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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透过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禁军行衙,黑云压城,摄人心魄。
他心惊,不愧是唐朝中央禁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随便拎出去几千个人,不考虑后勤,灭一个小国是搓搓有余。
可惜,历史记载在安禄山造反后,唐朝的中央禁军因内部腐败,指挥不当,在潼关直接被安禄山的人马打成了人机局,死伤惨重。
后来参与的唯一惨胜,也就是后世著名的香积寺之战,也直接打光了唐帝国的家底,几乎淡出历史舞台。
李凡脑子里突然蹦跶出一个想法:“要是那位自古能军者,无人出其右的千古一帝知道后人的所做,会不会棺材板都盖不住,跳出来抽断两根皮带?”
惋惜归惋惜,想象归想象,路还是要自己走的。
李凡摇了摇脑袋,甩去那些杂念。
“本王乃李凡,今日前来,特来述职。”他拿出了腰牌。
闻言,拦路的禁军震惊,齐齐变色,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没有一个王爷会只带两个人,穿着普通的衣服就出门的。
“我等参见王爷!”
“方才我等有眼无珠,望王爷恕罪。”
“不知者无罪,起来吧。”李凡跳下马车。
“多谢王爷!”禁军暗擦了一把汗,暗道还好。
“王爷,您这边请,容小的进去通报。”
李凡点点头,跟着进去,眼睛不断的打量着禁军北衙,充满好奇,上一世他只能从历史书窥见一块,而今,栩栩如生的呈现在眼前。
但还不等他过多观察,北衙内就传出了密集的脚步声。
只见一大队身穿墨色盔甲,高大强壮的军人走来,为首一人更是肩宽背阔,高大威猛,足足有一米八,极其显眼。
其脸部棱角分明,虽不算英俊,但却极其具有男人硬朗,一双眸子宛如深潭中的猛兽一般。
仅仅一眼,李凡断定,此人绝对不一般!
他迎面而来,跪地一拜。
“卑职,陈玄礼参见丰王,丰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凡震惊。
“你就是陈玄礼??”
此话一出,北衙高层将领皆是愣住。
陈玄礼自己又有些错愕,虽然跟丰王一直没什么交集,但也不至于不认识吧?
“回殿下,卑职正是北衙龙武军大将军,陈玄礼。”
得到确切回答,李凡心中掀起骇浪,又一个历史名人!
此人参与了历史上著名的马嵬坡兵变,乃是李隆基的铁杆亲信,忠心耿耿,后来为保李唐,处死了杨国忠及杨玉环,护送李隆基返回长安后,又被李亨所杀。
其一生毁誉参半,过激的兵变成为了此人的污点,但李凡一直觉得此人就是个背锅的,历史上杨玉环的死谁也说不清楚。
总的来说,此人是个忠臣,又是禁军大将,打好关系没有坏处。
“陈将军,多礼了。”
“素问陈将军治军有方,乃是父皇手下第一大将,仰慕已久,所以刚才如此激动。”他笑呵呵道。
陈玄礼露出笑容,稳重又谦和,并没有将军的尾大不掉:“殿下过誉,早收到陛下命令,没想到殿下来的这么快,卑职还以为殿下要等完婚后才来述职点兵。”
“哈哈,临时抱佛脚那可不行,本王早点过来看看,跟下面的兄弟们见见,熟悉一下。”
“另外行军剿匪,这事陈将军肯定是比本王懂,本王过来也是想要讨教学习。”李凡笑道。
闻言,北衙高层看李凡的眼神都亲和了不少。
陈玄礼目光也闪过一丝好感,能如此礼贤下士的王爷太少见了,完全没有架子,看来高大人所说极是啊。
“王爷,不敢。”
“卑职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入衙内大堂?”
李凡点头:“请。”
“请。”
很快,乌泱泱的人随李凡进入大堂,这里没有富丽堂皇的陈设,只有各种兵器和地图,透着一种铁血气质。
等茶水一上,陈玄礼便直接进入正题。
“王爷,这是兵符。”
李凡接过,不过半个巴掌大的兵符充满了青铜器的冰冷和肃杀,透过皮肤,深入血脉,似乎有一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魔力感!
任何一个男人拿到这玩意,估计都会滋生出一种逐鹿中原的气魄。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不对劲!
