全场,直接的不能再直接,让全军哗然,纷纷交头接耳。
李凡则淡定自若,丝毫没有怒气,继续负手道:“但本王也不想过多废话,今天就说一句!”
“浙东剿匪,本王未带一名亲卫,并且将身先士卒,第一个冲锋陷阵!”
“谁敢后退,直接斩首!”
“本王后退,你们斩本王!”
掷地有声的声音回荡在黑夜,简单明了,杀伐果决,直接造成了核武一般的威力。
轰!
三军全部炸开了锅,包括史千等高级军官,全部瞠目结舌!
“什么,一个亲卫没带?”
“好像还真是,护送王爷来的侍卫全部走了!”
“嘶!”
“王爷是来真的!”有人倒吸冷气。
“第一个冲锋陷阵,谁退斩谁,这是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史千等人对视一眼,皆是能看到对方的震惊,直接收起了心中的偏见和轻视,他们本以为李凡来了就是个捞功劳的累赘,剿匪的事还是要靠他们来做。
但看样子,完全猜错了。
随后,几人带头,跪地一拜。
“我等遵王爷令,誓败流匪,不死不休!”
霎时间,五千骑兵齐齐呐喊,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动静:“我等遵王爷令,誓败流匪,不死不休!”
这一次,他们是由心遵令的,并不是因为李凡的身份。
“很好!”李凡眼神犀利,行事杀伐,和在家里完全是两个人。
“只要剿匪成功,本王亲自为尔等向陛下要赏!”
“立刻拔营,按兵部计划,出发浙东!”
“十二天后,本王必须要看到台县城头!”
杀伐果断的作风,加上赏罚有度,瞬间感染了五千军队,个个热血沸腾,齐齐呐喊:“是!”
“是!!”
呐喊冲天而起,似要震动寰宇,紧接着是无数火把摇曳,数不清的骑兵上马,以前中后三个阶段正式出发。
“……”
位于演武场东南侧的一处山坡上,月光如洗,无人问津。
但这里居然站着一群魁梧的男子,一直观察着演武场的形势。
此刻,站在最前面,魁梧挺拔的戎装男子回头,若是李凡在这,定然诧异,陈玄礼?
只见他似笑非笑道:“怎么样,本将军说什么来着?”
他身后的副将和参事们一个个汗颜。
“大将军英明,料事如神,我等自愧不如。”
“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啊,这史千,石翎之流,都是龙武军中出了名的刺头,若非顶撞上司,脾气臭,早就升至将军了。”
“没想到丰王殿下竟然真的使唤动了他们,方才五千人嘶吼,竟有种凝聚力。”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大将军您在亲自带兵呢。”北衙高层们一个个惊疑不定,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陈玄礼淡淡一笑。
“丰王看似瘦弱,但实则非等闲之辈,一上来就表明了破釜沉舟,身先士卒的决心,堂堂王爷都这么干,手下的人能不拼命么?”
“一句话打消了五千骄兵悍将的偏见和轻视,还凝聚了人心。”
“此等手腕和魄力,实在是我大唐之幸啊!”
闻言,北衙高层震惊,这么高的评价?
“走吧,该回去复命了。”陈玄礼转身,一行人悄然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唐朝的长安至浙东一带,距离有足足八百里路左右,如果正常行军,没有一个月是下不来的。
但龙武军乃是骑兵,行军速度远超步兵,加上规模不大,也不需要携带攻城器械以及粮草,没有重担,行军速度自然也就更快。
加上李凡需要速战速决,所以一路上没有任何拖沓,仅仅十一天星夜兼程就抵达了浙东地区。
在这期间,李凡和三军将士同吃同住,不搞任何特殊,军法从严的同时又不失对下属的关照,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让李凡很快便在龙武军中建立了一定的好感和威望。
十月初四,天气转凉。
一片荒无人烟的原野之上,五千龙武军浩浩荡荡出现。
“这是哪儿?”李凡风尘仆仆,长时间的风餐露宿,让他的皮肤黝黑粗糙了一些,胡渣也冒了出来,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具有了男人味和军人的气质。
“王爷,这里是三丈原,如果方向没有大问题,往前二十里地就能看到台县。”
“夜里咱们应该就能入城,拿到粮草补给,好好休整一番。”副将石翎拿着地图道。
李凡摇头。
“不,不入城!”
