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内部通讯简报,轻轻点了点:“流言是压下去了,但源头在哪?为什么会有流言?你亲自去敲打校领导,动作是快,效果是好,可这本身……不也是一种信号吗?关心则乱啊。”
周毅看着楚淮序依旧沉静的侧脸,语重心长:“我知道嫂子(指楚淮序的白月光)丢下你出国后,你这些年不爽。但简初……她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太干净,也太脆弱。你的身份,你的位置,对她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压力和潜在的危险。靠近她,无论出于什么初衷,都可能给她带来难以承受的关注和非议,甚至……毁了她的平静生活。”
“如果不是真心,就别害人家”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城市喧嚣被隔绝,只剩下茶水微沸的轻响。
楚淮序缓缓放下茶杯,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他没有看周毅,目光投向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点破心思的微妙不悦,有对周毅提醒的认可,有对简初处境的思虑,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不愿轻易放手的执念。
良久,他才低沉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老周,你的意思,我明白。”
“但人才难得。像简初这样有情怀、有想法、肯扎根基层的年轻教师,值得关注和培养。”
“至于其他的……”他微微一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端起茶杯,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