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洁是个倔强的人,像她父亲,认定的事九头牦牛都拉不回。
当年暴雪封山,若不是你背我穿越雪崩区,我们母女早就葬身雪山。这份恩情,我今生难报。
如今只求你一件事:替我守护她,就像守护你供养在佛前的那株雪莲。不必强求她留在西藏,她若想飞,你就做她的风;她若累了,你就是她的山。
婚约不是枷锁,却是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能为她找到的最温暖的归处。
央金绝笔」
信末附着一张照片:年轻的母亲躺在病床上,怀中抱着熟睡的婴儿,而少年嘉木跪在床边,指尖小心翼翼触碰婴儿的拳头,眼神虔诚得像在触碰佛骨舍利。
庄洁的眼泪砸在照片上,晕开了那个小小的日期——1998年3月12日。她的生日。
门廊传来脚步声,庄洁慌忙拭泪,信纸却从颤抖的指间滑落。
嘉木站在门口,藏袍下摆还滴着水。他的目光从她泪湿的脸庞移到地上的信纸,瞳孔骤缩。
"我……"庄洁张了张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暴雨拍打窗棂,雷光映得他眉骨阴影更深。他沉默地走近,单膝跪地拾起信纸,指腹抚过那行"最温暖的归处",喉结重重滚了滚。
"吓到了?"他忽然问。
庄洁愣住。
嘉木起身,从怀中取出个油纸包递来——是北京老字号的茯苓饼,半点没被雨水打湿。"