按道理来说,部队没到开拔之时,兵符不可能提前交付,毕竟万一拿着兵符造反怎么办?
紧接着,他下意识的余光一扫,北衙大堂的窗边竟有一道身影藏在暗处,紧紧盯着自己。
联想到陈玄礼乃是李隆基的人,李凡瞬间一震,后背发凉!
试探!
这特么又是李隆基的试探!
这老家伙把这点警惕性全用在自己身上了,他果断将兵符又推了回去。
“丰王,你这是?”陈玄礼挑眉。
李凡露出笑容:“陈将军,出征还有些时间,兵符本王还不能拿,这是规矩,任何人不能逾越。”
闻言,陈玄礼暗自点头,而后不动声色看向了窗边,似乎是在交代任务一般。
而就是这个细微的神色变化,李凡捕捉到了,浑身不由更寒。
果然啊!
陈玄礼是奉旨办事,这个兵符就是试探自己有没有野心,守不守规矩。
他心中不由暗骂,李隆基晚年真是太昏庸了,忠诚的人反复猜忌,安禄山那等野心勃勃的人,却不断放权,最后导致数百万人陪葬。
骂归骂,但李隆基毕竟是皇帝,为了大局,他也只能忍着,等待时机。
“既然如此,那丰王,兵符卑职就先收回,等您完婚出征剿匪的时候,再同军队一同交您。”陈玄礼道,棱角分明的脸上并无陷害的意思,有的只是奉旨办事的平静。
李凡当然也不会怪他,露出笑容:“好!”
这时候,他已经明显感觉到窗边窥视的那道眼神似乎消失了,这说明,自己通过了考验。
他调整好心态,虚心请教:“对了,陈将军,敢问您对浙东流匪的事了解多少,本王斗胆请教,日后去了那边,本王也好应对,不辜负了父皇的重任。”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陈玄礼自然不会拒绝,加上这事本来就是公事,说一说也没什么。
“殿下。”
“据我所知,浙东一带的流匪,主要集中在台县,鄢县,章头县等五县,其主要组成就是一些流民,缺乏训练,不成气候,但这些人藏身在山林之中,难以追踪和根除。”
“而且五县内外有着流匪的大量耳目,之前地方州府只要一派兵去,他们立刻就能收到风,望风而逃。”
“很是棘手!”陈玄礼严肃。
李凡点点头,但他不可能退缩,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那这些流匪大约有多少人马?”
陈玄礼摇头:“这个,不好说。”
“但兵部曾有过统计,各处流匪应该不低于六七千人。”
“另外,他们有不少兵器,还有一些粗糙的弓箭……”
“……”
等谈完,已是黄昏。
李凡径直回了王府,开始静下心来,专心研究行军路线以及剿匪事宜,毕竟浙东流匪没那么好对付。
而且太子李亨他已经得罪了,此次剿匪只能成功,一旦失败,李亨必定发难。
就在他专心致志的时候,忽然,王府卫队校尉吴勇带来了一道消息。
“你说什么?”李凡挑眉微惊。
《我在大唐成了救世贵子李凡萧丽质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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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脸部棱角分明,虽不算英俊,但却极其具有男人硬朗,一双眸子宛如深潭中的猛兽一般。
仅仅一眼,李凡断定,此人绝对不一般!
他迎面而来,跪地一拜。
“卑职,陈玄礼参见丰王,丰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凡震惊。
“你就是陈玄礼??”
此话一出,北衙高层将领皆是愣住。
陈玄礼自己又有些错愕,虽然跟丰王一直没什么交集,但也不至于不认识吧?
“回殿下,卑职正是北衙龙武军大将军,陈玄礼。”
得到确切回答,李凡心中掀起骇浪,又一个历史名人!
