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强眼神一冷,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滚!长他人志气是吧?
今晚他敢来,老子就让他躺着出去!"
——
同一时间,隔壁台球厅二楼
一个瘦长如竹竿的男人靠在台球桌边,手里拎着瓶啤酒,脸色阴晴不定。
他苍白的面皮下仿佛没有血肉,只有一层青灰色的皮紧绷在骨头上。
江湖人称"粉肠"——
不是因为他爱吃,而是三年前有个欠债的赌鬼,被他用灌香肠的机器往屁股里塞了五斤猪油粉肠。
几个小太妹围在旁边,其中一个染着红发的女孩嗤笑,
"肠哥,听说今晚那个湛哥要来接管咱们场子?"
"粉肠"灌了口酒,冷笑道,"一个靠女人吃饭的软脚虾,也配?"
旁边一个纹着花臂的小弟凑过来,
"肠哥,七叔那边说了,
只要咱们今晚不认账,明天就把南城的地下钱庄让咱们参一股。"
"粉肠"眼神闪烁,捏扁了啤酒罐,
"九爷早他妈不管这边了,现在突然塞个人过来,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一个小太妹嚼着口香糖,不屑道,
"那李湛不就是阿珍养的小白脸吗?
听说在凤凰城连个正经职位都没有,就挂个闲职混饭吃。"
另一个混混咧嘴一笑,"我赌五百,他今晚连门都不敢进!"
"粉肠"阴森森地笑道,
"他要是敢来,老子就让他知道,新民街到底是谁的地盘!"
事实上,刀疤强和粉肠早就和南城七叔暗通款曲。
这一年,新民街虽名义上归九爷,但实际上早已被南城势力渗透。
赌档的流水有三成偷偷流进了七叔的账户,
台球厅的地下小药丸生意更是和南城药头直接挂钩。
九爷不是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在南城的影响力越来越弱了。
现在李湛的出现,让他可以下一步闲棋。"
他冷笑一声,"是想试探我们的底线?还是另有所图?"
疯狗罗一拍桌子,"七叔,要我说,直接带人过去把他场子掀了,全部收回来。
管他玩什么花样!"
书和皱眉,"罗哥,别冲动。
他现在名义上是九爷的人,贸然动手,只会让凤凰城落下口实。"
七叔突然看向疯狗罗,"你们觉得他跟码头那次的事有关吗?"
疯狗罗立刻抢话,"不可能!就他那身板,绝对废不了泰国佬!"
书和慢条斯理地摇头,"我没亲眼见过他出手,不敢妄断。"
七叔沉思片刻缓缓站起身,拄起拐杖,轻轻一杵地面,
"那就先看两个月。"
他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森冷,
"把人盯紧点,我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
到底是过河卒子,还是凤凰城藏着的暗棋。"
疯狗罗咧嘴一笑,"放心,七叔,我亲自盯他!"
书和则微微颔首,"我会让人查清楚他的背景。"
七叔点点头,转身望向窗外,夕阳已沉,夜色渐浓。
"记住,"
他声音低沉,"如果他真是凤凰城推出来的过河卒子...
那就让他,变成我们的刀。"
新锐娱乐中心·二楼办公室
空调的冷风呼呼吹着,空气中还弥漫着情欲过后的旖旎气息。
李湛系好衬衫最后一颗纽扣,瞥了眼沙发上凌乱的褶皱,那是刚才两人纠缠时留下的痕迹。
小夜靠在办公桌边,慢悠悠地扣着黑色皮裤的纽扣。
她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薄荷烟,烟雾缭绕间,眼神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
"除了刚才说的那些,"
李湛整了整袖口,"粉肠还有别的项目吗?"
"有啊。"
小夜吐出一口烟圈,
"赌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