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初的心沉了下去,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主任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语重心长”:“咱们搞艺术的,才华固然重要,但人脉和平台更是关键。楚书记是什么身份地位?他一句话,能顶我们这些人奋斗十年二十年!他对你青眼有加,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呐!”他观察着简初苍白的脸色,意有所指地继续道:
“年轻人要懂得把握机会,更要懂得…感恩。楚书记日理万机,还处处为你着想,这份心意,你可不能辜负了。顺着他一点,对你个人的发展,对咱们系、咱们学校,那都是大大的好事!评职称、项目经费、甚至以后调到更好的平台…这不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每一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毒针,刺得简初体无完肤。
这不是关心,这是赤裸裸的暗示和交易!用她的“顺从”去换取利益!她感到一种强烈的被物化、被利用的屈辱,仿佛她不再是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而是一件可以用来巴结权贵的工具。
她想反驳,想大声质问,但看着系主任那张写满“为你好”、“识时务”的脸,看着这间象征着体制权威的办公室,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她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缚,连愤怒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能僵硬地点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楚淮序似乎将简初在车上的沉默和后来的回避,视为一种欲拒还迎的羞涩,或是需要他更强势的引导。
他开始了更为直接、不容拒绝的介入。
首先是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