此人参与了历史上著名的马嵬坡兵变,乃是李隆基的铁杆亲信,忠心耿耿,后来为保李唐,处死了杨国忠及杨玉环,护送李隆基返回长安后,又被李亨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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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此人是个忠臣,又是禁军大将,打好关系没有坏处。
“陈将军,多礼了。”
“素问陈将军治军有方,乃是父皇手下第一大将,仰慕已久,所以刚才如此激动。”他笑呵呵道。
陈玄礼露出笑容,稳重又谦和,并没有将军的尾大不掉:“殿下过誉,早收到陛下命令,没想到殿下来的这么快,卑职还以为殿下要等完婚后才来述职点兵。”
“哈哈,临时抱佛脚那可不行,本王早点过来看看,跟下面的兄弟们见见,熟悉一下。”
“另外行军剿匪,这事陈将军肯定是比本王懂,本王过来也是想要讨教学习。”李凡笑道。
闻言,北衙高层看李凡的眼神都亲和了不少。
陈玄礼目光也闪过一丝好感,能如此礼贤下士的王爷太少见了,完全没有架子,看来高大人所说极是啊。
“王爷,不敢。”
“卑职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入衙内大堂?”
李凡点头:“请。”
“请。”
很快,乌泱泱的人随李凡进入大堂,这里没有富丽堂皇的陈设,只有各种兵器和地图,透着一种铁血气质。
等茶水一上,陈玄礼便直接进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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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王,你这是?”陈玄礼挑眉。
李凡露出笑容:“陈将军,出征还有些时间,兵符本王还不能拿,这是规矩,任何人不能逾越。”
闻言,陈玄礼暗自点头,而后不动声色看向了窗边,似乎是在交代任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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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陈玄礼自然不会拒绝,加上这事本来就是公事,说一说也没什么。
“殿下。”
“据我所知,浙东一带的流匪,主要集中在台县,鄢县,章头县等五县,其主要组成就是一些流民,缺乏训练,不成气候,但这些人藏身在山林之中,难以追踪和根除。”
“而且五县内外有着流匪的大量耳目,之前地方州府只要一派兵去,他们立刻就能收到风,望风而逃。”
“很是棘手!”陈玄礼严肃。
李凡点点头,但他不可能退缩,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那这些流匪大约有多少人马?”
陈玄礼摇头:“这个,不好说。”
“但兵部曾有过统计,各处流匪应该不低于六七千人。”
“另外,他们有不少兵器,还有一些粗糙的弓箭……”
“……”
等谈完,已是黄昏。
李凡径直回了王府,开始静下心来,专心研究行军路线以及剿匪事宜,毕竟浙东流匪没那么好对付。
而且太子李亨他已经得罪了,此次剿匪只能成功,一旦失败,李亨必定发难。
就在他专心致志的时候,忽然,王府卫队校尉吴勇带来了一道消息。
“你说什么?”李凡挑眉微惊。
一墙之隔的内院前堂,却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就算大喊,估计外面的龙武军也听不到。
“忘了告诉王爷,这家布坊其实就是我曾家的,只不过外人不知道罢了。”曾林一笑,为自己的智谋感到得意。
李凡捏拳懊恼,自己大意了!
但他没有慌乱,眼神余光不断扫视着可以逃生的方向,以及一切可用的武器。
同时斡旋:“她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放她走,如何?”
曾林幽幽一笑:“王爷当我三岁孩子么?”
“你,和她都要死。”
“要怪就只能怪她运气不好,也怪王爷不该来趟浙东五县这趟浑水。”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说着,他的脸色陡然变的狠辣,突然发难。
“动手!”
“杀啊!”
至少二十名杀手手持钢刀朝李凡冲来。
砰!
一口装满墨水的染缸被李凡一脚踢飞,抢先出手,重重砸向杀手,轰然一声碎裂,爆发出巨大动静。
“走!”
趁着墨水飞溅,让许多杀手失去方向之时,李凡抓住曹青青的手,朝连排的厢房冲去,其他地方都有杀手,这里这边没有人。
“想跑,做梦!“曾林冷哼,一跃而起,脚踩染缸,飞跃而起,劈向李凡脑袋。
李凡感觉到致命危险,只能将曹青青全力甩到安全位置。
砰!
曾林一刀落空,划破了李凡衣袖,而后双方陷入了缠斗,但杀手太多,李凡也只能抓起一根竹竿,且战且退。
“公子!”
“公子!”曹青青脸色苍白,柔弱的脸蛋满是担心,想要帮忙,可却什么都看不到,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剧烈的厮杀和叫骂。
“快跑!”
