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庄洁在客房辗转难眠。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书房,想再看一眼母亲的信,却发现嘉木伏在案前睡着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蜷在扶手椅里显得有些委屈,手里还握着钢笔,面前摊开着她的学术报告——上面满是藏文批注,连标点错误都细心修正了。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勾勒出他疲惫的眉眼。庄洁这才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为了赶回来看她,他怕是连着几天没睡好。
她悄悄取下衣架上的藏袍,轻轻披在他肩上。
正要离开,手腕突然被握住。
“别走。” 嘉木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手指却坚定有力,“陪我一会儿。”
庄洁被他拉坐在腿上,整个人被困在书桌与他的胸膛之间。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灼热:
“三天没见,想你了。”
简单五个字,让她的心脏像被蜂蜜浸泡过一般,又甜又涨。
翌日清晨,庄洁在药香中醒来。
嘉木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客厅插花——雪莲花瓣上还带着晨露,显然是空运来的新鲜花材。见她出来,他放下剪刀:
“早餐在桌上。”
庄洁看着精致的藏式早点,突然鼻子一酸。
“嘉木。” 她鼓起勇气,“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永远不敢接受婚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