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力量!
是实干!
是砸碎旧教育壁垒的象征!
多么富有时代精神和开拓意义的名字!”
他转向我,笑容再次堆满,“赵董,您觉得呢?
要是觉得附属中学还不够气派,直接一步到位,‘锤子大学’也完全可行!
只要您点头!
我马上打报告!
市教育局那边我去跑!
保证一路绿灯!”
我瞅着他那副恨不得立刻把学校招牌扛下来砸了换新的架势,乐了:“行吧行吧,附属中学就附属中学。
听着挺好玩儿。”
我弯腰又捡起一捆钱,随手丢给还在发懵的我爸,“爸,收拾下门口。
这钱,晒晒太阳杀菌。”
“好…好嘞!”
我爸下意识接住钱,看着满地粉红,手又开始哆嗦。
王校长得了我的准信儿,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太好了!
赵董!
您放心!
我这就去办!
保证让新校名在开学前高高挂起!
让全市…不!
全省!
都知道咱们‘锤子大学附属中学’的威名!”
他小心地把锦旗卷好,又对我深深鞠了一躬,“赵董您先忙!
我先去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全校师生!”
说完,他像打了鸡血一样,转身就跑,速度比来时还快,西装下摆在风里呼啦作响。
顾言妈妈的支票风波和我的“钞能力”反击,外加捐楼、改校名这一套组合拳,效果拔群。
顾言再出现在我面前时,表情有点复杂。
他沉默地帮我拎着书包(里面除了两本漫画书就是零食),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走到我家楼下那片小花园,他终于停下脚步,看着我:“我妈…她那天回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都没吃。”
我咔嚓咬碎一片薯片:“哦。
气饱了?”
他无奈地看着我:“赵铁锤,你就不能…稍微低调一点?
或者,用点…温和的方式?”
“温和?”
我挑眉,“你妈甩我两百万支票,让我滚蛋的时候,挺温和的?
我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双倍奉还!
多讲江湖道义!”
我又塞了片薯片进嘴里,“再说了,我花自己的钱,砸自己的地,管得着吗?”
顾言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低声说:“我…我不是怪你。
我就是…有点担心。
我妈那个人,很要面子,这次…这次怎么了?”
我打断他,凑近一步,踮起脚,盯着他的眼睛,“顾言,你是不
是怕了?
怕你那个金光闪闪、要面子的妈,怕她生气,怕她反对?
怕她断了你的零花钱?”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话。
我退后一步,耸耸肩:“怕就对了。
我赵铁锤,咸鱼一条,运气好点,钱多点,但骨子里还是那个穿咸鱼T恤、吃垃圾食品的赵铁锤。
你妈看不上,太正常了。
你嘛,”我上下打量他,“校草学霸,前途无量,跟我混在一起,确实掉价。”
我转身就走,语气轻松:“所以,趁早撤。
佛前位置我给你留着,下一个更乖。”
“赵铁锤!”
他猛地拉住我的手腕,力道有点大。
我回头看他。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晰:“我不撤。”
“哈?”
“我说,我不撤。”
他重复一遍,拉着我手腕的手没松,反而紧了紧,“掉价就掉价。
我认了。”
我眨眨眼:“认啥?”
“认栽。”
他看着我,破罐子破摔似的,“栽你这条咸鱼手里了。
我妈…她爱生气就生气吧。
零花钱…我自己能挣奖学金!”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觉得你砸钱的样子…挺帅的。”
说完,他耳朵尖又悄悄红了。
我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
顾言!
你完了!
你审美被咸鱼同化了!”
我笑得前仰后合。
他看着我笑,紧绷的嘴角也慢慢放松下来,最后也跟着无奈地弯了弯。
“锤子大学附属中学”的金字招牌,在开学前真的高高挂在了学校大门顶上!
阳光下,“锤子”两个鎏金大字闪闪发光,霸气侧漏,方圆十里都能看见。
开学典礼那天,场面空前壮观。
教育局领导来了,市电视台扛着摄像机来了,各路记者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王校长穿着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苍蝇站上去都劈叉,红光满面地站在崭新的、由我捐建的主教学楼前,对着话筒唾沫横飞。
“各位领导!
各位来宾!
亲爱的老师同学们!
今天!
是我们青阳…哦不!
是我们‘锤子大学附属中学’!
凤凰涅槃!
浴火重生!
翻开历史新篇章的伟大日子!”
底下掌声雷动。
“这一切!
都要归功于我们杰出的校友!
伟大的慈善家!
赵铁锤!
赵董!”
王校长手臂一挥,指向台下嘉宾
席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刷!
所有镜头瞬间聚焦过来。
我穿着印着“咸鱼之王”四个大字的定制T恤,顶着一头没怎么打理的短发,正低头专注地剥一颗棒棒糖的糖纸。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糖纸的塑料反光闪瞎人眼。
王校长激情澎湃的声音还在继续:“…赵董的慷慨,不仅为我们提供了世界一流的学习环境!
更用她独特的人生智慧和豁达精神!
为我们全体师生指明了方向!
她的名字!
将与这三栋宏伟的教学楼一起!
永载史册!
下面!
让我们以最最最热烈的掌声!
有请赵董!
为我们发表开学致辞!
大家欢迎!!”
掌声如雷,排山倒海。
我慢吞吞地把剥好的棒棒糖塞进嘴里,在万众瞩目下,晃悠着走上主席台。
聚光灯追着我,有点热。
我站到话筒前,试了试音:“喂?
喂?
嗯,响了。”
底下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期待这位“传奇状元兼慈善家”的金玉良言。
我舔了舔棒棒糖,环视了一圈底下密密麻麻、充满求知欲(和八卦欲)的脸。
“嗯…那个…王校长说得对。”
我开口。
王校长在台下拼命点头,笑容灿烂。
“这三栋楼,确实是我捐的。”
我继续说,“为啥捐呢?
主要是…钱太多,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听个响。
捐楼动静比较大,比较响。”
我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原来的教学楼太旧了,我回来拿毕业证的时候,差点被掉下来的墙皮砸到。
为了学弟学妹们的生命安全,这钱得花。”
台下众人:“……”王校长的笑容有点僵。
“至于学习…”我嚼着糖,嘎嘣响,“没啥好说的。
上次交流会我说过了,靠蒙。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你们要是没我这运气,”我真诚地建议,“该学还是得学。
实在学不下去,学门手艺也挺好,比如…修水管?
贴瓷砖?
以后我家的活,优先考虑校友。”
台下死寂一片。
老师们表情管理集体失控。
教育局领导的脸色有点发绿。
我完全没在意,最后总结陈词:“总之,新学校,新名字,新气象!
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哦不,学好!
祝大家…嗯,都能像我一样,找到躺平的快乐!”
说完,我对着台下挥了挥拿着棒棒糖的手,在无数道呆滞、凌乱、怀疑人生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