“别管我,去找龙武军!”李凡大吼,用尽全力。
李凡背后寒毛倒竖,他严格来说并没有武功底子,只不过上一世有一些格斗技巧和搏击常识。
见长刀落下,他全力摇闪。
砰!
长刀重重的砍在了墙壁上,离他的脑袋只有一寸的距离,大量碎石和灰尘散落下来。
曾林的长刀卡在了墙壁之中,李凡趁机一脚,将人踹飞,而后抓起墙壁上的一把碎石和灰尘便扬了出去。
呼哧……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数名杀手捂住眼睛大叫,失去方向。
李凡本有机会逃走,但先前被击退的几名杀手已经追上了曹青青,他咬牙,潜力爆发,如同猎豹一般俯冲而去。
“啊!”他怒吼,在对方长刀落下的前一秒,扑倒了曹青青。
刺啦!
但他的手臂还是被划出了一条口子,让他忍不住痛苦闷哼了一声。
“公子,你怎么了?”曹青青脸蛋苍白,慌乱无主,颤抖的手摸到了鲜血。
“没事,走!”李凡咬牙,没有时间顾及伤势,抓起曹青青就跑。
“混蛋!”
”追,杀不掉他,所有人都要死!”曾林陷入癫狂,几次失败,怒火中烧,快速追去。
“是!!”
哒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凡回头就能看到曾林那疯狂的面目,他毫不犹豫的推翻了染布房内的竹竿。
砰!
咯吱……
竹竿倒下,发出刺耳的噪音,上面悬挂的巨大布匹应声落下,犹如天幕一般罩在了所有杀手的头顶,阻挡了他们追击的脚步。
趁此机会,李凡拉开了一段距离。
“公子,你快走,不要管我了。”曹青青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已经快跟不上李凡的脚步。
“不行!”
李凡咬牙,几乎将她半个身子都托了起来:“不要放弃,快走!”
曹青青紧咬银牙,迈开双腿,奋力逃跑,不想拖李凡后腿。
可冲到一间存放布料的库房之中时,二人还是被杀手们给追上了。
“看来历史的走向没有错,安禄山三十二番将换汉将,唐玄宗这个沙雕居然还同意了。”
“接下来就是著名的安史之乱,大唐之殇,汉人之痛啊!”
“可惜,可惜了一代传奇,千古美人玉环妹妹即将香消玉殒,如果让老子穿越过去,安禄山将一点机会都没有。”
“杨玉环我要了,大唐我保了,天下苍生我李凡一肩挑之,我说的,耶稣都拦不住!”
正在图书馆看唐史,吹着牛逼的大学生李凡,突然感觉大脑一阵天旋地转,意识仿佛进入了一个时光隧道。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砰!!
一声惊堂木炸开,将意识昏沉的李凡惊醒。
“混账!“
”来人,给朕将此人逐出太极宫,罢免帝师之位!“
”四郎,你是怎么了?四郎!“
“你老了吗?”
“我们要二十五岁的四郎回来!!”绝望悲愤的呐喊响彻宫殿,经久不绝,仿佛跨越了千年。
金碧辉煌的太极宫,乃盛唐的权力中枢,犹如一座天宫矗立在长安的中心,可环顾四周,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吱声,皆是叹息着目送贺知章的离开。
“朕老了,韶华必逝。”
“你们说,朕真的做错了吗?”
嘶哑的嗓音带着神明的天威,飘进了太极宫所有人的耳朵里。
虽是询问,但手握重权的文武百官却是如遭雷击,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这话,谁敢接?
人群中,李凡看着四周的一切,双眼陷入了错愕和痴呆。
金碧辉煌的大殿,一条条金龙盘踞,威武不凡,精美巨大的唐三彩和浮雕林立四周,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两侧林立的文武百官,压迫力十足。
李凡一度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这并非梦境。
紧接着,一股股记忆疯狂涌入他的大脑,公元755年,天宝十四,李凡,唐玄宗李隆基第二十九个儿子……
和李凡同名同姓,但史书上却没有此人的记载。
“卧槽!”
“老子就是口嗨了一次,真给我干唐朝来了?”
“还是安史之乱爆发的前夕……”
他慌了,因为历史记载,除了太子李亨,李隆基的所有儿子几乎都将在不久后,被安禄山乱刀砍死在长安城,这里面自然包括自己!
