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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镇西郊·别墅
落地窗前,一道魁梧的身影背光而立。
白爷的身形像座小山,
宽厚的肩膀将定制唐装撑得紧绷,后颈堆着三道肉褶,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他左手盘着两枚包浆浑厚的核桃,右手握着电话,右手拇指上戴着枚翡翠扳指。
"死了?"
低沉的嗓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白爷盘核桃的手突然停住。
"老九......"
手机猛地砸向茶几,
"砰"的一声闷响,在紫檀木上留下一道凹痕,又弹到地毯上。
白爷缓缓转身,那张圆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袋上的老年斑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宵夜摊上。
李湛仰头灌完最后一口啤酒,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体内翻腾的燥意。
他揉了揉太阳穴,把空瓶往桌上一放,冲周铁山几人摆了摆手。
“老周,你们继续喝,我得撤了。”
他站起身,身子微微晃了下,但很快稳住,
“再喝下去,待会儿真开不了车了。”
周铁山叼着烟,眯眼看他,咧嘴一笑,
“行,你慢点,明天晚点再过来,场子有我们几个看着。”
杨大勇正跟陈水生划拳,闻言抬头,冲李湛扬了扬下巴,
“老乡,明天见!”
李湛点点头,刚要转身,
小夜已经自然地贴了上来,整个人像藤蔓般缠上他的手臂。
"我送你。"
她仰起脸,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
李湛低头看她,小夜今天特意换了淡妆,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丽。
他想起那天两人在办公室的情景,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女孩赤脚踩在地板上,脚指甲被涂成亮眼的红色。
"放心啦,"
大姐不耐烦地摆手,"这小伙子老实得很,刚下车就被偷了个精光。"
她转头瞪了李湛一眼,"你上白班对吧?"
李湛胡乱点头。
"你看!"大姐拍了下大腿,
"他白天出去,你半夜回来,平时你俩连照面都打不上。"
她朝李湛伸出手,"三百,现在就给。"
女孩咬着嘴唇退回房间,“砰”地关上门。
李湛装作查看厕所,蹲下来假装系鞋带。
鞋底的五百块都已经沾了汗,他抽出三张递过去时,听见女孩在屋里摔东西的声音。
"水电平摊!"
大姐把钞票塞进裤兜,钥匙往茶几上一扔,
"你先住下,明天来找我填表格,敢惹事就滚蛋!"
防盗门又是“砰”的一声关上。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暴力?
里屋门开了一条缝。
女孩探出半张脸,嘴角向下撇着,"你...真被偷了?"
语气里带着怀疑和些许厌恶。
李湛摊开双手,"你看我像有行李的样子吗?"
女孩鼻子里哼了一声。
"听着,"
她突然把门完全拉开,吊带裙肩带滑下一半,里面的文胸若隐若现。
"别动我东西,别带人回来,半夜别吵。"
每个"别"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过来。
李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才看清她的样子——
够有本钱的。
漂亮,腿长,雷还大。
"看什么看!"女孩猛地抱臂挡住胸口,
"色狼!"
女孩"砰"地又甩上门,震得墙上的挂历都差点掉下来。
"
南城·金沙茶楼
正午的金沙茶楼,三楼雅间。
窗外是长安南城的老街,炽烈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茶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蝉鸣声从街道两旁的榕树上传来,混着楼下茶客的喧闹,显得格外燥热。
七叔坐在主位,拄着根拐杖。
清瘦的身形裹在一件藏青色唐装里,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后那双眼睛锐利如刀。
疯狗罗坐在左侧,过肩龙的纹身在短袖下若隐若现,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
右侧的坐着在“迎新宴”出现过的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金丝眼镜男正慢条斯理地沏茶,茶香氤氲间,表情始终平静。
"刀疤强和粉肠,没了。"
七叔闭着眼睛,声音低沉,"我们安插在他们那边的人,也断了联系。"
疯狗罗冷哼一声,
"肯定是凤凰城那边动的手!
那个叫李湛的小子,一上来就搞偷袭,玩阴的!"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淡淡道,
"他倒是很会做人,迎新宴上主动示好,还多让了一成利。"
七叔缓缓睁开眼,"阿罗,你跟他交过手,他功夫如何?"
疯狗罗脸色一僵,随即梗着脖子道,
"比我高一点点,但不多!
那天要不是他偷袭,我怎么可能…"
七叔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辩解,转而看向金丝眼镜男,
"书和,你怎么看这个人?"
书和沉吟片刻,"知进退,懂低头,是个聪明人。
可惜…是凤凰城的人。"
七叔大拇指摸了摸拐杖,"查过他的底细了吗?"
书和摇头,
"时间太短,只知道他是最近才冒出来的,跟疯狗罗交手前,几乎没在道上露过面。"
七叔眯起眼睛,
"凤凰城突然推个新人过来,还让他接手刀疤强和粉肠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