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痛骂我没出息,边给我告沐请假了。
阿娘心疼地看着我给我上药,说我这是闹哪样,赶走了人家又后悔了。
我只木木地听着,心里痛得发麻。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我变的我自己都不认识了,甚至连当初发誓要待她一生一世的阿禾都不认识了。
也许是因为长大后开始有了可笑的自尊心,身边的朋友偶尔一两句对阿禾容貌的调侃让我看待阿禾的伤疤的眼神变了。
也许是因为发现寄养在裴府的阿禾那时只有我,我的态度对她来说是天是地,于是我开始对她予取予求却又冷漠无情。
总之当初那个勇敢单纯的裴衡的外壳褪去,露出了真正属于裴衡懦弱无能的内在。
儿时一句“非她不娶”成了玩笑话。
我有些意识到不对,却任由自己逃避,伪造自己有心上人,对阿禾的难过冷眼旁观。
等我真正意识到我太过火时,阿禾已经退了婚离我而去了。
我麻痹自己不去想她,照常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只是午夜梦回我每每惊醒,我就知道骗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