让自己面对安史之乱,好歹给个几年准备时间啊!
“草!”他忍不住吐出国粹,这一声在低压紧张的太极宫内,犹如水滴的声音,很微弱,但又那么刺耳。
刷刷刷!
顷刻间,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当看到是李凡发出声音,满朝震惊。
连陛下的老师贺知章都因进言被贬,一个不受重视,几乎透明化的二十九皇子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接话?
他是疯了吗?
不少人替李凡捏了一把冷汗。
坐在金黄龙椅上,天威浩荡,前半生超神,后半生超鬼的李隆基,将浑浊而可怕的眼神投了过来,当看到是李凡的时候目光中明显闪过一丝不喜。
怎么是他?
但还是问道:“李凡,你说,朕做错了吗?”
一瞬间,李凡背后汗毛瞬间倒竖,如坐针毡。
如果没记错,刚才被拖出去的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贺知章,他因骂李隆基昏庸,宠信安禄山等人而被罢免。
晚年的李隆基已经昏聩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自己若是说他做错了,人头落地。
如果说他没做错,不久后安禄山是真的要起兵造反啊,那自己就是妖言惑众的奸臣帮凶,同样要被清算。
这题,怎么答,都是无解!
“恩?!”
李隆基眯眼,天威浩荡,有些不耐烦了。
李凡一个激灵!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急中生智,快步走出,弯腰拱手:“回父皇,儿臣以为,国之兴衰,如韶华逝去,乃是必然。”
“秦皇汉武,天纵奇才,可纵观一生,又有谁是完美的?”
此话一出,朝堂中杨国忠,高力士等青史留名的大人物无不是眼睛一亮,而后心中震惊!
一向懦弱无能,才疏学浅,连国子监都觉得是榆木脑袋的二十九皇子,居然能说出这么高明的话?
将秦皇汉武拿来做对比,圣上听了能不舒服吗?既巧妙回答了问题,又照顾了陛下的威严,甚至还避开了安禄山这个敏感词语。
李隆基浑浊的双眼闪过了一丝光色,身上的不耐烦和戾气明显消失不少。
“继续说。”
李凡猛擦一把冷汗,道:“泱泱大唐,因父皇而兴,历经开元盛世,注定青史留名。”
“但而今盛唐韶华不再,日落西山。”
听到这里,李隆基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这句话他很不爱听!
国舅杨国忠暗自摇头,目光不屑,终究是高看李凡了,他已经预料到李凡的下场,估计这辈子是没机会出现在太极宫了。
下一秒,李凡话锋一转。
“对此,儿臣甚为心痛!”
“父皇励精图治,打下盛唐江山如锦,但时过境迁,父皇已经老了,父皇已经做了几代人的事!而儿臣作为父皇后人,却没能继承父皇半点天威,更没能为盛唐做出半点建设。”
“盛唐之衰,罪在儿臣!罪在百官!”
“若我们能争气一点,盛唐何至于此!”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太极宫,掷地有声。
全场震怖!
这话,这马屁……绝妙啊!
肯定了陛下的功绩,又没有谄媚的说假话,留给天下人痛骂的口舌,同时又将盛唐之衰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说是自己和百官无能,才导致这样的局面,试问能挑的出什么毛病?
贺知章要是刚才这样说,何至于被罢免?
不少人深深看了一眼几乎快被遗忘的二十九皇子李凡,各怀心思。
“老夫真是看走眼了啊。”
“难道李凡殿下这么多年都是韬光养晦?”
“好个二十九弟,藏的居然这么深!”
龙椅上的李隆基不太好看的脸色总算是多云转晴,一扫阴霾,看着李凡甚至有了几分欣慰之色。
“凡儿,看来这两年在国子监,你长大了,也懂事了,有为朕分忧的心了。”
“很好!”
“朕看你也早到封王的年纪了,高力士,立刻替朕拟旨,封二十九皇子李凡为丰王,食邑万户,另加封国子监酒祭,可参与议政。”
此言一出,太极宫震动!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不断。
李凡什么地位,所有人都很清楚,庶出皇子,其母妃为宫女出身,身份更是低微,从小就不受器重,快二十了都没有封王,但今日仅凭一席妙语连珠就成功封了王,而且参与议政!
