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陆家老宅。
假期归来的陆芊芊赤脚踩在衣帽间柔软的地毯上,指尖划过一排排当季新衣——母亲显然趁她不在时精心添置过。直到她推开最里侧的柜门,整个人愣在原地。
一整排藏装赫然入目。
深青色的氆氇、绣金线的藏袍、银丝滚边的腰带……全是嘉措的尺寸。最中央那件月白色氆氇尤其醒目,衣襟上绣着精致的并蒂莲,针脚细密得不像机器产物。
"这……"
"方便我随时来。"
嘉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刚沐浴完的水汽。他单手擦着湿发,藏式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锁骨上那串她再熟悉不过的咒文。
陆芊芊拎起那件月白氆氇,衣料抖开的瞬间,有什么东西簌簌落下——
是剪报。
整整二十七张,全是她在新加坡发表的小说片段。每张剪报边缘都用红笔标注着日期,旁边工整地写着:
"想她的第57天""想她的第89天""想她的第126天"
最新一张是上周的文学周刊专访,照片上的她笑靥如花。嘉措在空白处写道:"小狸猫长大了。"
"你……"陆芊芊的指尖微微发抖,"你一直在收集?"
嘉措走过来,下巴搁在她发顶:"每周让人寄一次新加坡报纸。"
所以那些视频通话里突如其来的文学点评,那些对她笔下人物关系的一针见血——全不是巧合。他竟以这种方式,默默参与着她每一寸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