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洒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几缕碎发随着动作从耳后滑落，在她白皙的颊边轻轻晃动。

封烬抬手想撩开她垂落的发丝，刚一伸手，却被她警惕的眼神定在半空。

他动作微微一顿，转而将掌心覆在她尚未显怀的小腹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姜书乔浑身一僵。

“你……”

她蹙眉刚要推开，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封烬散漫的语调自上边传来，“摸摸我闺女都不行？”

姜书乔迅速替他戴好戒指，立即向旁边挪了挪，与封烬拉开明显的距离。

“一身酒气，也不嫌熏人。”

毕竟多年以来的成见是没办法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消除的，想起这人之前和自己不对付的往事，一靠近封烬她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不过姜书乔这会也在暗自庆幸此刻怀着孕，否则以封烬风流成性的做派，就算只是协议婚姻，再夫妻生活这方面，估计也绝不会安分守己。

虽然他们两人那晚意外发生过关系，但要在清醒状态下与他亲密……她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封烬盯着她刻意保持距离的动作，又变了脸色。

他指了指自己，“是嫌弃酒气，还是嫌弃人？”

姜书乔：“……”

都嫌弃。

但这话她当然没说出口。

她只觉得他问的这问题莫名得过头。

本来就是说好了协议婚姻，彼此对外做好表面功夫就行了，难不成在家里还得跟他扮演恩爱夫妻？

即便是按照结婚协议上来说，她也没有这个义务。

见他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姜书乔忍不住腹诽，这人果然是一如既往的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