李凡也犹如做梦一般,回过神来,明显感觉到太极宫内投来了几道嫉妒,甚至不善的目光!
他迎上看去,那是太子李亨等人。
但此刻他还没有心情去操心其他皇子的敌视,因为他清楚知道历史的走向,而今公元755年九月二十一,离安史之乱爆发仅仅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如果按照历史轨迹走,叛军南下,生灵涂炭,数百万人会死,女人被当玩物,男人被当牲口,乃是汉人历史上最为痛心的内乱。
而自己作为丰王,也会被李隆基丢在长安,死于安禄山之手。
想到这里,他欲要劝诫李隆基,小心安禄山,阻止这场浩劫。
但话到嘴边,却憋了回去,晚年的李隆基已经昏庸至极,只听得见好听的话,对安禄山极其信任。
自己如果这个时候说话,只能是自讨麻烦,与其如此,倒不如早做打算,曲线救国。
思来想去,他再次灵机一动。
“父皇,慢!”
李凡笑道:“不用,我不渴,刚才顺道路过,所以前来看看。”
“买了一些东西给你的弟弟妹妹。”
闻言,曹青青感动:“公子,你……你太客气了。”
“哈哈,小事。”说着,李凡弯腰,看向小男孩:“你叫小虎是吧,帮你姐姐接过去,如何?”
小虎就是刚才开门的男孩,是四个孩子里面最大的,十岁左右,此刻他看着精美的盒子,不为所动,甚至还将三个弟弟妹妹拦着,不许他们拿。
顿时,场面些许尴尬。
曹青青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正要催促。
小虎瞪大溜圆的眼睛看向李凡,透着警惕之色:“你是坏人,你想要霸占姐姐!”
童言无忌让曹青青脸颊涨红,有些羞愤,加重声音:“小虎,你怎么说话的!”
小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第一次看到姐姐这么凶。
“哈哈哈!”李凡实在忍不住大笑,这小家伙,有点意思。
“公子,您这边坐。”
“小孩子不会说话,您不要见怪。”曹青青尴尬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根子都滚烫了。
“没事。”
“看这样子,我不是第一个送礼的人?”李凡随意坐在了一张破旧的木凳上,打量小院,虽贫寒,但有人情味,也很干净。
曹青青犹豫点了点头,解释道。
“上个月有媒人上门,提了一些东西来,所以小虎他担心是有人打不好的主意。”
李凡挑眉:“不会是个老头吧?”
“公子,你怎么知道?”曹青青诧异。
李凡哭笑不得:“一猜就知道了。”
曹青青顿时苦涩,自嘲道:“不瞒公子,我是盲女,看不见的,这本也该是我的命,但我放心不下我的弟弟妹妹。”
“我若嫁人,他们就要沦落大街,这是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所以,所以我拒绝了他们。”
李凡立刻正色:“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一猜就知道是个很不礼貌的糟老头子,才会让小虎那么警惕。”
“你很漂亮,心底又善良,还会弹琵琶,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子,就算眼睛看不见,又怎样呢?”
“旺盛的生命力比什么都重要,你要保持乐观。”
曹青青动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灰暗无光的眸子中有泪光闪烁,抽噎道:“公子,你是安慰我的吧?”
“不,不是安慰,本来就是如此。”
“在我看来,这世上九成的女人都不如你。”李凡认真。
“谢谢……”曹青青哽咽,在这一刻李凡在她心中是那么的光辉伟岸,如同救赎。
“没事,别哭了,一会让小虎看见了,说不定要拿棍子揍我了。”李凡风趣道,活跃气氛。
噗……
曹青青再次被逗笑,原本梨花带雨,可怜自卑的脸蛋一下子就变的轻松起来,她赶紧擦拭了一下泪花。
正要说什么。
轰!
突然一声巨响从房顶传来,烟尘冲天,吓的曹青青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惊慌道:“小虎,怎么了?”
“姐姐,房顶塌了一块。”四个孩子跑出来,神色慌乱,不知所措。
“啊?”曹青青的清秀脸蛋一下子变的有些难看。
“这……”
李凡走近看了一眼,只见房顶塌了约莫一平方的样子,但骨架完好,只是瓦片因为雨水冲刷,腐烂破损,时间一长导致的坍塌,还好没砸到人。
“我帮你们修好。”
“公子,不!”