“陈玄礼曾告诉本王,这边被渗透严重,流匪耳目众多,这么大张旗鼓的五千兵马入城,势必要惊动流窜五县郊区的土匪。”
“本王看这里就不错,地势偏高,视野开阔,有着水源和草地,远离城池村落,掩人耳目,乃是驻扎的绝佳之地。”
此言一出,副将们齐齐惊诧。
“王爷,可咱们带的干粮已经消耗一空,粮草补给怎么办?”仓曹参军周通道。
“这个简单,你持本王书信,让台县县令在明日晌午之前,派人将粮草秘密送来。”
“兄弟们急行军十一天,也都累了,战马也吃不消,咱们先休整两天,顺便摸清楚情况。”
“是!”众人没有意见,抱拳称是。
“另外,还有!”李凡停顿,扫视四周,眼神犀利而严肃。
"
“本王后退,你们斩本王!”
掷地有声的声音回荡在黑夜,简单明了,杀伐果决,直接造成了核武一般的威力。
轰!
三军全部炸开了锅,包括史千等高级军官,全部瞠目结舌!
“什么,一个亲卫没带?”
“好像还真是,护送王爷来的侍卫全部走了!”
“嘶!”
“王爷是来真的!”有人倒吸冷气。
“第一个冲锋陷阵,谁退斩谁,这是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史千等人对视一眼,皆是能看到对方的震惊,直接收起了心中的偏见和轻视,他们本以为李凡来了就是个捞功劳的累赘,剿匪的事还是要靠他们来做。
但看样子,完全猜错了。
随后,几人带头,跪地一拜。
“我等遵王爷令,誓败流匪,不死不休!”
霎时间,五千骑兵齐齐呐喊,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动静:“我等遵王爷令,誓败流匪,不死不休!”
这一次,他们是由心遵令的,并不是因为李凡的身份。
“很好!”李凡眼神犀利,行事杀伐,和在家里完全是两个人。
“只要剿匪成功,本王亲自为尔等向陛下要赏!”
“立刻拔营,按兵部计划,出发浙东!”
“十二天后,本王必须要看到台县城头!”
杀伐果断的作风,加上赏罚有度,瞬间感染了五千军队,个个热血沸腾,齐齐呐喊:“是!”
“是!!”
呐喊冲天而起,似要震动寰宇,紧接着是无数火把摇曳,数不清的骑兵上马,以前中后三个阶段正式出发。
“……”
位于演武场东南侧的一处山坡上,月光如洗,无人问津。
但这里居然站着一群魁梧的男子,一直观察着演武场的形势。
此刻,站在最前面,魁梧挺拔的戎装男子回头,若是李凡在这,定然诧异,陈玄礼?
只见他似笑非笑道:“怎么样,本将军说什么来着?”
他身后的副将和参事们一个个汗颜。
“大将军英明,料事如神,我等自愧不如。”"
“混账!”
“谁让你们把这市井醉汉带来的!”史千等人看不下去,怒斥道,这不是添乱吗?
“可他说,他能救。”带人的龙武军尴尬。
“放屁!”
“速速逐出去!”
“慢!”李凡打断,眼神紧紧看着眼前这位其貌不扬,五十左右的小老头,一开始他也觉得不靠谱。
但仔细观察,此人虽喝酒,但眼神极度清澈,虽形象邋遢,穿着简单,但却散发着一种无拘无束的高人风范。
而且他面对质疑和如此多的龙武军,气定神闲,一脸笑容,这不是疯子,就是高人。
“王爷,此人……”
李凡抬手,示意先别说话,而后上前,并没有轻视,而是很给面子的拱了拱手。
“老先生,见您不拘一格,神采奕奕,颇有高人风范,不知高姓大名。”
老头笑呵呵的咧开牙齿,上面还卡着饭菜,着实让人看了无法和神医联想到一起。
此刻他上下仔细打量李凡,略带高深莫测,眼睛深处又有着惊色闪过。
而后才回过神道:“王爷,你是识货的,你的眼光可比这些个莽夫独到多了。”
“你!”史千等人气的面红脖子粗。
老头我行我素,不理史千等人,拱手道:“老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孙济,师承孙思邈。”
“你说什么?!”李凡震怖,惊呼出声。
“你师傅是孙思邈??”
其巨大的反应将四周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王爷怎么了?
孙济这个名字历史没有记载,但孙思邈这个名字,李凡可是如雷贯耳啊,这是汉人历史上的超级神医,被后人尊称药王!
只不过古代消息闭塞,孙思邈在唐朝的名声还远远不及后世那么响亮,更何况他的后代了,所以史千等人才会对李凡的巨大反应这么奇怪。
孙济抚摸胡须,颇为傲娇道:“噢?看来王爷是听说过家师的名声了?”
“当然!”
“当然!”
李凡激动,真没想到孙思邈居然还有徒弟,如果是孙思邈的徒弟,那曹青青就有救了啊!
“孙神医,事不迟疑,里面请,先救人!”
“只要你能将本王妹妹救回来,你要什么,本王都给你!”
史千,石翎等人对视一眼,心想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激动过啊,这像是流浪汉的老头有那么大本事?
“诶,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