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洁缩在科室聚餐的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庄医生!再喝一杯!”
神经外科的团建宴上,小林护士举着白酒杯摇摇晃晃地凑过来,脸颊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科室主任喝高了,正搂着麻醉师唱《青藏高原》,整个包厢乱成一团。
庄洁面前已经摆了三个空酒杯。她酒量本就不好,此刻眼前已经开始发晕,却架不住同事们的热情,又接过一杯琥珀色的液体。
“我真的不行了……” 她小声推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间的转经筒银链——这是她紧张时的小习惯。
“哎呦,是不是要打电话给那位大佬报备啊?” 住院医王磊起哄道,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透明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她微微发白的脸。庄洁闭了闭眼,仰头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滚过喉咙,呛得她眼眶发热。
此刻庄洁耳根发烫,包厢门突然“砰”地一声被踹开。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
整桌人惊得站起来,只见雕花木门晃了晃,轰然倒地。烟尘中,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藏青色西装包裹着宽肩窄腰,银质领扣在灯光下泛着冷芒,而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嘉木站在门口,黑色高领毛衣外披着件深灰羊绒大衣,他面色阴沉,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满桌狼藉,最后钉在庄洁泛红的脸上。
她双颊酡红,眼睛湿漉漉的,衬衫领口沾着酒渍,正茫然地仰头看他,像只迷路的小羊羔。
“喝了多少?” 他问,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雪前的预警。
庄洁下意识把酒杯往身后藏:“就、就三杯……”
嘉木大步走来,所过之处同事们自动让出一条路。他俯身嗅了嗅她唇间的酒气,眸色骤暗:“青稞酒混白酒,谁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