“您是客人,怎么能让您干活?”
“而且那么高,太危险了。”曹青青说什么也不同意。
李凡笑道:“曹姑娘难道不知道我是一名瓦匠么?”
“这种活是我擅长的。”
“啊?”
“瓦匠?”曹青青表现的不可置信,她虽看不见,但感觉李凡很年轻,很健谈,绝非凡人。
“啊!!”
“不要,不!!”
一时间,藏书阁惨叫四起,哀鸿遍野。
刺鼻的血腥味铺天盖地,鲜血一直从藏书阁流出,顺着台阶流动,造成了一道恐怖的风景线。
随后,李凡提着五颗人头,亲赴蛇山。
当五颗人头往那山上一丢,蛇山余匪军心大乱,最终在李凡的亲自带队下,龙武军大破蛇山。
斩敌一千余,彻底一举荡平了流匪的大本营,金牙柄为首在当地赫赫有名的流匪全部成为阶下囚。
三天后,捷报再回。
“报,王爷,蒋飞校尉等六路骑兵在浙东山脉以南,成功截杀多股溃逃流匪,大破敌军,两千三百人,全部斩杀!”
“并且缴获大量金银珠宝,辎重补给!”
此言一出,县衙迅速炸开了锅。
“哈哈哈,太好了!”
“王爷英明,我等佩服啊!”
“我等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等到班师回朝,圣上必然重赏!”
面对手下的道贺和兴奋,李凡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望着那扇弥漫药香,紧闭的朱门一动不动。
史千,周通等众多心腹手下,齐齐一滞,迅速安静下去,不敢再发出声音。
这时候,咯吱!
大门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个鹤发童颜,杵着拐杖的老先生。
“先生,她怎么样?”李凡立刻一动,眼泛期待。
白发老先生摇头:“王爷,恕老朽才疏学浅,这位姑娘身中五箭,虽运气好,没有命中五脏六腑等要害,但失血太多,全靠虎骨人参等大药续一口气。”
“可这都是有限度的……”
“王爷,还是抓紧准备后事吧。”
“老家伙,你说什么?”周通等人顿时怒斥,谁不知道曹姑娘是王爷的朋友。
“闭嘴!”心烦意乱的李凡大喝。
周通等人齐齐跪地,不敢再说话。
李凡看着这名老先生,目光闪过无奈和绝望,这已经是第八位名医了,这浙东地区的名医都被找了一个遍。
可每一个人都拿曹青青的伤束手无策。
他得知曹青青没死的时候,激动万分,一路狂奔,但现在现实又犹如当头棒喝,重重的打在李凡身上。
他也想过输血,但唐朝的情况根本不允许,别的不说,光是血型就无法甄别。
“呼。”
“老先生,多谢,你尽力了,不怪你,下去领赏吧。”李凡没有为难。
“多谢王爷恩典。”老先生松了一口大气,感激万分,赶紧离开。
紧接着,李凡走入房中,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脸色苍白如纸,几乎快没了生命特征的曹青青,心如刀绞。
小虎四个孩子,他甚至不知道如何面对,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他忍不住轻轻握住曹青青冰凉的纤手,坐在床边,一言不发,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李凡仿佛接受了这个事实。
喃喃自语:“傻丫头,你明明那么柔弱,却还要为我挡箭,本王这条命是你换来的,你放心。”
“小虎他们四个,本王会亲自抚养长大,绝不让你到了那边还担心。”
“若是可以,你托梦给我……”
说到这里,他的眼眶再度一红,心中无尽的愧疚和伤感。
而后,他艰难的回头,打算让下面人去准备后事,他不想看曹青青这么痛苦吊着这一口气了。
但就在这时候,一名龙武军突然冲到了门外。
“报!!”
“王爷,有人揭榜!”
不久前,李凡为救曹青青,曾在浙东地区广贴榜单,只要有人能救活曹青青,赏银万两。
但揭榜等于军令状,没人敢做,这还是头一个。
一瞬间,本都绝望打算放弃了的李凡眼睛再次燃起一些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