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了我那支簪子。
在我朝,男子送女子簪子是为结发之意,他说:“阿雪,等我立了功回来一定风风光光娶你。”
这一等就是五年。
哪怕过去五年他杳无音信,哪怕所有人都说他死了,我仍然固执的等一不归人。
那些闲言碎语不曾动摇我分毫,是他亲手斩断了我对他的念想。
最后我看了眼枝繁叶茂的桃树,轻声吩咐:“砍了吧。”
当天我见到了盛祁安。
果真如传闻那般轻浮散漫,他摇着扇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郡主放心,本世子可不像沈长渊之辈,嫁给我定不叫你后悔。”
我当然相信。
就凭太后选了他,他便不会是那庸碌无能之辈。
再一看这满桌子斋菜,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沈长渊失踪后,为了替他祈福,我吃斋念佛五年。
如今他已平安,也不再需要我,我又何须为了他克制口腹之欲。
我叫人换了一桌荤菜。
盛祁安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挑了挑眉:“怎么,不想吃?”
盛祁安哈哈一笑,将最大的一块肉夹到我碗里,笑言:“早该如此。”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正要离开,扭头看到沈长渊。
他和江念晚也在这里用膳。
看到盛祁安,他眉头一皱,朝我们走过来。
沈长渊下意识挡在我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冷硬和不容拒绝。
“阿雪交给我,你可以走了。”
3
盛祁安看了眼他身后的江念晚,嗤笑一声:“沈将军是以什么身份说这话?”
沈长渊背着手,下巴高高扬起,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阿雪是我妹妹,你说我是什么身份?”
妹妹?
我讥讽的笑了一声:“谢沈将军厚爱,不过我爹娘只有我一个独女,清雪并无兄长。”
言下之意,我的事情不用他管。
沈长渊登时脸色变得惨白。
他诧异的望着我,从小到大他不知替我赶走多少对我有非分之想的男子,这是我第一次与他撇清关系。
盛祁安唰一下展开扇子,恍然大悟道:"
“敢情是沈将军乱攀亲戚,我们郡主身份何等尊贵,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上的。”
“你……”
沈长渊气得涨红了脸,却见我无动于衷,心里没由来一慌。
我无心和他们纠缠:“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沈将军和江姑娘。”
说完我先走一步,盛祁安得意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跟上来。
沈长渊刚动,江念晚叫住了他:“阿渊,你要去哪?”
沈长渊脚步一顿。
望着我们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晚他将我堵在园中,小心的觑着我:“阿雪,你何必勉强自己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怎知我不喜欢?”
至少今天接触下来,我觉得盛祁安人还不错。
沈长渊眼中闪过抹痛色:“你不必瞒我了,这五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闻言我的笑容一下就淡了。
我自嘲的笑了一声:“沈长渊,你一定觉得我很傻吧?”
他早就有了新欢,我却还傻傻的守着承诺等他回来。
“不,不是这样的。”
沈长渊抓着我肩膀,努力解释:“五年前我落入敌人圈套,是晚晚瞒着父亲将我藏起来,若非她我根本活不到现在,她已经失去了所有亲人,她只有我了,我不能负她。”
“何况她是江南匪首之女,我若是不这么做陛下怎么会放过她。”
那我呢?
他口口声声都是江念晚,可曾为我考虑过。
我猛地甩开他:“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祝福你们,至于我跟谁在一起也和你无关。”
沈长渊摇了摇头:“阿雪,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委屈,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气笑了。
“你沈长渊只有一个,怎么对两个女人负责?”
倘若他一心一意对待江念晚,或许我还会高看他一眼。
他若是因为同情娶了我,更是对我的亵渎。
沈长渊被我问住了。
他一脸为难的看着我:“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阿雪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五年了,一个女人有多少个五年可以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