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猝不及防地向前倾去,双手本能地撑住办公桌。
"老...老板..."她的声音发颤。
"扶稳了。"他在她耳边低语。
小夜咬着唇点头,十指紧紧抓住桌沿。
蓝色短发随着低头的动作垂落,露出后颈上细密的汗珠。
小夜突然回头,
"轻点...我下午还要见人..."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办公室外隐约传来脚步声,但很快又远去。
小夜死死咬住下唇,双臂颤抖,紧张又有几分期待。
......
办公室里,
喘息声还有办公桌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此起彼伏...
......
半小时后,
李湛靠在真皮沙发上,怀里的小夜瘫坐在他腿上。
她的皮裤和上衣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妖艳的纹身。
办公室里的空调呼呼作响,但温度却反而升高了几度。
小夜的蓝色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她懒洋洋地靠在李湛胸前,
"老板...现在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李湛没说话,只是伸手替她拨开黏在颈间的碎发。
——
凤凰城顶楼,檀香袅袅。
九爷指尖轻叩红木茶台,紫砂壶中的茶汤已续了三泡,色泽依旧澄亮。
"啪嗒——"
一颗棋子落在榧木棋盘上。"
一个纹身男刚摸到砍刀,就被李湛一脚踹飞。
刀身在空中翻转,被周铁山凌空接住,反手劈在另一人肩胛骨上,血花四溅。
不到三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号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九爷说了!"
李湛突然朝满地伤者大吼,声音在废弃厂房里回荡,
"是面粉昌先惹我们,还想搞偷袭!"
他踢了踢脚下奄奄一息的面粉昌,"要是白爷想开战——
九爷随时奉陪到底!"
大勇走过去,给几个还想爬起来的补了几脚,惨叫声顿时又高了几度。
"撤!"
李湛吹了声口哨。
十几个人迅速登上面包车。
周铁山最后一个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发动机轰鸣着冲进暮色中。
——
新悦娱乐中心附近的宵夜摊
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街边大排档的烟火气混着啤酒的麦香。
李湛、周铁山、杨大勇和陈水生围坐在一张折叠桌旁。
桌上堆满了烤串、啤酒瓶和花生壳。
最近这段时间几个人也是混熟了,都是部队出来的人,性格脾气也对得上。
而且李湛出手大方,刚过来就给了五万块,解了老周几个的燃眉之急。
平时李湛也没把他们当手下,都是兄弟相称。
周铁山灌了口啤酒,突然咧嘴一笑,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阿湛,你最后吼那一声可太损了。"
李湛笑着跟他碰了个杯,
"我毕竟是九爷的人嘛,出了事总不可能让我一个人扛吧?"
他仰头干完剩下的半瓶酒,"来,继续喝!"
旁边几桌的小弟们时不时凑过来敬酒,李湛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气氛正酣时,"
东莞市长安镇
东莞的夏天,闷热无比。
李湛在汽车站下大巴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被偷了,还是所有行李。
在车上为了防止被偷,他还专门把行李放在脚下。
中间就眯了一会,醒来就什么都没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真是够离谱的,特别是车上还满满都是人。
都没人提醒的?
报警?还是算了吧。
那只是浪费时间。
整个车站人来人往,李湛走在人群中感觉特别的别扭。
其他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就他一个人空着手。
李湛是来投靠亲戚的,是个家谱里远到从来没见过的表姐。
现在好了,怎么找?联系方式都在被偷的包里。
他只记得一个名字——乌沙村。
李湛在车站找人问了问大致方向,准备步行走过去。
还好只有五六公里。
打车是不敢打的,他现在就还剩藏在鞋底的500块钱。
那还是老妈走的时候死命要他藏起来的,说外面坏人多。
以前都嫌老妈子啰嗦,
现在才知道,听人劝,吃饱饭。
此时正值下午两三点钟,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李湛拖着发软的双腿走到乌沙村时,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
两个多小时的徒步让他的喉咙干得像塞了把沙子,却连瓶水都没舍得买。
他站在巷子口,眯眼打量着这个叫乌沙村的地方。
厂房像被随意丢弃的积木,歪歪斜斜地挤在道路两旁,铁皮屋顶在烈日下泛着病态的惨白。
电线杆上缠着乱七八糟的电线,像一张张破败的蜘蛛网。
远处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时断时续。
五颜六色的出租屋招牌像补丁似的贴在每栋楼上,"单间出租"、"有热水"的字样被晒得褪了色。"
彪哥朝李湛摆摆手,"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李湛站起身,
“彪哥,新民那边的事,还得让九爷多关照。
我这点斤两,撑不了多久。”
说完转身离开。
彪哥盯着李湛离开的背影,直到门锁“咔嗒”合上。
布满老茧的手指才缓缓收紧,青筋在手背暴起。
他的眼神阴晴不定——
那里面既有对局势的权衡,又暗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李湛走到侧门时,阿珍正倚在门边和小雪说着什么。
见他过来,阿珍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怎么这么晚还来接我?"
阿珍嗔怪道,手指却悄悄在他臂弯里收紧,
"以后太晚就别过来了,我怕你累着。"
她突然凑近嗅了嗅,"一股酒味?今天喝酒了?
嗯?怎么还有女人的香水味?"
"跟老周他们喝了几杯,小夜就坐我身边。"
李湛轻描淡写地说着,习惯性地接过阿珍的包。
阿珍偷偷在他胳膊上掐了掐,抱得更紧了。
小雪站在一旁,短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淡淡地扫过李湛,嘴角却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三人走向停车场,阿珍突然压低声音,
"彪哥找你了?什么事?"
李湛捏了捏她的小脸,"没什么事,问问最近有什么情况。"
"哦,没事就好。"
阿珍松了口气。
"走,今天可是咱们第一天回新家住。"
李湛笑着揽过她的肩,转头对小雪说,"上车吧,外面凉。"
小雪默不作声地拉开后车门。"
刀疤强拍了拍阿泰的肩膀,
"放心,今晚泰哥好吃好喝,后面还有一条龙安排。
过后,新民街还是咱们的。"
楼下,几个小弟蹲在茶馆门口抽烟,其中一个小声嘀咕,
"泰哥今天火气挺大啊......"
另一个冷笑,"换你,你服气?那个软饭男算老几?"
没人注意到,阿泰带来的一个小弟,正低头摆弄着手机,悄悄发了条消息——
"鱼咬钩了。"
——
下午五点半·新民街茶馆外
暮色渐沉,街边路灯次第亮起。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慢悠悠地蹲在茶馆对面的巷口,
手里捧着碗馄饨,花白的假发下,一双锐利的眼睛时不时扫向茶馆二楼。
——这是乔装后的李湛,连带了近三个月的绷带都扯了。
他很清楚,人什么时候最容易放松警惕?
就是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刀疤强和粉肠现在一定志得意满,
觉得今晚的"百鸡宴"不过是走个过场,甚至可能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瓜分他的地盘。
可他们错估了一点——
李湛从没打算按他们的规矩来。
什么狗屁"迎新宴"?什么坐下来谈判?
黑道这帮人,表面凶神恶煞,骨子里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乌合之众。
真到了见血的时候,有几个敢拼命?
所以,他压根没准备赴宴。
——擒贼先擒王。
只要今晚刀疤强和粉肠倒下,
剩下的混混,要么树倒猢狲散,要么……就得重新选边站。
馄饨汤的热气模糊了李湛的视线,但他依然清晰地看到——
茶馆大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